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到了熟悉的地方,天空依旧宽容,让极光肆意流淌。大地依旧包容,准许星河徜徉。似乎来我麻木不仁的心都能装下。又是那个女孩儿,她身穿净白的短尾裙,裙上有一层极其淡泊的黄。但这回她轻轻地笑了,看她笑是一种享受。她将头部的发簪取下,手腕腾转,张弓,搭箭......
我醒了过来,这一觉睡的很浅,因为我是坐着睡的。看到眼前正在熟睡的迪亚士以及他身旁同样宁静的机器,我终于心安了。我稍微拉开窗帘,即使是在清早,夏至日的太阳依旧显出它那无与伦比的活力来。电视机里放着的是关于青藏高原的新闻,似乎村名们看到了什么脏东西。
我没有打搅他,只是默默发了个信息,叫他来顶我的班。
约莫早上九点半,兰斯洛特与伊丽莎白来到了病房,看他们憔悴的样子,我有点后悔将消息告诉他们了。
我们坐在那儿谈了许久,直到伊丽莎白说时间不早了,她去准备午饭了。我想着,还是吃顿饭再睡吧。便和兰斯洛特聊起天来。
“我说,之前迪亚士告诉我你和伊丽莎白青梅竹马的故事很感人啊”我问,兰斯洛特的脸红了,撇了昏迷中的迪亚士说:“那家伙,什么事都往外传,怎么你都知道了?”
“还没呢,但我很想听你们亲口讲讲。”我说,“哦,哦。好吧,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说的”兰斯洛特的脸色更加红润了。“那确实是一段又美好又悲惨的故事”兰斯洛特开始了他的讲述。
“罗密欧与朱丽叶”(1/4)
故事发生在苏格兰的一座小镇上,兰斯洛特的家与伊丽莎白的家紧在着一起。不同的是,兰斯洛特家是农场主的买卖,他的父亲已死多年,是由母亲芳汀操劳长大的,而芳汀的工作是天天与奶牛与绵羊打交道。
伊丽莎白家是精英家族,尤其是伊丽莎白带我老爸劳尔。他根本无法忍受隔壁家整天不停的咩咩咩与哞哞哞。
他们两家,虽然距离只有一墙之隔,但阶级的鸿沟却极其巨大。伊丽莎白家看不起农民工的下贱,而芳汀同样瞧不上劳尔的趾高气扬。当然,这一切都与我们的主角无关。
那是一个炎热的晌午,蝉鸣声给易躁的人火上浇油,热浪一股一股的拍打着伊丽莎白精致的白色裙子。她从早晨疯跑到现在,玩的忘乎所以。可是,望着自家的房子,伊丽莎白迟迟不敢向前走去。
她知道,父亲劳尔看见她的样子会禁止她以后出门与他所谓的“与地痞流氓鬼混”。她撅了噘嘴,目光移向隔壁家的番茄田,哦,那如隐若现的红正勾引着我们的小伊丽莎白呢。于是她看了看四下无人,便偷偷钻进田里,寻那番茄吃。
小伊丽莎白啃了一个又一个番茄,直到红色的汁水肮脏了她的裙子。“嘿,你个小偷!”小伊丽莎白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有个小男孩儿抓了她一个现行。
道德的谴责是她失声叫了出来,小男孩儿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压低声音说:“你疯啦,千万别叫出来,要不然,被我老妈发现,你就死定了!知道吗?”小伊丽莎白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明了。男孩儿这才撒开手,可这时,男孩注意到了自己充满泥污的手,一边连忙把手往自己的裤子上磨蹭起来,一边对小伊丽莎白说:“哦,对不起对不起,我的手一定弄脏你了吧?”小伊丽莎白没有回话,只是摇了摇头。
男孩儿这才停止擦拭的动作,犹豫的开口问:“那,那你嫌弃我吗?我那么脏...”男孩儿的声音越来越低,小伊丽莎白再次摇了摇头。这次摇头比上回的更坚定。
男孩儿涨红了脸:“既然你不嫌弃我,那我们就是好朋友啦。老师说好朋友都是不会嫌弃对方的。”他笑了笑,手兴奋的挥舞着,接着说:“我叫兰斯洛特,你呢?”伊丽莎白没回话,她的腮帮子憋的鼓鼓的。
“好啦好啦,你可以说了,但要轻轻说,要不然我妈妈会听见的”,“我叫伊丽莎白”。两个人互相看了看,小兰斯洛特被“洋娃娃”身上的番茄汁逗笑了,小伊丽莎白被小兰斯洛特的憨厚逗笑了。二人童真的笑和着蝉鸣,给这难熬的酷暑加了一丝甘甜。
从此,小兰洛斯特与小伊丽莎白形影不离,在两堵坚实的墙后,萌生了永结好合的种子。(完)
我听着兰斯洛特的故事,思绪也随着飘荡在那个他口中的盛夏,在蝉鸣与孩童的笑声中,我闭上了彻夜未眠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