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对格蕾在非变身状态下也能自由使用魔力的能力有点羡慕,但毕竟人与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刘码也学不来。
也许这是“龙化”后带来的影响?
联想到自己被魔力强化过后的身体素质,刘码觉得两者的原理应该是一样的。
只不过格蕾的变化更为明显,影响程度也更深。
至于代价么,自然就是海量的魔力亏空了,甚至于产生了永久性的病症。
这也导致格蕾对魔力产生了病态的渴求,直到流梦帮她暂时填上这个无底洞之前,分秒不停歇的饥饿感也足以让任何人抓狂。
格蕾的魔力从生理和精神层面改造了她的需求,这也算代价之一。
结果就是,格蕾对流梦这位唯一能满足自己的魔法少女产生了本能的依恋。
就像西幻小说中,刚孵出的小龙仔会把自己第一眼见到的人当做妈妈。
绕了一圈,好像格蕾的这个代价好像是我在承担啊?
刘码在心里嘀咕。
真是无妄之灾。
身边的格蕾还在若无其事地看看风景。
她的小嘴嘟起略微僵硬的弧度(o3o),手指反复无意识地绞着,心虚的眼神不时偷看刘码的反应。
刘码当然没什么反应。
他捡起之前散落一地的笔,在格蕾眼前晃了晃,然后捏着笔的末端递了过去。
最最大程度和格蕾拉开距离。
格蕾接过笔,从口袋里抽出一块手帕,妥善地把笔包好,才放回包里。
被刘码哥哥摸过的笔,一定要好好收藏起来。
上课铃在校园中响起。
“我走了。”刘码言简意赅地道别,忙不迭地打算离开格蕾。
今天早上经过格蕾一打扰,刘码本该提早到教室的计划都被破坏了。
看来要被迫坐在别的同学边上了啊。
刘码感到压力山大。
“那个,刘码哥哥,你真要去教室吗?”眼看刘码朝着教学楼方向走去,惊讶的格蕾出声提醒道。
“不然?”刘码疑惑地回头看着面露羞涩的格蕾。
“你忘了吗,昨天格蕾刚把教学楼拆了诶。”格蕾尴尬地对手指。
“啥?你说啥?”
刘码得到提醒,回想起了那次虎头蛇尾的战斗。
难怪一路走来都没见什么人,感情就在昨天,学校爆了。
刚发生的事情我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
刘码对自己的记忆力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总不能是在哪次战斗中伤到了脑子吧。
格蕾吐了吐舌头,对于刘码“失忆”的原因她最清楚。
好像昨天晚上用魔法清除记忆的时候,有点用力过猛了欸。
抱歉刘码哥哥,你一定会原谅格蕾的吧!
“不对。”刘码神色异样,在自己口袋里捣鼓了一阵,把装死的小司拎了出来。
“你今天早上催我上学是什么意思?你也忘了?”刘码质问手中的“玩偶”。
“主人,你猜得真准,嘿嘿……”小司敷衍得连理由不编了。
它能猜到,一定是格蕾在清除刘码记忆的时候出了差错,而这个真相绝对不能让刘码知道。
哪怕是在今天早上,它已经意识到刘码记忆出了差错,也没有擅自开口提醒,而是顺着刘码的意愿接着说。
它不敢赌,意识到不对劲的刘码会不会回想起一些被可以掩盖的记忆。
如果那一晚的绝望爆发再次在刘码身上上演,不仅刘码自身难保,而且由于没有魔法少女及时救场,这将会最终酝酿成不可估量的灾难。
不好,我的业绩!
为了主人的安危,我必须死守秘密!
刘码二话不说把小司揉成一颗球,再把这颗发出阵阵舒爽呻吟的球塞回了口袋。
主人的手法还是一如既往的粗暴,人家就知道主人是爱我的~
刘码怀疑地盯着格蕾。
“所以,你早就知道今天不上学了?”刘码问道。
“嗯啊,群里也有通知……”
“我开的免打扰。”
“哦。那你没有看到其他同学发的消息吗?格蕾手机上都刷爆了欸。”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感到扎心的刘码抬手阻止了格蕾继续说下去。
“不对,那你是怎么在地铁口堵住我的?”刘码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格蕾一愣,结结巴巴地撒谎道:“那个,其实格蕾也忘记了,所以就来了学校,嗯!”
她泛红的耳尖和飘忽不定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她。
格蕾支支吾吾欲言又止的姿态,再结合格蕾曾经把自己人肉出来的经历,让刘码心里产生了一个令他头皮发麻的猜想。
当初格蕾是怎么在教室里把我截胡的来着。
“你,不会一路再跟踪我吧?”
格蕾没有回答,只是一味摇头。
她越是回避,刘码就越是确信自己猜对了。
“那你堵在地铁口找谁呢?”刘码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轻易相信有前科的格蕾。
“唔,格蕾,格蕾是闻着刘码哥哥的味道才找过来的。”格蕾实在没法掩饰了,才不情愿地说出了真相。
你到底是龙还是狗?
刘码举起自己的胳膊,用力闻了闻,丁点味道都闻不到。
即便如此,他还是下定决心,以后每天要洗两次澡,再立刻网购一批香水。
但是格蕾好像闻到的是我的魔力啊!
这东西的“味道”真的是靠外力可以处理的吗。
“主人,其实是因为在同样不变身的情况下,格蕾的魔力强度远超过你,所以你才在各方面都处于被动。”小司的声音提醒道。
对于黏在刘码身边的格蕾,小司非常吃醋。如果不是双方战斗力差距悬殊,它一定要和格蕾拼个高低。
至于格蕾在昨晚为了处理情绪崩溃的刘码而不惜受伤,那个是工作场合,不能一概而论。
当初主人要把勋章交给格蕾,本契约兽不也没有拒绝嘛。
只是工作之外不行!只有我能和主人这么亲密!
主人的每一句辱骂,每一个白眼,每一个巴掌,都是属于本契约兽的哦吼吼吼。
被捏成球的小司这么想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发什么呆呢,那你倒是说一下解决办法。”刘码不耐烦地催促道。
“很简单!随着流梦魔力的不断壮大,主人你在不变身的状态下也可以自由地使用部分魔力!”
“哼哼,到时候主人不仅可以屏蔽别人对你的感应,还可以直接把某个跟踪狂大变态给揪出来暴打一顿!”
小司信誓旦旦地保证。
这个办法倒是不意外。
就是好麻烦啊……
要不再警告一下格蕾,让她不要跟着我得了。
刘码清了清嗓子,打算义正言辞地和格蕾表明自己的诉求。
“咳咳,格蕾,其实……”
“刘码哥哥,你要嫌弃格蕾了么。”格蕾竟然抢先截断了刘码接下来的话。
?
“对不起,都怪格蕾没有克制住自己,擅自做了这样过分的事。”
??
“但是,格蕾,呜呜,格蕾没有刘码哥哥的话,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
“刘码哥哥,你最后惩罚格蕾一次吧!因为格蕾再也不会出现了呜哇哇哇哇!”
说到最后,格蕾话中真的夹杂着呜咽的哭腔,声泪俱下地控诉。
她小嘴一扁,水汪汪的大眼睛中涌起雾气,两颗饱满的泪珠积蓄在其中,时刻准备迸发。
格蕾颤巍巍地伸手,但即将碰到刘码的时候又犹豫地收回,无措地抓着自己的裙子。
她垂头丧气的样子,好像她才是那个受到欺侮的无知少女,刘码则是始乱终弃的渣男。
路上零散的路人自然是看不到这倒反天罡的一幕了,不然刘码就是跳进银河也洗不清。
刘码大惊失色,生怕格蕾一激动,把屏蔽魔法撤了。
那才是彻底的社死。
好老套的重力剧情。
但是我真的吃这招啊!
嗯……
男子汉大丈夫,万事不求人,对女孩子这么苛刻干什么!
我要靠自己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