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敢想象,如果让那个叫提米的小子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大姐姐白月光背地里其实是这样O乱,要破防成什么样子。”
不过,他也不是没有可能喊着“我也要当洛贝莉亚小姐的狗”然后冲上去就是了。
这样想着,卡缇伸手去掏随身口袋里的留影晶石。
来都来了,不如拍几张高清大图,以后要是那女人想对自己或者格雷出手,就把眼前这靡乱景象的照片贴满大街小巷,让她社死!
然而,就在她的手指即将触碰到留影晶石的瞬间,那枚透明的晶石和口袋的纽扣轻轻磕了一下。
叮。
在寂静的夜色中,这声脆响简直不要太刺耳,尤其是在别人家窗户外面。
豪宅客厅里,原本正享受着自己的男宠喂葡萄的洛贝莉亚嘴角扬起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危险笑意。
她轻轻挥了挥手,示意脚边的那些肌肉男:“去,把窗外那只偷窥的小老鼠抓进来,陪我玩玩。”
补豪!
看着那几个壮汉像得到了神谕的狂信徒,红着眼睛冲向楼梯,卡缇赶紧顺着绳子爬上屋顶,手忙脚乱地收拾作案工具准备开溜,同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严重的错误。
洛贝莉亚可是货真价实的A级魔导士,而明面上的自己只是个E级小牧师,万一真的被抓到了,该怎么解释?
不要把格雷从我身边夺走?不行,那岂不是显得自己好像很在乎那个笨蛋一样?
我是路过的风纪委员,侦测到你家里在开因趴,特来警告——谁信啊!
没跑两步,眼前粉光一闪,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在屋顶亮起,封死了去路。
身后,通往天台的楼梯被踩得哐哐作响,显然那群肌肉男马上就要杀到了。
一根筋变两头堵的卡缇啧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红光。
“啧,没想到不做灾柱之后第一次动用权能,居然是为了躲避一群肌肉男的追杀,真是i……”
……
洛贝莉亚的身影随着传送法阵出现在屋顶。她看着护栏上那个还没来得及解开的绳圈,眉头微蹙。
小贼应该就是挂在这里偷窥的,可是……人呢?
身为A级魔导士的敏锐感知告诉她,就在几秒钟前,这里确实有魔力反应,波动和上午跟在格雷身边的那个金发丫头如出一辙。
“呵,想来刺探竞争对手的情报吗?虽然手段稚嫩,但这份心机我倒是不讨厌。”
本来她还想着把那只调皮的小猫抓回去好好调教一番,再打包送回给格雷,顺便欣赏一下那个男人崩溃的表情。
可现在,屋顶空空荡荡,只有夜风吹过。
“用了隐身道具吗?”洛贝莉亚冷笑一声,粉色的魔力旋即缠上她的手指。
“⌈显形⌋——揭开他们的面纱。”
随着一声响指,魔力的波纹以少女为圆心,瞬间扫过整栋豪宅以及方圆几百米的空间,这是足以让夜明级迷宫中的潜行魔物都无所遁形的高阶探查术。
然而,一秒,两秒,三秒……直到法术的光辉彻底黯淡,洛贝莉亚依旧没有找到那个小家伙的踪迹。
“……怎么可能?”她的眉头锁得更紧了。
难道是靠着她那诡异的身体素质跳楼逃走了?
不可能,就算是A级刺客,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去也会有被自己捕捉到的落地声和风声,更不用说昨天的她明明看起来只是空有一身蛮力。
一种事情脱离掌控的烦躁感涌上心头,洛贝莉亚叹了口气,看似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算了,既然跑了,就说明是只胆小的老鼠,没必要费心。”
女人转身离开,但她显然没有真的放弃,几分钟后,一只巨大的粉色魔眼在豪宅上空悄然睁开,冷冷地注视着屋顶。
半小时过去,没人。
一小时过去,没人。
直到东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晨曦的光芒刺破夜幕,筋疲力尽的洛贝莉亚才终于确信:那丫头是真的跑了,虽然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卡缇……呵,等着吧,等教会的任务结束,我要让你跪下来向我道歉。”
带着满心的不甘和疲惫,洛贝莉亚终于回去补觉了。
又过了一小时,朝阳已完全升起。
看似空无一人的屋顶上,空气忽然如水面般泛起涟漪,一只白皙的小手凭空划开了一道裂缝。
赤着双脚的少女揉着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从那道裂缝里走了出来。
“哈啊——睡了一夜地板,腰都快断了,这下那女人总猜不到我还在这儿了吧?”
与人类法师钻研火、雷、风等自然元素不同,魔族,尤其是像诺克提路卡这样有头有脸的大魔族,往往都是专精于自己的“权能”。
创造能拟态成任何东西的物质、剥夺与赐予生命、制造无法挣脱的幻境……灾柱们的权能并不局限于魔法,而且往往都很炫酷。
相比之下,诺克提路卡的“空间”权能,就显得有些鸡肋。
它既不能像轻小说里的开挂主角那样随意瞬移几千公里,也不能切开次元斩杀敌人,目前开发出来的唯一功能就是制造一个完全独立于现实世界之外的小空间,吸收让被关进去的敌人力量为自己所用。
而在战斗之外,这个空间更多被卡缇用来躲进去睡大觉或者消磨时间。
“唉,别的灾柱的能力都那么酷炫,怎么我的就这么杂鱼呢……”
少女联想到其他同事们的强大权能,叹了口气。
“要是能给我的空间加个时间流速比外界慢一万倍的功能,就是让我每天都吃香喝辣,住大别野我都愿意啊!”
……
回到暂住的小屋时已经快早上九点了,卡缇轻手轻脚地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客厅里的格雷。
身材高大的青年正以一个相当别扭的姿势蜷缩在稍显狭窄的沙发上,身上还穿着昨天出门时的那套皮甲,显然是累极了,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睡着了。
而在他手边的茶几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半开小盒子,里面是一块草莓蛋糕。
卡缇下意识地放轻了脚步,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看这架势,这家伙恐怕是协会的任务刚结束,就急匆匆地买了蛋糕跑回来找自己吧?
结果发现家里没人,又不敢乱闯她的卧室,于是就傻乎乎地坐在客厅里等了一夜。
她凑近了些,蹲在沙发旁,托着腮帮子观察着青年的睡颜。
近距离看,这家伙的睫毛还挺长的,一根根历历可数,在脸上留下两痕阴影,。
“……笨蛋。”卡缇撇了撇嘴,心里却莫名有点开心。
别误会,才不是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忽然发现有人在意自己才有点开心呢。
什么A级勇者嘛,警惕性这么差,在睡着的状态下被我一个魔族近身了这么久,居然还毫无察觉,杂鱼杂鱼。
少女叉腰看着还在睡的格雷,莫名想伸手戳戳这家伙的脸。
然而,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的瞬间,那只原本无力垂在沙发边缘的大手忽然环住了她的手腕。
“诶?”
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铁灰色的眸子没有一丝浑浊,完全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格雷看着眼前做坏事被自己当场抓获的女孩,嘴角扬起一个温和而慵懒的弧度:
“早上好啊,队长。”
感受着手腕上传来的温度,两团酡红立刻染上了卡缇的脸颊。
“早,早上好,格雷先生,原来你醒着啊…”
布嘎!你算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