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格蕾?”
刘码困惑地问道,他不明白格蕾为什么会现在出现在自己家里。
“哈啊……”不速之客格蕾打着哈欠,走进了刘码的房间。
她穿着一套龙龙玩偶睡衣,和自己变身魔法少女后的战衣几乎一致,只不过更宽大了些许。
一双光溜溜的嫩足踩在洒满房间地板的月光上,似乎是被窗边地板上碎玻璃膈到了,亦或者是受到冰凉的刺激,大拇指不自在地翘了翘。
“格蕾来找流梦……哥哥玩啊,我们之前约好的明天见。”
格蕾边说边走,来到刘码身边,也不在乎积灰的地面,径直躺了下去。
“明天见”?
刘码举起手机,眯着眼看上面的时间。
12:00,一分不差,还真是“明天”。
这么心急。刘码无奈地笑了笑,他仰头望着天花板,现在也心情没起身迎接。
躺在一边的格蕾自顾自开始了自己的小动作。
格蕾身体侧躺,两只手自然地抓起刘码的手臂,凑到鼻子边上深吸一大口。
她发出一声满足的哼哼,又慌张地把刘码的手塞回他自己的怀里,因为她记得刘码不喜欢自己太过亲密的举动。
格蕾害怕地缩短了脖子,双手拉低帽子,身体又很诚实地朝刘码靠了靠。
坏了,小格蕾又要惹流梦大人生气了吗?
刘码却没有像之前那样激动的反应,他只是举起手在空中愣了半晌。
本以为会敲到格蕾头上的手,只是挠了挠了刘码的发窝,就软了下去。
耶?
流梦哥哥竟然没有打我吗?
格蕾庆幸地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闻着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魔力气味,再加上夜已深了,格蕾忍不住犯困。
只是,流梦大人似乎心情不是很好欸。
对我也爱答不理的。
格蕾有点赌气,明明是流梦大人答应自己在他家中见的,结果人家来了又一个人躺在地上,连招呼也不打。
可是一看到刘码无神的双眼,格蕾心里莫名一阵微微心疼。
“嗯……刘码哥哥?你在想什么呢?”两人沉默了许久,格蕾还是忍不住先发话了。
刘码眨眨眼,他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我,我没想什么。”他随意地搪塞道。
但心事重重的他怎么又瞒得过近在身边的格蕾。
他的大半个身体被格蕾抱住,只听得一声幽幽的疑问:“是刘码哥哥不喜欢格蕾来吗?”
刘码心中一动,下意识地反驳道:“不,毕竟是我主动邀请你来的,只是,我……”
他语无伦次地解释,本就匮乏的语言系统更加卡壳了。
刘码嘴上一热,一只带着干净香味的小手捂住了他的唇。
他全身一震,但还是强制自己放松下来,顺从了格蕾。
因为他想到,当初自己被格蕾缠上的契机,也不过是流梦强大的魔力吸引了正好处于饥渴状态的格蕾。
也就是说,格蕾离不开的对象是流梦,而不是现在这个一无是处的刘码。
既然如此,那她爱做什么做什么吧。
小手收回,侧边传来了细碎的嗅闻声。
“刘码哥哥,你好像不开心。”
“我……格蕾,你是为什么成为魔法少女的呢?”
这个问题,也是同样在质问刘码自己。
可笑的是,流梦的诞生似乎完完全全是一场闹剧。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正打算把鼻子埋进刘码发窝的格蕾收回了脑袋。
“嗯?因为格蕾觉得成为魔法少女很好玩啊。”格蕾不假思索地答道。
是的,当初她和德拉贡签订契约,只是处于单纯的玩乐之心。
魔法少女,一听就是非常可爱非常有趣的身份!
想象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魔法少女的身份的确给格蕾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全新生活,但同样让她深陷魔力饥渴症的困扰。
直到那天,格蕾在遇到流梦之后,才借助候着无穷的善意的魔力,缓解了饥渴的症状,直到现在也没有复发。
而真正打动格蕾,让她心甘情愿黏着流梦的原因,并不是因为流梦有解决她困境的能力,而是因为流梦乐意将魔力分享给一个初次见面女孩的善意。
如果刘码哥哥讨厌小格蕾,那流梦的魔力一定会把格蕾的角都打断的。
“只是好玩?”听到格蕾的回答,刘码不禁有些诧异。魔法少女的签订契约难道都是这么儿戏一般的?
“因为,格蕾可以用魔法少女的能力做到很多以前做不到的事。
“就像和流梦大人并肩作战,为大家解决麻烦,送来希望,这是以前的格蕾完全不敢想的呢。”格蕾试探着把头依偎在刘码的胸口,语气真挚地轻声说道。
她顿了一会,又怯生生地补充道:“无论是流梦大人,还是刘码哥哥,小格蕾都喜欢。”
她的话中,“流梦”指代的是魔力,“刘码”指代的自然是那份不求回报的善良。
刘码心中泛起一丝异样,也许是家的环境给了他安全感和底气,他没有和之前一样坚持把格蕾的脑袋推开。
刘码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但有格蕾压着,好像又没有那么难受。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手搭上了格蕾的小脑袋。
格蕾更不会反抗。她把脸埋进刘码的臂弯,有些害羞地在刘码怀中蹭蹭。
刘码掀开格蕾的睡衣兜帽,轻抚这怀中不安分的少女,让格蕾的发丝在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溜走。
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想法,只是单纯地觉得,这样的动作很让他安心。
皎洁的月光替屋内的少年少女盖上轻纱,随着两人逐渐稳定的呼吸而上下起伏。
“格蕾,你会不会觉得,成为魔法少女是一件很累的事?”刘码并不奢求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他只是单纯地想和人随便倾诉点什么。
“会啊,以前会觉得很累,一度想要放弃呢。”
格蕾如此坦诚的答复引发了刘码的兴趣。
“那为什么没有放弃。”
“因为,我遇到了刘码哥哥啊。”格蕾轻松地答道。
“我?可是你遇到的是流梦,而不是刘码。”刘码自嘲地反驳道。
话音刚落,刘码的手就被顶开,怀中依偎的格蕾激动地起身,吓了刘码一跳。
格蕾捧着刘码的头,十分认真地盯着刘码的眼睛,摇了摇头。
“不是的,刘码哥哥和流梦大人,是没有区别的啊。”
简单的一句话,让刘码鼻子陡然一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