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解释一下，之前的春之祭是新生庆典，名字叫做春之祭，这次的是春之祭是祭祀神明的，两者性质不同，这次是祈祷大地保佑新的一年风调雨顺】
周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圣罗斯那学院的青石板上。令安像往常一样穿过中庭，准备去上上午的古代魔法史课。但今天的学院和平时不太一样——公告栏前围满了学生，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像一群麻雀在吵架。
“哇！春之祭！终于要来了！”
“听说今年有从帝都请来的杂耍团，还有烟火表演！”
“市集会有好多好吃的，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就等着这天呢！”
令安从人群边缘走过，瞥了一眼公告栏上那张色彩鲜艳的通知：
【春季重要庆典“春之祭”将于本周末举行，为期三天。届时将有盛大市集、街头表演、竞技比赛，以及传统的“春之柱”祈福仪式。欢迎全体师生参与！】
春之祭。他记得这个节日——原著的第二卷高潮，就是发生在春之祭期间。恶魔崇拜者会利用庆典期间的人流密集和魔力波动，发动一次大规模袭击。
但具体细节，他已经记不清了。
“令安同学！”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令安转身，看见埃莉诺小跑着过来，白.粉色的短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她今天穿着学院制服，但鬓边别着那枚浅蓝色蝴蝶发卡——最近她似乎每天都戴着。
“早上好！”她在他面前站定，脸颊因为小跑而微微泛红，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小布包，“这个……给你。”
令安接过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几个烤得金黄的蜂蜜蛋糕，还散发着温热的气息。
“昨晚试着做的，好像比上次成功一点……”埃莉诺轻声说，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你要是觉得太甜，可以配茶吃……”
“谢谢。”令安把布包收好，语气依旧平淡，但比平时多了一分温度。
埃莉诺的眼睛亮了一下，然后像是想起什么，指了指公告栏：“春之祭你会参加吗？听说很热闹的……”
“可能没时间。”令安说，“工坊那边还有事。”
“这样啊……”埃莉诺有些失望，但很快又笑起来，“那也没关系。如果……如果你有空的话，随时可以找我。我这些天都要负责组织新生参观，应该都在学院里。”
令安点点头，正准备离开，埃莉诺又叫住他。
“那个……令安同学。”她的声音更轻了，“春之祭第一天晚上，有烟花表演。据说在中央广场看效果最好……如果、如果你忙完了，可以来……”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令安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沉默了两秒，然后说：“看情况。”
埃莉诺笑了，那笑容比晨光还要明媚：“嗯！那我等你！”
她挥挥手，转身跑向新生集合点，裙摆在风中轻轻飘起。
令安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然后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包。
蜂蜜蛋糕还温热着。
他转身走向教学楼，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昨晚艾米丽传来的消息：幽灵记录器捕捉到了异常数据包，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风暴，正在逼近。
上午的理论课结束后，令安没有去食堂，直接去了第七工坊。
推开门的瞬间，他就感觉到了工坊里凝重的气氛。艾米丽坐在监控终端前，栗色马尾有些凌乱，紫眼睛盯着屏幕，眼眶下面有明显的青黑。
“你来了。”她头也不回地说，“过来看看这个。”
令安走到她身后，看向屏幕。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数据曲线，他只能看懂一部分——那些红色的波动点，比昨天多了不少。
“从昨天下午开始，异常数据包的传输频率增加了30%。”艾米丽调出一张对比图，“而且，这些数据包的目的地，从之前的‘未知’变成了‘黑石荒野方向’——至少能确定大致区域了。”
“巡逻队的学生有什么反应吗？”
“暂时没有。但他们今天进行了第一次集体佩戴训练，持续了两个小时。”艾米丽调出另一组数据，“你看，这是S-13在训练期间的数据——魔力波动曲线有几处微小的凹陷，但非常细微，学生自己完全感觉不到。”
令安盯着那些凹陷，心里快速计算。如果每次训练都抽取微量魔力，累积几天后，学生们就会在某个关键时刻集体崩溃。
“春之祭期间，巡逻队会加强值班。”艾米丽继续说，“按照计划，他们要从早到晚全天佩戴传感器。如果那时候爆发……”
她没说下去，但令安明白。
“还有四天。”他说，“我们还有时间。”
“可是证据呢？”艾米丽有些绝望地抱住头，“幽灵记录器只能证明有异常数据，不能证明是凯尔文干的。那个控制腕带和黑色水晶球，我们还没拿到手……”
令安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凯尔文最近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艾米丽想了想：“昨天下午，他去了一趟工程部的档案室，待了很长时间。还有……我让人偷偷查了他的借阅记录，他最近借了好多关于‘群体魔力同步’和‘能量场共振’的书。”
令安眼神一凝。那些书，他在图书馆的三楼见过。
“他在准备。”令安说，“春之祭就是他的目标。”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越来越浓的节日气氛。学生们在广场上布置彩带，几个工人在竖立“春之柱”，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只有这里，像一座孤岛，笼罩在不安的阴影里。
“我需要去一趟工程部。”令安突然说。
艾米丽猛地站起来：“你疯了？现在去工程部？”
“凯尔文的办公室里，一定有证据。”令安说，“笔记本、设计图、或者他和灰斗篷人联系的记录。”
“可是如果被发现——”
“不会被发现。”令安打断她，“给我你的家族通行证，我只需要十分钟。”
艾米丽看着他，紫眼睛里满是挣扎。最终，她从抽屉里拿出那张银色的卡片，递给他。
“小心点。”她的声音发颤，“如果出事了……”
“不会的。”令安接过卡片，“你在这里盯着数据，等我回来。”
他推门离开。
艾米丽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双手紧紧攥在一起。
下午三点，工程部大楼。
令安走进大厅，出示了维尔卡特家族的通行证。门口的守卫看了一眼，点点头放行。
“二楼以下可以自由活动，三楼需要预约。”守卫例行公事地说，“不要进入标有‘核心区’的房间。”
令安点头，进了大楼。
一楼大厅里人来人往，几个穿着工程部制服的人抱着文件匆匆走过，没人注意他。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先在一楼转了一圈，然后顺着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比一楼安静些，但依然有助教在走廊里走动。令安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等了一会儿，确认没人注意后，快速闪进了楼梯间，往三楼走去。
三楼的走廊空无一人，两侧的办公室门紧闭着。他找到贴着“助教办公室·三号”的门牌——凯尔文·罗斯特的办公室。
门锁着。
令安从口袋里掏出那根细铁丝，这是他平时用来修理工具的小玩意儿，今天却成了开锁神器。十秒后，门锁“咔哒”一声弹开，他闪身进去，关上门。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洁。一张办公桌，两排书架，一个文件柜。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方形光斑。
令安快速扫视桌面。摊开的文件是一些常规的项目进度报告，没什么异常。他拉开抽屉——第一个抽屉里是文具和杂物，第二个是个人用品，第三个……
锁着。
他再次掏出铁丝，这次花了更长的时间。打开后，里面是几本旧书和一个皮质的笔记本。
令安拿起笔记本，翻开。
第一页是日期：新历437年，雨月。凯尔文的笔迹工整流畅，记录的全是技术笔记——符文设计、魔力传输、阵列优化……看起来和一个勤奋的研究员没什么两样。
但翻到后面，笔迹开始变得潦草，内容也越来越诡异。
“三月十七日，实验成功。隐藏符文在常规检测下完全不可见，只有激活后才能显现。下一步需要测试激活后的魔力残留是否能被追踪……”
“四月三日，与‘他’见面。确认下一步计划：植入五十枚传感器，设定统一激活条件——时间：春末月圆之夜（五月十五日）21:00，触发条件：魔力浓度≥3级，持续时间：10分钟。”
“四月十日，第一批成品送达工程部。质检环节顺利通过，无人发现异常。”
“四月十五日，收到新指令：增加‘汇聚节点’。需要在传感器激活的同时，启动一个二级汇聚阵，将抽取的魔力传输到指定地点。地点：黑石荒野废墟。”
“四月十八日，灰斗篷人说维尔卡特家工坊的‘那个人’被怀疑了，需要暂时停止接触。我提醒他注意安全，他冷笑说‘早就习惯了’。”
令安的心跳加快。他快速翻到最后几页，那里夹着一张叠好的图纸。展开后，是一个复杂的符文阵列图——中心是一个巨大的恶魔符文，周围环绕着五十个小型节点，每个节点都标注了编号：S-01到S-50。
二级汇聚阵。
将所有抽取的魔力汇聚到一处。
令安拿出艾米丽给他的记录水晶，将笔记本里的关键页面和图纸全部复制下来。然后他把笔记本放回原处，锁好抽屉。
正准备离开，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令安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门口停下。然后是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门被推开了。
凯尔文·罗斯特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他看见令安，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起。
“你是……”他的目光落在令安脸上，似乎在回忆，“令安·佩鲁利亚？艾米丽·维尔卡特的那个助手？”
令安站在原地，没有说话。
凯尔文的目光扫过办公室，最后落在他手里那个还没收起来的记录水晶上。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在干什么？”
令安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他平静地说：“路过。走错了。”
凯尔文笑了。那笑容依旧温和，但眼底没有任何笑意。
“走错了？三楼可不是随便能‘路过’的地方。”他走进办公室，关上门，“而且，你手里那个是什么？”
令安没有回答。他在快速计算——门被堵住了，窗户在三楼，跳下去会摔断腿。没有退路。
“给我看看。”凯尔文伸出手，语气依旧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
令安没有动。
凯尔文叹了口气，从怀里拿出一个东西——巴掌大小，银白色，表面有复杂的符文。他轻轻按了一下，那东西发出低沉的嗡鸣。
“这是一个小型魔力禁锢器。启动后，十米范围内的魔力都会被封锁。”他看着令安，温和地说，“你好像没有魔力，所以这东西对你没用。但是——”
他指了指门的方向：“门外有两个守卫，是我特意调来的。只要我喊一声，他们就会冲进来。擅闯核心办公区，偷窃机密文件——你知道这个罪名够不够把你开除吗？”
令安看着他，碧绿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恐惧。
“你喊啊。”他说，“喊来了守卫，顺便让他们看看你抽屉里的笔记本。”
凯尔文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四月十五日，‘增加汇聚节点’。”令安平静地背诵，“四月十八日，‘灰斗篷人说维尔卡特家工坊的那个人被怀疑了’。需要我继续吗？”
凯尔文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盯着令安，眼神变得危险。
“你果然看到了。”他轻声说，语气里第一次露出了真实的情绪——阴沉，狠戾，“那就不能让你走了。”
令安握紧记录水晶。
两人对峙着，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
“艾米丽小姐，您不能上去！三楼需要预约！”
“滚开！我是维尔卡特家的人，凭什么不能上去！”
“可是——”
“没有可是！我工坊的传感器有问题，要找凯尔文助教当面对质！”
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
艾米丽站在门口，紫眼睛瞪得溜圆，手里举着一个……扳手。她身后，两个守卫一脸无奈地站着，不敢动手。
看见办公室里剑拔弩张的气氛，她愣了愣，然后举着扳手指向凯尔文：
“你！对，就是你！我传感器里被人动了手脚，是不是你干的？”
凯尔文脸色铁青。
令安趁着这个机会，快步走到艾米丽身边，低声说：“走。”
艾米丽还想说什么，被令安一把拽住，拖出了办公室。
两个守卫看看凯尔文，又看看远去的两人，不知道该追还是不该追。
“愣着干什么！”凯尔文吼道，“给我追！”
守卫这才反应过来，追了出去。但令安和艾米丽已经跑下楼梯，冲出大楼，消失在人群中。
傍晚时分，第七工坊。
令安和艾米丽气喘吁吁地冲进门，反手锁上。
“你……你怎么来了？”令安问。
艾米丽大口喘气，半天才说：“我……我担心你出事……就、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冲上去了……还好赶上了……”
令安看着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艾米丽缓过气来，紧张地问：“找到证据了吗？”
令安拿出记录水晶：“找到了。他的笔记本，记录了全部计划。包括激活时间和二级汇聚阵的地点——黑石荒野废墟。”
艾米丽眼睛一亮：“太好了！我们马上去学院理事会——”
“等等。”令安打断她，“现在去，只能证明他是幕后黑手，但阻止不了今晚的行动。”
“今晚？”
“他笔记本上写的是‘五月十六日21:00’。”令安看了看墙上的钟，“今天是五月十五日。”
艾米丽脸色惨白。
“还有二十六个小时。”
令安握紧记录水晶，脑子里飞速转动。
二十六个小时。
他需要在这二十六个小时里，找到阻止传感器激活的方法。
或者，找到那个二级汇聚阵，摧毁它。
或者，让巡逻队今晚停止训练。
但就在这时，工坊的门被猛烈敲响。
“开门！学院风纪委员会！令安·佩鲁利亚，你涉嫌擅闯工程部核心办公区，窃取机密文件，请出来配合调查！”
艾米丽愣住了。
令安心头一沉——凯尔文先下手为强了。
“你快走！”艾米丽推他，“从后门！我来应付他们！”
“可是你——”
“我是维尔卡特家的人，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艾米丽已经打开了后门，“快走！”
令安看了她一眼，没再犹豫，冲出了后门。
夜色中，他穿过僻静的小径，躲过几波巡逻的守卫，最终回到了森林边缘的小木屋。
但还没靠近，他就看见了——木屋周围有好几个人影，穿着风纪委员会的制服，正在蹲守。
不能回去。
令安转身，隐没在森林的黑暗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