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6:00。
“嗯……”
一声呻吟从被窝深处冒出来。
刘码把脑袋钻出温暖的被窝,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萦绕着莫名的清香,有些熟悉但又说不上来源。
他这一觉睡得很沉,连全身的肌肉和筋骨都好似被按摩放松了一遍。
刘码感到身体软绵绵的,整个人又说不出的轻松。
他掀开身上松软的被子,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一夜的温暖自然地被微凉的晨风带走,惬意又清爽。
刘码又做了个深呼吸,让冷冽的空气唤醒一夜的懵懂。
哦……我是一颗松软的棉花糖……
迷迷糊糊中刘码这样想着。
然后他就被自己恶心到了。
我是不是脑子坏了,怎么会用这么恶心的比喻。
自然地从口袋中摸出手机,刘码眉毛一挑,惊讶于自己竟然自然醒起得这么早,但精神状态前所未有地好。
刘码捂着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
“额——啊!”
他双手交叉举过头顶,用力伸了个懒腰。
爽,太爽了。
好久没睡过这样的囫囵觉了。
刘码一个鲤鱼打挺,轻松地跃起,环顾自己熟悉的小窝。
简洁的房间里没有什么多余的布置,衣架上清一色挂着白T黑裤,挂在墙角的吊兰倒是又抽了几棵小芽,悬吊在半空如同绿色的风铃。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和谐。
除了那面被一脚踹碎的落地窗。
刘码眉头一皱,当初一脚踹碎肘击水泥地的经历还历历在目。
没招了,到时候报损吧。
一想到平白无故多了一笔账单,刘码一阵肉疼。
看样子又要吃一阵泡面了吗。
回忆的线头被挑起,牵扯出来后续的一连串画面。
截至到昨晚,刘码的回忆戛然而止。
他只记得自己被一帮狂热粉闹得落荒而逃,至于回到家中后的记忆,只剩下一片洁白,就像喝大酒断了片。
任凭他怎么反复回忆,都回想不起来自己昨晚回家后经历了什么。
难道我直接睡死过去了?
实在回想不起来,那算了。
早晨的好心情让他对这种细枝末节放宽了很多。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开心,但开心就是好事!
刘码把一身的脏衣服都脱个精光,正打算去洗个澡,开启全新的一天。
“主人~早上好~”
小司冷不丁地跳到刘码面前。
“我x!”刘码第一时间捂住自己的胸口,夹紧了自己的大腿遮挡隐私部位,第二时间一巴掌把小司抽飞。
“你就非得在这种时候出现?”刘码把嵌进墙里的小司扣出来,当初被强制“教育”的仇还没报呢。
“主,主人,其实人家也是男孩子啦,有什么不好看的。”小司擦了擦撞墙撞出来的鼻血,捧着脸上半身扭来扭去。
“你一个契约兽有个屁的性别,少来恶心我。”刘码把小司随意丢掉。
他冲动了,竟然又不小心让这只抖m兽爽到。
洗浴中……
“嗯哼哼~”刘码边随意地吹着口哨,边在镜前吹干自己的头发。
“主人,别忘了今天还要上课啊啊啊哇哇哇——”
刘码不耐烦地把小司吹飞了。
换上一身崭新的黑白套装,手上拿一瓶草莓牛奶作为早餐,刘码出门上学了。
拥挤的早高峰地铁上,刘码本习惯性地抓着扶手稳定身体,但一想到某些不美好的记忆,还是选择把手插回了兜里。
他稳稳地站在人群中,无论是起步还是停车,都不能让他无依无靠的身体倾斜半分,显得非常别具一格。
也有个别眼光在偷偷打量双手插兜的刘码。
这小子装什么呢?真不怕摔啊?
刘码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多次变身魔法少女后,他的身体素质也渐渐开始受到了影响,身体的力量、协调性等全方面都已经离曾经那副一天百分之九十运动量都用来呼吸的人类身体越来越远了。
仔细一想,这样的变化不只是生理上,也出现在心理上。
比如他被小司看光时竟然会捂住自己的胸口,对一个直男来说这就非常的诡异。
“主人,这也代表着你的身体正在接受魔力的改造,变得越来越强大!也许哪天不需要变身就可以运用魔力了。”
嗯……对任何魔法少女来说,这都绝对是好事,但刘码和流梦之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性别!
也许身体日积月累受魔力影响下,刘码会变得越来越接近魔法少女流梦。
要是哪天自己的身体有了不可逆的变化,比如自己的小头……
刘码如芒在背。
他下定决心,必须在自己彻底雌堕之前,将魔力提升到足以解除契约的强度。
“前方到站,D市大学。”
瞎想了一路,刘码该下车了。
他扫码出站,从地下的楼梯刚一走出地面,抬头,视野中就传入了一位洁白的少女背影。
她上身白衬衫,下身百褶裙,一双过膝的白丝踩着鞋头锃亮的棕色小皮鞋,左顾右盼地寻找着什么,散开的头发甩起来好似扑腾的翅膀。
她身边好像有一圈无形的屏障,所有经过她身边的匆匆路人都在距离她几厘米的距离外自然避开。
虽然只是最普通的学生制服,但她在湍流的人群中却那么独特,哪怕是背影也让刘码一眼就认出来。
少女寻觅的动作一顿,心有所感地回头,给刘码一个明媚的笑容。
她的双手乖巧地领着书包,自然地放在自己身前。
一时间,世界也为她失色。
“早上好,刘码哥哥。”格蕾终于找到了自己寻觅的人。
她激动地高举着朝刘码挥手。
然后逆着拥挤的人流,她毫无阻碍地横跨一步,拽住了打算溜走的刘码的衣角。
“刘码哥哥,你见到格蕾就想逃跑嘛?”
刘码转动僵硬的脖子,才转到一半,就和身后死死拽着他不让走的格蕾对视个正着。
格蕾眯着眼,踮起脚尖,脑袋越过刘码的肩膀,怨气十足地盯着他。
“格蕾有感知屏蔽魔法的嘛,哥哥你怕什么。”
格蕾双脚收回地面,用力一拽,直接把刘码摔了个踉跄。
她顺势牵住了他的手。
刘码遭受电击一般,他用力地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格蕾细嫩的小手有着不匹配的巨力,倔强地不肯松开。
别搞啊!大家都在看着啊!
在公共场合被陌生女孩牵手什么的,这和裸奔有什么区别。
刘码感觉自己的脑袋血管直跳,他在反抗无果后,马上选择用剩余的单手遮住自己的脸。
“唉,刘码哥哥好差劲。”格蕾见刘码竟然抗拒成这样,幽幽一叹。
得亏人家昨天还这么辛苦。
“那哥哥牵着我的书包好不好?”
格蕾把包的一角塞到刘码手中,坚持着要让刘码牵着。
她再往刘码贴了一步,委屈巴巴地请求道。
她几乎能听到刘码不断加速的心跳,忍不住捂嘴笑了一下,又快速恢复了委屈的表情。
面对这样程度的请求,刘码实在被逼无奈,闷声牵住了格蕾的书包。
这才心满意足的格蕾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她光明正大地和刘码走在一起,大踏步走入校园。
格蕾非常贴心地用感知屏蔽魔法覆盖了两个人,让这一次牵手同行成为了只属于他们的公开的秘密。
此时,刘码口袋中的某位契约兽快把一口牙齿咬碎了。
竟然在大庭广众下和主人这么亲近!
我恨啊!我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