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你吸够了没有?”
“流梦大人,小格蕾怎么吸都吸不够!”格蕾,像只八爪鱼一般把流梦五花大绑,在流梦怀里腻歪着不肯起来。
“这不是问句……”
流梦无语地掰开格蕾的脑袋,她不想再由着格蕾胡来了。
万一有人路过,一不小心把两人的亲密贴贴尽收眼底怎么办?
再万一被路人拍到,复制成上亿份供世人传阅,流梦的脸还要不要了?
偷拍。
至于冰蓝那个第一偷拍惯犯,竟然就这么溜走了,一定是心虚!
流梦恨得牙痒痒,苦于没法对自己的队友下手——无论是来去如风的冰蓝,还是正在抱着自己啃的格蕾。
下次见面我一定第一时间把冰蓝手机抢过来,省得自己拼死拼活到头来还要当心被队友背刺。
“主人,人家觉得你有点多疑了。外面这么严防死守的,半个人都不可能进来好不好。”小司叹了口气,语气复杂地吐槽道。
“换句话说,你和格蕾抓紧时间增进一下感情不好嘛?你看人家多粘你,别人还求之不得呢。”
言下之意,竟然是责备流梦不知好歹,不懂得珍惜投怀送抱的娇俏少女。
见自己的契约兽竟然还敢拆台,流梦气不打一处来。
“那你去找一个乐意干这行的人来啊,有本事就别缠着我。”流梦觉得小司是纯纯的站着说话不腰疼,故意自暴自弃地说。
事实上,她已经发现一个悲哀的事实:自己似乎暂时无法彻底摆脱魔法少女这个身份了。
很简单,魔法少女管理会。
这是一柄达摩克里斯之剑,从罗勒出现的那刻起就已经悬挂在流梦头顶,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扎下来让流梦分头行动。
尤里临走前抛下的话,在流梦看来就是赤裸裸的威胁,对方已经铁了心要永远纠缠下去了。
本来敌人就藏在暗处,加上罗勒那个下手没轻没重的臭人机,着实让流梦感觉如芒在背。
在随时被偷袭的阴影的笼罩下,流梦不得不依赖自己的魔法少女能力进行自保,纵使她再不乐意。
流梦真怕自己哪天无法变身,在普通人的状态下被突然秒杀,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
在解决掉这个要人命的大麻烦前,流梦还得乖乖扮演魔法少女的身份,不过这本来也和她“变强”的道路一致就是了。
“咻咻,咻咻。”急促的抽气声一刻不停地在流梦全身徘徊。
流梦当然忘不了自己的怀里还有着格蕾这么一个活宝呢。
她两只手环成臂弯,只敢虚搂着时不时扭动的格蕾。
看着这位同样是少女类型的队友,流梦心中自然而然地将她和刚刚离开的罗勒对比起来。
如果说罗勒是纯人机,那格蕾就是纯人兽。
人形,禽兽。
流梦被自己充满想象力的形容逗乐了。
格蕾的能力本来就是“龙化”,也算兽的一种;至于她从初次和流梦见面就表现出来的,堪称社交恐怖分子的亲近、粘人,流梦真的很容易把格蕾的形象和萨摩耶划上等号。
至于喜欢把流梦扑倒,又是闻又是用舌头清洁全身的行为,那就更别提了。
几次三番被格蕾扑倒嗅闻,次数多了,流梦在顺从的同时也被潜移默化地产生了一个好奇的想法——光是我被按着闻也太亏了,格蕾身上的味道是怎么样的?
流梦不是气味控,哪怕经常被格蕾近距离扑倒,但除了无意中闻到格蕾的体香外,她还真没主动地感受过格蕾的味道。
假如我学着格蕾的做法抱着她猛吸,让她也亲身体验一下这是有多么的折磨,格蕾会不会消停点?
流梦被自己疯狂的想法吓得冷汗直流。
怎么感觉这是在奖励她呢。
不对!靠近这样的女人只会变得不幸!流梦啊流梦,你可千万不能……
能,能吗?
有些念头一旦兴起,想要掐灭可就难了。
流梦低头,看着在自己的一对小丘陵上来回挖宝的,毫无防备的格蕾。
格蕾眯着双眼又没有完全闭上,红扑扑的小脸上浸满了陶醉的表情,努着嘴在流梦身体上磨蹭,完全没注意到流梦对自己的窥探。
面对对自己完全放松戒备的格蕾,流梦心中那一点小小恶作剧的念头更加旺盛了,毕竟在干坏事的时候人总是思维最为活络的。
只是偷偷闻一下发丝,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一想到这个危险满满的计划,流梦竟然有点小激动,简直要跃跃欲试了。
流梦敢发誓,自己对格蕾这种类型的女孩子毫无兴趣,真的只是纯粹的报复心态。
怀着这样好奇的想法,流梦小心地把自己的脸,凑近了格蕾的发鬓,心怀忐忑。
她同时放松了自己默认运转的护体魔力,为了更全面地感受格蕾的魔法少女气息,同时也是顺带着对格蕾的魔力进行深入探究。
至少她是这么说服自己的。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被莫名压抑地很低,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任何微小的扰动都会导致自己的邪恶计划被发现,那她可真就百口莫辩了。
靠近,再靠近……
流梦可以愈发清晰地闻到格蕾身上散发的,独属于她的那种淡淡馨香。
香味若有若无,脆弱得好似一片薄如蝉翼的玻片,澄澈、透明,流梦几乎是称得上“谨慎”地微轻轻嗅闻着,生怕惊扰到格蕾半分。
不是说魔法少女的不同气息根本上源自每个人之间各异的魔力属性吗?这和格蕾的开朗性子也差太远了吧。
流梦怀着最最严谨,最最认真的探究态度,将嗅觉上的反馈和格蕾以往带给她的印象进行比对。
难道是我闻的方法不对?
怀着些许的疑惑,流梦不由自主地更朝着格蕾更深层的部位地探出了脑袋。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涔涔微汗打湿了她的刘海。
现在,她对格蕾的感受不再止步于虚无缥缈的气味,更有真实的、触感上的链接。
柔软的银发在格蕾不安分的摆动下,扫过流梦的鼻尖,令她觉得痒丝丝的,有一种打喷嚏的冲动,但还是忍住了。
格蕾的香味有一股温柔的力量,随着流梦的呼吸,从她的鼻尖充盈到大脑,将她的身体彻彻底底地翻新。
流梦不禁有些飘飘然的醉态,她有点后悔彻底放开护体的魔力了,现在只能靠自己的身体素质硬抗这让人心醉神迷的体验。
饱满,馥郁,当流梦真正深入格蕾的发窝,格蕾的气息似乎从量变走向了质变。
清香沁人,流梦恍惚中仿佛躺入了一片洁白无垠的花海。
她知道这是格蕾魔力影响的具象化,所以也没有紧张。
她静静地躺着,耳边回荡着不知名的低吟歌声,似乎是身下的这片花海发出的。
声音婉转多变,随着流梦的思绪高低起伏,但只有集中精神才能听见,因此也不觉得烦人。
流梦伸手摸摸那些花瓣,指尖触及的地方,羞笑点点,娇息微微。
一缕清风从纯白的海面拂过,流梦在被扰动的花海中浮沉,除了身体的舒爽以外,她还感受到了更深层的体验。
她的记忆,开始变动了。
伤痛、纠结、苦涩等等负面的情绪,正在被一条条抹去。
失去的记忆并非空白一片,反而被坦然、释怀等情绪填补上色彩,不会让人觉得突兀。
流梦没有反抗,虽然她有这个能力,但既然自己失去的只是那些痛苦的记忆,那何乐而不为呢?
不过她依旧感到意外。
记忆,才是格蕾的魔力最根本的作用吗……就连她的“感知屏蔽魔法”,或许也不过是修改记忆的一点小应用罢了。
总觉得我误打误撞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
但不管怎么说,经过这么一次从肉体到精神的深度按摩,流梦苦恼的心情不由得舒缓了一些,她现在完全称得上“无忧无虑”。
嗯,如果没有一只银白色的大狗一直在怀里拱来拱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