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你就当我之前什么都没说。”刘码决定暂时向格蕾妥协。
所谓堵不如疏,他也知道光靠口头拒绝是没法应付格蕾的。
大不了自己适应一下算了呢。
“好耶!格蕾以后也会尽量不被刘码哥哥发现的!”格蕾给了刘码一个大大的拥抱,还要冲着他的脸亲上去。
“你最好是。”刘码梗着脖子别过头。
这是发不发现的问题吗?
对于避重就轻的格蕾刘码也没招,看来在自己强大到足以在非变身状态下反抗格蕾之前,还有好一阵“好日子”要挨过去。
至少格蕾在企图靠近刘码的时候还知道用感知屏蔽魔法掩盖一下,没让刘码被猥亵的全程赤裸裸地暴露出来。
既然暂时拒绝不了,那就只好试着享受了。
说起来,一路上还真没有见过几个来往的学生,我早就应该意识到不对劲。
刘码好不容易把挂在身上的格蕾拽下来。
其实从格蕾出现开始,他的心思就完全乱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闹腾的小姑娘身上,直到现在才有闲心去关注一下周围的路人。
他们大部分都是校内教职工,只有极少数是行色匆匆的学生。
毕竟教学楼都被拆了,谁要是还能坚持来上学那不叫精神可嘉,那叫与世隔绝和精神失常。
显然,刘码是后者。
封闭社交,连网络上社会热点都刻意回避的他,完全就是住在钢铁森林中的原始人。
“我撤了,你接下来随便去哪吧。”刘码理所当然地准备离开学校,回家猫着。
至于格蕾要去哪、要做什么,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陪她闹了这么久已经仁至义尽了哈。
格蕾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在吸了一口刘码后她的理智也暂时回到了上风,于是也没有阻拦刘码离开。
笨蛋哥哥,也不关心一下格蕾是为什么才变成这样的。
既然这样的话,下次格蕾就多暗示一点。
格蕾冲着刘码的背影挥拳头。
刘码当然不知道身后格蕾的小动作。
他长舒一口气,只觉得一身轻松。
道路两旁树影婆娑,郁郁葱葱的长青枝叶慷慨地向世界挥洒自己蓬勃的生命力。恍惚间,刘码甚至可以闻到树木的清香,与灌木修剪后散发的清甜味道。
嗯——格蕾没有继续缠上来,这一段时间还不用上学,真是双喜临门。
刘码怡然自得地双手插兜,心情好得不得了,甚至有点飘飘然。
他大摇大摆地走在道路中间,左顾右盼,感觉一切事物都很新奇。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刘码打心里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主人,你真有这么开心?”小司干巴巴的声音戳破了刘码膨胀起飞的小心灵。
“你什么意思?我现在感觉全身都很舒爽,你有意见?”刘码不以为然,他陶醉地沐浴在生机勃发的氛围中。
“人家只是觉得,这样阳光的心情有损主人阴暗阿宅的人设。”
“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刘码的上好心情咯噔了一下,埋怨道。
“唉,那人家直说了吧,主人,你这明显是受到其他魔法少女魔力的影响,才产生了这样诡异的好心情。”小司的语气中满是“说了你又不爱听”的意味。
何意味?!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早说!”
“主人也没问啊。”
“少给我废话!”
如刘码所愿,小司没有继续废话。
因为隐藏已久的攻击已经到了。
道路两侧,刘码所处位置前后的的树木同时疯涨,成团的树冠相互汇聚,融合成一片密不透风的树海牢笼,把刘码一口气吞没。
流梦冷哼一声,双手一挥,粉红的剑光强行搅碎了将她包裹的树冠。
熟悉的场景。流梦第一次变身,对战的就是一头树怪。
树叶四处飘飞,但还有更多的后备力量填补空缺,势必要将流梦周围的空间彻底堵死。
流梦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一方面,之前的好心情只是刘码在对方魔力场中难以抵抗的被动反应,和当初对流梦神魂颠倒的粉丝们如出一辙;当对方展现出敌意,这样的被动影响就大大降低了。
另一方面,流梦十分不解,哪里又冒出来一个上来就动手的莽子!
“流梦大人!”
流梦身后,随着一声嘹亮的龙吟,树枝盘结而成的牢笼被炸开巨大的豁口,边缘树枝的断面上黏附着银光,阻止它们复生。
“流梦大人,你没有受伤吧?”格蕾冲到流梦身边,关心道。
流梦微微摇头,战意十足的目光穿透层叠的树网,盯着一个模糊的身影。
她的视力没这么好,不过在变身状态下,魔力就是她感官的延申。
“辅助我。”流梦把一枚勋章交到格蕾手上。她开始蓄力。
格蕾心领神会,用力点点头。
“小蕾,对方只是冲着流梦来的,你没必要掺和进去呢。”德拉贡好心提醒道。
格蕾什么都没说,她脸上泛着醉酒的红晕,全心控制自己体内快要溢出的魔力,在流梦脚下绘制出银色的增幅法阵。
流梦身上粉光大方,亲身体验到增幅的她才意识到格蕾辅助能力的强大之处。
空气中逸散的魔力在法阵的约束下重新回流到流梦体内,得以再次利用。
同时,流梦对魔力的控制也更加精细入微,很大程度补足了她一直以来只有数值没有操作的缺陷。
随着法阵不断完善,流梦清晰地感受到辅助效果在不断增强,如果能维持下去,效果绝对可以超过一枚勋章的增幅。
而且,这个法阵的强度是会随着格蕾的成长而成长的!上限无法估量。
流梦身上散发的魔力强度节节攀升,过于浓郁的魔力甚至让周围狭小的空间附着了一层粘稠的视觉效果。
心中盘算了许多,流梦的蓄力也彻底完成。
她攥紧的右手悍然挥出,食指朝着远方一指,正对着那个被魔力探查出来的人影。
不过手指粗细的魔力光柱从指尖迸发,硬生生穿透了厚实的树网,在空气中留下不可磨灭的一道粉色光路。
仅仅如此,还不够摧毁对方的围剿。
流梦手心朝上,五指张开。
那道光路随即炸开,化作无穷无尽的飞剑朝着四面八方攒射,绕着流梦的身边刮起一场剑刃风暴,所到之处一切增生的树枝都湮灭于无形,化作点点绿光消散在空中。
流梦五指收拢,眼神锁定那位被她从树海中揪出来的淡绿人影。
一个隐藏在宽大的深绿色斗篷下的人,连面容也被兜帽下的阴影遮盖。
飞剑的剑刃随着她的意志,几乎紧贴着敌方的身体,只要敌方有任何的轻举妄动,就会立刻把对方剁成肉馅。
“你是谁?又是一言不合就偷袭?”
额,我为什么要说“又”?
两侧的树木沙沙作响,组合成一种诡异的毫无感情的音调,回答道:
“魔法少女流梦,你被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