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流梦,你被捕了。”机械一般无感情的声音重复道。
“你是谁?说抓就抓,理由呢?”流梦毫不客气地回怼。
又双叒叕是莫名其妙出现的敌人,还有莫名其妙的偷袭。
这还是魔法少女?素质呢?规矩呢?
就不能让我遇见一些正常的魔法少女吗?
“主人,我相信你是所有魔法少女中最棒的!”小司附和流梦,边掰正自己之前被流梦拧了了三百六十度的脑袋。
锋利的剑芒抵住小司脆弱的脖子,流梦恶狠狠地说道:“我没说我正常!”
面对流梦的质问,兜帽人竟然老老实实地回答了:“我代表魔法少女管理部,对流梦实行抓捕。”
魔法少女管理部?
流梦气笑了。
一个从来都没听说过的部门,为了抓自己连这么离谱的谎言都编出来了吗,我鄙视你!
“你说是就是?那我还是奥x曼外交部部长呢,有本事出示你的抓捕令。”
流梦理直气壮地扯淡。
出乎意料地,对面的兜帽人听完流梦的话,竟然真的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根卷轴,举在空中一抖,就对还没搞清楚状况的流梦念了起来。
“一,多次未经报备擅自变身出现在大众视野中。”
“二,多次损毁市容市貌后,没有任何补救措施和善后行为便离开现场。”
“三,多次勾搭其他魔法少女,并对其做出不雅行为,十分有损魔法少女形象。”
“综上,现允许对流梦实施抓捕。”
兜帽人淡淡地说完,又木楞楞地站在原地。
“什么?!”听完自己所谓的“罪名”,流梦目瞪口呆。
前两条她不在意,但是第三条是什么意思。
我刘码母单二十年,连女孩子的手都没碰过,如此冰清玉洁的大好男儿竟然凭空被污蔑?
明明一直是我被猥亵好不好!
流梦大呼冤枉,她冲到兜帽人面前,一把扯过对方手中的卷轴,绝不承认这样的污蔑。
流梦粗暴地扯开卷轴,上面白字黑字地清晰罗列着三条罪状,正文的右下角还按着一个爪印,看起来充当了证章的作用。
那兜帽人全程都在袖手旁观,任由流梦抢走自己手里的卷轴又来回翻看。
“魔法少女流梦,作为当事人你有知情权。是否需要陈列罪证?”兜帽人的话里全身例行公事的味道。
TA也不管流梦是否同意,斗篷下的手一挥,卷轴立刻亮起,在空中投放出数个影像画面。
有流梦在一片碎石中,盛气凌人地捏着冰蓝的下巴,脸上尽是胜利后猥琐的表情;
还有无人的车厢中,虚弱的冰蓝无力地瘫软在椅子上,而流梦正把她抱在怀中反复品味;
更有大庭广众下,流梦怀抱着迷迷糊糊的格蕾,似乎正欲对这位柔弱的无知少女图谋不轨。
还有更多的影像片段,主角全是魔法少女流梦和其余魔法少女的友好互动。
并且全是断章取义、视角刁钻的内容,完全把流梦塑造成了一个滥用暴力强制逼迫其他纯良少女就范的坏人。
随着新的影像不断出现,它们覆盖的范围也在随之扩张,颇有要让全世界都看清流梦本质的势头。
流梦忍着公开处刑的崩溃心情,把每一段所谓的罪证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喉咙发干,额头的青筋暴起。
诽谤!都是诽谤!
流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脑门直冲脚底,别忘了在场的可不止她一人。
“流梦大人……”格蕾不知道何时来到了流梦身边,和她并肩而立。
“格蕾,你听我解释——”
“不!流梦大人,你不需要解释,格蕾明白你是被冤枉的!”
格蕾斩钉截铁地说道。她无条件的信任让流梦心里一暖。
“因为如果真的完全记录了流梦大人的经历,为什么格蕾的画面会比那个蓝色的坏女人少!”
格蕾义愤填膺,指着空中精彩纷呈的影像骂道。
?
原来你只是吃醋了吗?!
脑回路清奇的格蕾完全没理解流梦的意思。
流梦手一扬,掌心的剑光把那张卷轴粉碎成了碎屑,空中的曼妙影像也随之消散。
再让它播下去,指不定还会爆出什么大料。
要是再被哪个路过的人拍下来……
流梦一阵后怕。
“观察到拒捕行为,重新评估行动等级。”
流梦手中的动作刚结束,兜帽人就无缝秒接道。
“威胁等级,三星。执行强制抓捕命令,执行人:生息之魔法少女,罗勒。”
程序走完,兜帽人的气息终于不再遮掩。
无形的魔力威压直接把两只契约兽压死在地动弹不得,流梦和格蕾也都觉得呼吸不畅,心悸不止。
她摘下宽大的兜帽,露出隐藏的真容。
最先吸引人的,一定是罗勒脑袋上一对尖尖的黑色猫耳。
猫?
如瀑的黑色长发从兜帽中淌出,发尾是苍翠欲滴的墨绿色。
自称“罗勒”的魔法少女脸上面无表情,对身边刺来的飞剑漠不关心,眼中只有她的目标——流梦。
“咚咚咚。”
沉闷的敲击声响起,流梦的飞剑顺利地刺入罗勒的穿袍大袖,但一触碰到她真正的身体,就停滞不前了。
流梦表情吃力,她在听见对方说出“三星”后就当机立断,非常不讲武德地进行偷袭。
希望她说的三星不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流梦默默祈祷。
结果让她的脸色更加阴沉。
无往不利的魔力飞剑好像刺在了一块硬木上,极强的韧劲和硬度相结合,硬生生抗下了她的攻击,甚至死死卡住了只有一点剑尖刺入的飞剑。
格蕾也立刻调动魔力,构建辅助法阵为流梦提供巨额增幅。
流梦想要拔出卡在罗勒身上的飞剑,但两者好像生长在了一起,任凭她如何发力都无法撼动。
同时,一种生命的力量在纯粹由魔力构成的飞剑上诞生,伴随而来的是死物绝对不可能产生的“自我意识”。
飞剑蠢蠢欲动,竟然就要脱离流梦的掌控。
树木,生命,自我意识。
怎么都这么似曾相识呢。
流梦心情复杂,这些似是而非的熟悉能力让她回忆起了两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她心中一发狠,全力输出经过格蕾增幅的魔力,果断地改变了发力方式,直接操控尚在掌握的飞剑横纵劈砍,看样子要把罗勒大卸八块。
太多的巧合让流梦对罗勒的身份产生了一丝怀疑。
她的直觉也一再预警,流梦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巧的事。
突然间改变策略,似乎也打了罗勒一个猝不及防。
从第一剑的突破开始,流梦的飞剑就以势不可挡的气势在罗勒斗篷下的身体中来回穿梭,把她从“一位”削成了“一堆”。
罗勒的脑袋跌落在自己的那“一堆”上,依旧面无表情,只是双眼机械地注视着偷袭成功的流梦,似乎死不瞑目。
自始至终,她连一点反抗都没做出来。
周围的树木也没有刚出现时的异变,一切都还停留在流梦动手前的一刻。
“主人你疯了!她是魔法少女啊!”才反应过来的小司抱头尖叫,它怎么也想不到流梦竟然这么快就把一名魔法少女杀了。
流梦没工夫和小司解释。
因为她能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环境中罗勒的魔力不但没有丝毫衰退,反而在节节疯涨。
生命属性的魔力……
流梦突然觉得自己的右手痒痒的。
下一秒,她的整条右手手臂毫无征兆地爆开,破碎的血肉和骨骼变成了树木枝桠,从流梦肩膀中生长出来;那些飞溅的鲜血,则化作翠绿的大小不一的叶片点缀在树枝上,一片生机勃勃。
怎么会……
“啊!!!”
正在专心辅助的格蕾发出哀嚎,还有一声悲鸣龙吟。
从空气中长出的粗壮藤蔓刺穿了她的全身,由内而外地将她的身体锁死,并束缚在了地面上。
格蕾动弹不得,细密的藤蔓分岔还在不断侵蚀她的全身器官,并持续吸取她的魔力。
一瞬间,局势就彻底反转。
罗勒的脑袋还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三片翠绿的叶片浮现在她的额头,轻轻摇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