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和拉拉纳一直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等艾米丽和布洛克说完，她们才走进来。
莉莉安看着病床上的令安，又看了看埃莉诺红肿的眼睛，心里那团火还没消。但她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
“你……好好养伤。下次再让埃莉诺等五个小时，我真揍你。”
令安看了她一眼，没有反驳。
拉拉纳推了推眼镜，声音依旧冷静：
“从目前的情况看，令安不是故意失约。埃莉诺，你可以放心了。”
埃莉诺脸一红，低下头。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艾米丽拉了拉布洛克的袖子：“我们先走吧。让令安休息。”
布洛克点点头，临走前又看了令安一眼。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敌意，有歉意，还有一些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
他们离开后，莉莉安和拉拉纳也识趣地退到门外，把空间留给了埃莉诺和令安。
埃莉诺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裙摆。
令安看着她。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她身上，将淡蓝色的裙子映得如梦似幻。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在月光下像细碎的钻石。
“埃莉诺。”他开口。
她抬起头。
“你今天……很好看。”令安说，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
埃莉诺愣住了。
然后，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你、你……”她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令安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饼干我吃了。”他说，“太甜了。”
埃莉诺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笑着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这个人……”她一边哭一边笑，“怎么这么……”
她说不下去了。
令安转过头，看着她。那双碧绿的眼眸里，难得有了一丝温度。
“等事情结束。”他说，“我重新请你吃饭。”
埃莉诺的眼泪止住了。她看着他，眼睛里闪着光。
“真的？”
“真的。”
“不反悔？”
“不反悔。”
她笑了。那是今晚第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月光静静地照着他们，像无声的祝福。
夜深了。
令安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脑子里还在想着传感器的事。
S-27的异常、黑色符文、灰斗篷人、布洛克的证词……所有线索都指向凯尔文·罗斯特，以及他背后的那个组织。
但时间不多了。五十个传感器里，除了S-27，其他四十九个到底有没有被植入恶意代码？如果已经植入了，怎么才能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找到证据？
他闭上眼，试图整理思路。
门外，埃莉诺和莉莉安、拉拉纳正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令安。
月光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清瘦而沉静。
她握紧手里的蝴蝶发卡——那是刚才令安还给她的，说“摔下来的时候掉地上了，帮你捡起来了”。
其实发卡没有掉。他只是想找个理由，让她留得久一点。
埃莉诺不知道这一点。但她知道，从今晚开始，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她轻轻关上门，和闺蜜们一起走进夜色里。
月光如水，洒在学院古老的建筑上，洒在寂静的小径上，也洒在远处那片幽深的森林里。
明天，太阳会照常升起。
而风暴，也在无声地逼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