又是嘈杂的警报声和闪烁的红光,罗恩心底一惊,难道那假墙暴露了?
【任务已推进,林可欣成功狩猎E-005,EX-XO区域已陷入暴动。】
突如其来的进度提示打破了室内沉重的氛围,再怎么新的菜鸟都会意识到这是个趁乱逃出去的绝佳机会。
众人起身收拾,默契地把刚刚的事情就这么翻篇,现在这个节骨眼起内讧对通关没什么好处。
猎人则是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匆忙地去倒腾那些桌子上的瓶瓶罐罐,看样子似乎是在加急配置一些化学品。
而从刚刚开始睡得像头死猪的女孩在争吵中没醒,在警报声中也没醒,偏偏猎人开始鼓捣那些瓶罐的时候猛地从床上弹起。
当看到有人在乱动她的化学品后,急得她大喊:“别乱动啊,很危险的喂!你在做什么?!”
“雷酸汞,不想被炸死就老实点,我不保证我被打扰的时候手还能多稳。”猎人使用了威吓,效果拔群。
女孩顿时就不嚷嚷了,反而还饶有兴致地盯着陈余语,虽然他配的很急,但总体还算沉稳有序。
“不错嘛,手很稳啊,你叫什么名字,跟博士说一声来当我的助手怎么样?”
面对女孩的助手邀请,陈余语头也不回,笑话,让他给一个没他膝盖高的npc当助理,他脸还要不要了。
“可以,你去找那个阿姨签一下契约,接下来跟我们走。”
脸这种东西,有的时候也不是特别重要。
听到陈余语答应,女孩眼睛一亮,而后又迅速暗淡了“不行呀,博士不让我离开这个房间...你们能不能多陪陪我,平时这里没这么热闹的...我一定听你们的,只要你们多陪陪我。”
女孩的声音很轻,像是生怕他们会拒绝一眼,语气里充满卑微和讨好。
陈余语配药的手都停了半晌,他感觉他的良心似乎正在被暴击,蒙骗一个受困少女签下代表共犯的契约这真的合适吗?况且他们是玩家,到时候他们拍拍屁股走了,可她怎么办?
可是...这是试炼,如果因为一时心软导致被追查到了行踪,到时候想走又是问题了。
“你想离开这里吗,小姑娘?”
循着声音看去,女孩见到了一个有着金色头发的大哥哥,他可真漂亮呀,像是童话里能走出来的王子。
而女孩还是落寞地摇摇头“博士不会答应的。”
曾经,也有很多像他们这样的,一看就不属于实验基地的外来者试图带她走,可从来没人能真正地带走她,欺骗、背叛或是没有能力再履行许下的承诺,化作博士的素材库,而她呢...于博士而言也不过是珍贵点的素材罢了。
“只要你想,我以圣的名义向你保证,除非我罗恩身死,否则我一定会带你走。”
看着那头耀眼的金发,女孩不由得失神了片刻,“好奇怪的承诺,我还是头一回听呢,难道你是童话书里的骑士先生吗?”
“嗯,我是。”
骑士坚定的眼神像是具备某种力量,触动了女孩那颗故作坚强的心,她当然想离开啊,她当然想离开这冰冷恐怖的囚笼。
尽管博士看上去对自己很好,允许自己触碰一些危险的化学品,允许自己拥有一些属于女孩的小爱好,但她终究没有真正的自由啊!
在这里就算想办法自尽,可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博士就能将她完好无损地复原,而尝试自尽的痛苦却不会消失,这意味着她只能永远地作为博士的珍贵素材活下去,毫无作为人的尊严和价值可言。
“我...我想走,之前也有很多好人想带我走...可是...”女孩神色哀伤,充满愧疚。
“他们最终都没能离开这里。”
女孩紧闭着眼,不敢再去看罗恩,她怕又有一个很好的人因为她而离不开这里。
“既然我说了要带你走,就一定会做到。”
罗恩不再说什么,只是向她伸出手。
女孩愣愣地看着坚毅的骑士,沉默了半晌,最终还是伸手握住骑士温暖的手。
“那可要好好保护我哦,骑士先生...”女孩眼含热泪,任由它们滑过脸颊却再不见悲伤。
“我叫萨娜。”
陈余语长吁一声,配置密封好化学品后小心翼翼地用手背擦了下额头的汗,随后换了一副新的手套。
“总算完成了,走吧各位,对了小姑娘,这个房间还有什么要带走的东西吗?”陈余语动作轻柔扬了扬瓶中的膏状物,它刚被制备出来还没来得及完全干燥。
萨娜看了看床上的熊娃娃,脸上却毫无眷恋之色。
“没有了。”
这里的一切都不值得留恋,如果可以的话...
“如果你们带不走我,能不能请你们杀了我,挫骨扬灰那种。”
“不提供这种服务,对你作出承诺的是那个骑士,你问他去。”陈余语不耐烦打断了萨娜沮丧的话,随后又拉住了罗恩。
“其它人先走,罗恩小哥帮我个忙呗。”
此话一出,徐蓉和贾无量顿时有些紧张,这俩大腿刚刚还有些不愉快呢,这节骨眼单独留下...如果双方都理智自然是最好的,就怕万一。
虽然不清楚猎人突然拉住自己是要做什么,罗恩却也不怕猎人能把自己怎样,因为他感受不到猎人身上的恶意。
微弱的怨愤还是有,看来之前那番何不食肉糜的发言确实不太妥当。
“不用担心,猎人比我成熟很多,刚刚的话...是我不对,希望你们别往心里去。”
这番发自肺腑的言语倒是令陈余语都有些意外了,其实硬要说,不怎么成熟的是他,毕竟罗恩从来没掩饰自己是新人这一点,相反挺多地方他都很谦逊,他不过是把对地狱游戏的不满发泄到罗恩身上罢了。
“你是一个真正的骑士,容我向先前的无礼致歉。”猎人拽了下帽子而后端正地伸出手,等待骑士的回应。
罗恩露出发自真心的微笑,紧紧握住了代表和解的手。
其他两人眼见大腿和解,也是终于放下心来,乖乖听从号令走远了。
“所以,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谁知支走队友后,陈余语并没有立即声明留他下来的原因,而是张了张唇却没发出声音。
“小心贾无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