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蓝很羞恼,流梦很崩溃,罗勒很无所谓。
在场的四位魔法少女中,只有格蕾置身事外,幸灾乐祸地准备看冰蓝和罗勒的一出好戏。
刚见到复活的罗勒,格蕾心里还是惴惴不安的。
回想起被罗勒扎穿的那会儿,格蕾直到现在还觉得全身隐隐作痛。
但相比之下,她还是更讨厌在自己和流梦大人中间横插一脚的那位冰蓝。
尤其是,在看到流梦大人和那个坏蓝毛女人亲密接触的影像后,格蕾更是对她恨得牙痒痒。
竟然勾引骚扰我们的流梦大人,格蕾绝对不能原谅。
格蕾高高地嘟着嘴,有些行为流梦大人都没有对格蕾做过,竟然被那个蓝毛女人抢先了,凭什么?
哼哼,现在你自作自受,格蕾可不会帮忙。
格蕾作壁上观,看到搀扶着的流梦仅有的一只左手又十分心疼。
如果有机会的话,等到罗勒和冰蓝两败俱伤,格蕾就去把罗勒的右手也砍下来,替流梦大人报仇。
不,格蕾要把她的两只手都砍下来!
受到心中怨气的激发推动,格蕾有些跃跃欲试。
嘿嘿,到时候要和流梦大人换什么奖励呢?不如就奖励格蕾抱着最爱的流梦大人吸一整天吧……
幻想到种种和流梦大人梦寐以求的肌肤之亲,格蕾兴奋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格蕾,快把冰蓝拦下来。”流梦心急如焚地呼唤道,打断了格蕾飘飘然的幻想。
罗勒和冰蓝就要撞上了。
在战斗结束后,流梦一直高强度作战的身体也随着精神放松而显露出疲态,她现在全身生锈卡死,任何肉体的动作或者是调用魔力,都会引起她超负荷的肌肉和骨骼散发出几乎要散架的剧痛,表示强烈的抗议。
自爆带来的魔力反噬显然是没有这么容易消除的,所以流梦只能寄希望于格蕾拦下要起冲突的两人。
万幸的是,流梦一直留心着罗勒的魔力波动,刚复活的她的魔力强度还没有完全恢复到三星,大约是一星半的水准。
让格蕾拦住刚复活的罗勒有些难度,但拦住同样处在虚弱状态的冰蓝还是能做到的。
流梦十分理解冰蓝的心情,但现在她们一方所剩无几的战斗力显然不足以支持冰蓝无所顾忌地将罗勒暴揍一顿。
所以,绝对要避免她们两个的冲突,这样就还有和罗勒好好商量的余地。
去吧,和平使者格蕾!
出乎流梦意料的是,一向对她言听计从,无比依恋的格蕾竟然一扭头,假装没听见她的请求,杵在原地无动于衷,似乎打算眼睁睁地看着两位魔法少女起冲突。
这反常的行为一下子让流梦摸不着头脑,不过触发战斗的两人可不会因为闹别扭的格蕾而停下来。
冰蓝高举手中地断杖,带着呼呼的风声砸向罗勒;罗勒也不打算躲避,摆好标准的架势准备硬接一招,然后顺势反击。
如此短的距离,罗勒和冰蓝都没有调用魔法,就这么简单粗暴地用体术相碰撞。
住手啊!
流梦对即将爆发的冲突毫无对策,欲哭无泪。
她只是一个无能的魔法少女,她什么都做不到。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路面上狂风乍起,卷起一阵不知道从哪来的细沙,吹过众人眼前。
叫天天不应的流梦,和等着看好戏的格蕾眼前一花,一个人影强行插入了撞在一起的罗勒和冰蓝两人之间。
“姑娘们,有事好商量嘛。”
一个粗糙又慵懒的男声懒洋洋地从两人之间传来。
等尘埃落地,流梦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外表年龄大约五十,头戴墨镜,穿着一声笔挺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笔直地站在针锋相对的罗勒和冰蓝中间。
他侧身面对冲来的冰蓝,单手伸出两根手指,轻松写意地夹住冰蓝砸下的法杖,在距离自己梳得一丝不苟的灰白头发之上一厘米的位置生生停住,连一根发丝都没有扰乱。
至于身体另一侧的罗勒,则是双手紧贴着自己的身体两侧,乖巧地立正。
流梦视线下移,骇然发现冰蓝的双脚竟然是离开地面的。
这个男人竟然光靠两根手指就把冰蓝举起来了?
更糟糕的是,冰蓝竟然一动不动,就这么全身僵硬地被陌生人控制在空中。
似乎是留意到流梦的打量,这名陌生男人嘴角上扬,做出了一个夸张的笑容,一口白牙在阳光下“叮”地闪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流梦总觉得他墨镜下的眼睛绝对做了一个wink。
流梦拉着格蕾飞速后退,同时将自己用于探查的魔力场集中到他身上。
她心底冰凉,因为直到这个大男人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她之前一直散布出去的魔力场都没有丝毫反应。
唔!
这些勉强地行动让流梦的心脏猛地绞痛,疲惫的大脑也只感觉天旋地转,不住地犯恶心。
好在自己身边还有格蕾搀扶着,流梦才没有直接瘫软倒地。
“流梦大人!”格蕾被流梦突然的应激反应吓了一跳,急忙承载住流梦的身体,低呼道。
砍流梦如临大敌,格蕾虽然不知道流梦察觉到了什么,但也立刻收起了自己看热闹的心思,严阵以待地将流梦护在怀里。
格蕾只要无条件相信流梦大人就好了。
“哎呀,看样子我以后的出场方式得改一改了。”
男人一手摩挲着洁净的下巴,砸吧着嘴自言自语。
他把流梦的反应尽收眼底,至于自己手中这位冰蓝、远处毫无警戒意识的格蕾,那些都不重要。
男人举重若轻,依旧是双手稳稳夹住冰蓝的法杖,把她放回了地面上,十分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而不语。
冰蓝闷哼一声,踉跄着单膝跪地,用手中的断杖勉强支撑身形。
罗勒静静地看着血流满面的冰蓝,无动于衷。
冰蓝身上残留的,罗勒带来的侵蚀的影响被再次引动了。
导致她七窍流血受的伤还没妥善处理,现在经受一番刺激又复发了,让她眼花耳鸣,险些支撑不住身体。
差距竟然如此巨大……我甚至没在他的身上感受到魔力的波动。
他走去的方向……是流梦……
冰蓝乱成浆糊的大脑只能做出这么一个思考,却无力去接着执行了。
“不准靠近流梦大人!”格蕾身体微弓,严肃地警告和威胁道。
男人一边悠哉游哉地调整绑在自己胸前的领带,一边走向流梦的方向。
“嗯哼,小姑娘,我又不会对你的流梦大人做什么,别这么紧张嘛。”
男人完全不把格蕾的话放在心上。
格蕾正要开口,却被流梦拦下了。
只见流梦皱着眉,郑重地对她摇了摇头,格蕾只好憋回自己的话,闷闷不乐地闭嘴了。
流梦紧盯着这位不速之客,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扫描出男人身上的任何魔力波动,好像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普通人。
普通人能一招制服冰蓝?那她的契约兽好去自刎归天了。
流梦更在意的是,这名男人疑似是和罗勒一伙的!
我真服了,为什么这些要命的麻烦事一件接一件啊?
流梦心很累,但是她必须打起精神,面对新的危机。
“你,咳咳,你是和罗勒一伙的?”
流梦沙哑地问道。
她在心中盘算着己方三人的状态恢复程度,只要有一丝机会,她就会立刻将自己的两枚勋章交给相对来说对健康的格蕾,让龙化的她带着流梦和冰蓝逃离此地。
她不让格蕾说话,是为了避免格蕾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不能再让她承担任何风险了。
“嘛,叔叔我啊,也许可以算是和罗勒一伙的?”
男人完全没把硬撑的流梦放在眼中,戏谑地回答道。
流梦显然是在拖延时间,
他把墨镜往下一拉,露出一埋在皱纹里的精明双眼。
流梦这才发现,这家伙的墨镜竟然他妈是金丝框的。
“所以你是谁?魔法老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