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肆虐,我站在雪峰上。回想起先前的战斗,我真不该手软的。该死,那个拿个人信誉来欺诈的面具男,我暗骂一声。
不知是海拔太高还是怎么样,内心躁动的火焰再次熄灭,我强迫自己开始思索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们已经知道了安苏娜这个人,就必定会把她保护的很好,而我如果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跨越数百公里回去,他们以逸待劳,那么我的复仇必定失败。一想起面具男的狡诈,心脏的火焰便再次燃烧起来。
他们胜在人多,我没有自信能够在面具男加那一对情侣面前站住优势,更何况敌人还未尽数出动。我呼唤恶魔先生,他从我的体内钻出,像是知道了我的苦恼似的,开口道:“你似乎很苦恼啊,我也很苦恼,你的复仇完不成,契约就完不成,契约完不成,我还要怎么去找我的东西呢?”我默不作声,强风袭来,给我的内心留了一片思考的余地。
“你是什么恶魔”我很好奇,毕竟之前的战斗又是能做出各种武器,又是能改变人体结构的。“你只需要知道我在地狱还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就行了”恶魔先生笑了笑,但扭曲冷却的玄武岩并不好看。
“” 那你为什么选择我?”我问他,“一是因为你死的够冤,善良正义的灵魂对恶魔来说简直就是伏特加,猛烈而又痴迷。至于另一个原因,单纯是你的名字叫赫菲斯托斯罢了。”
是啊,我的名字。希腊神话中的火神,能工巧匠,跟他能力简直是般配。
狂风夹杂着雪粒扑向我的脸庞,可我的脸庞没有知觉。“要不这样吧,你呢,先帮找我的东西,我从地狱里给你唤出一群手下,让他们先帮你去捉安苏娜,怎么样?”恶魔先生眯着眼问我。
我点了点头,继续欣赏雪景,“你要找的东西在哪?长什么样?”我问,“一把铁锤,至于要找的地方吗,我也不知道。”“那我总不能向无头苍蝇一样乱逛吧?”
“好吧,我想了想,还是先帮你找助手回去复仇吧,毕竟契约在先。。”说罢他重新钻回我的体内,我知道恶魔先生肯定瞒着我什么...我就这样开始下山,此时的风具象化成白色的纱布一层一层盖向我。回去的路可得走好长时间啊。
我来到山脚的一个村庄,我的内心再次躁动起来,不知最近怎么的,内心总是躁动不安,我逐渐开始理解了变态杀手们对于人血的渴望,那股子快感比毒药还要摄人心魄。我感觉自己正在丧失人性。
“你是...外地来的吧?有什么事吗?”其中一个村民说,我没回答他,随着时间的推移,复仇的火焰在浑身上下翻滚,我尽量克制住自己。我对他说我是一名游客,与大部队走散了,请求前往他的村庄修整。他热心的给我指了条路。
走进村庄,我偷偷进入羊圈,双手抱住其中一只的头,紧紧盯着它的双眼,我的意识开始消散。
待我回过神来,自己的面前依旧是如藤蔓蔓延一般的高楼,空气中漂浮着大量的灰烬。我知道成功了,我借由羊的眼睛将意识投射在地狱,而肉体还在人间。环顾四周,我吹了声口哨,随即四面八方传来嘈杂的声音。
我只看见灰烬快速凝聚向龙卷风一样朝我袭来,又在我周围十米左右停下。随后,他们利用灰烬凝聚肉身,天上飞的,地上跑的,精壮的,矮小的......各式各样的恶魔涌现在我的面前。
他们的形状各异,有的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利齿,有的长着蝙蝠一般的翅膀,还有的皮糙肉厚,身形硕大。就像是程序员的乱码一样随意。年龄小的恶魔皮肤粉红,像婴儿的皮肤,又似痂皮下的新肉。年龄少长的皮肤通体成暗绿色,像是附着在苔藓上的霉菌一样,令人作呕。但是,我的内心却有着一股归属感,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我知道我离恶魔越来越近而距离人却愈发遥远了。
心脏的火焰翻涌的更厉害了,我逐渐享受这种感觉。恶魔群中让出一条道路,一只恶魔跪着移至我的脚边,它俯下身子不敢正眼看我。“王啊,卑臣斗胆问一句,您的伟业完成了吗?”“没有,因此我来找你们,我会给你们指明通往人间的路,你们要将安苏娜给我抓回来。”我用手拍了拍他的头,他瞬间明白了全部。“微臣愿尽犬马之劳。”随后,恶魔们爆发出欢呼狰狞之声。有翅膀的开始飞翔,没翅膀的手臂猛砸地面以表兴奋。
我在他们眼前变出原来我刚进地狱的那扇门,只不过这扇门现在已经破烂不堪了。
“你准备准备,就带着众部下穿过这扇门,从人间中涌现。”领头的那个点了点头,众恶魔笑的更放肆了。
我知道,该回去了,于是闭上双眼,意识再次消散。这回他们不在吵闹了,突然安静了下来。有翅膀的不在飞翔,没翅膀的全部跪了下来,它们恭敬的目送我离开。
我再次醒来,眼前是熟悉的羊群,我向外面走去,”得抓紧时间了”我这么想着。
我回想起恶魔们的嚎叫,心脏的火焰再次开始燃烧,我的眼前逐渐被岩浆覆盖。“你是谁,在羊圈干什么?”
我愣了一下,随即发现自己手中因我的行为而暴毙的羊。
“来人啊,有人要偷羊!”我还没解释,他却已经叫了出来。于是我被人群包围了,他们嚷嚷着要打断我的腿,为首的羊圈的主人要我赔上2万块钱。
我没搭理他们,只是默默的看着,人声鼎沸且渐渐失控,他们太聒噪了,甚至不如我的恶魔军团来的安分。
他们拿叉子刺向我,我没有回击,脑海里浮现出先前那个热心的村民。做了错事就认罪,这估计是我仅存的人性了吧。我打算让他们随意攻击,直到他们挥不起锄头与钢叉。何况我确实有错在先呢。
我又听见了恶魔先生的牢骚,眼前的景象被岩浆所笼罩。暴戾之息涌了上来。我又突然这么想:“他们太烦了,透露出未开化的野蛮性。我没这个耐心与时间去赎那多愁善感罪。”
我默默起身,从手中幻化出一把斧子。这个世界不需要未开化的野人。我宣布,一场屠杀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