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拍的不是很好。”包包跟随着柠柠翻动照片的节奏,一张张地过目,像兢兢业业的皇女批改奏折,“后面的确实感觉不太对。”
“前面的这些还不错。”阿平插话。
“嗯......”
面前的这个女孩,她羞涩,可爱,看着我们在远远的地方会局促不安地赶过来,喜欢吃蛋糕,但是看到了照片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话,让人无法相信她会马上就暴躁起来。
难道......她已经在和我们展开了战斗?
爆裂吧Real!领域展开!
断裂吧Synapse!力量解放!
Vanishment This World!象征着血统的黄金瞳亮出渗人的寒芒!
一道力量从地面上腾空而起,冲破厚厚的云层,照亮了整个天空,势如破竹,不可阻挡!
接下来就是要给深重罪孽的子民降下深刻的惩罚!
我打量着这位邪王真眼使,她注意到了我的眼光,眼神闪烁,“唔”一声,怂了一怂 ,有点不安,呆毛也随身体微微摆动。
“看什么看,你图呢?”柠柠发现了我的眼光,“私斋真恶心!”
喂你别想歪啊!我只是在觐见使者殿下啊!我绝对没有很奇怪好吧!我只是想着怎么和殿下请求如何才能减轻我的罪孽得到宽恕!
不过话说回来,这件事对我们的核心本质是撤掉帖子,这个目的其实已经达成了,对比之前阿平拍的废片,这一次出了不少正常的图,直到现在我们也保有一定的默契没有提起来这件事,因为事情还没到一锤定音的时候。
“可以删掉那个帖子吗?”柠柠终于剑指核心,看得出来柠柠也有些慌张,根据她本人所说,其实她也没有什么互勉摄影的经验。
“嗯......谢谢。”邪王真眼使算不上很开心,确实有不错的照片,也确实有想要却没拍出来的动作,不过她说了“谢谢”,用着很小的声音说。
互勉摄影往往就是这样,对于模特来说,有时候精心打扮却不得不冒着失望的风险,摄影的经验是不足以撑起来整个场面,唯一能确定的只有互勉前给出来的样图,而这些样图的天气条件、灯光条件、模特表现力等等的综合因素其实都是参考,并不能说明这个摄影每次都能拍出来这样的照片。而对于摄影,重现自己的经验需要各种各样的条件 ,一旦有一张不符合预期,就不得不厚着脸皮说对不起,这种情况就像是空中走钢丝。
要是经济允许,谁会选择互勉的摄影呢?要是能稳定创作,谁又会无偿摄影呢?
说不定也有例外,巨有钱有样的模特为了对角色的热爱到处出cos,不介意被拍成什么样;技术巨好的摄影大牛为了对角色的热爱到处拍照,每一张照片都是神图。
或许二次元领域能发生这种为爱发电的事,少之又少。
大多数时候人对于事情的想象过于积极,摄影和模特在互勉之前,可能都以为能创作和收到不错的作品,但模特不是明星,摄影也不是知名导演,既然选择了互勉,就不得不接受风险,所有成本都损失掉的风险。
“走开走开。”柠柠支使着阿平,“把设备收拾收拾去。”
倒也不能怪包包,阿平之前的照片确实对不起包包这一身豪华的装扮,但谁又能很好的判定谁和谁的错呢?
想起来人生也是这样,很多事情没办法真正的判定得清清楚楚。
我手里有最好的武器,就是那张照片,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好照片,甚至还能说模特也有表现度的问题,这样就能抢回一些筹码。即便包包在后来的网络上发表意见,因为这些照片的存在,评论的人们就不会任由自己的脑补驰骋,再执拗下去......我无法想象这样还会有什么意义。
不过,这只是我自私的做法罢了,也就是说,武器什么的话只能是最后的手段,单兵领域的杀器并不是这样,而且,谁会忍心和可爱的包包殿下过不去呢。
我打开了相机,除了那张充满幸福感的照片外,还有不少是关于表现情绪的照片。
如果没有灯具,那就利用环境。
如果动作无法出片,那就利用情绪。
在无法获取更多资源的单兵,一次次地想办法,一次次地克服,一次次地补救,一次次地道歉。
我把照片偷偷上传到小绿泡,并且发了一条消息到只有我们这几个人的小群上。
“@阿平,你把这几张拿去道歉,要真诚。”
只有始作俑者亲自地道歉才会有诚意,前期的出片,后期的情绪补救,真诚的道歉,还有邪王真眼使宽宏大量的肚量!
收到信息的阿平看起来是犹豫了一下,然后看向了我这边,我把头摇向包包,仿佛在跟他说:“去啊,现在正是向殿下赎罪的好机会!”
阿平往柠柠和包包的方向走去,我在不远处看去,包包殿下的眼睛似乎亮了起来,向正在道歉的阿平点头致意。
这大概已经平息了吧。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傍晚,夕阳的余晖落下,阿煦在旁边静静地看着前方慌忙的三人,嘴角轻盈地勾勒着笑容。
“滴——”我走到地下商场去,扫了楼下GOGO奶茶的点单码。
“嗯......果然还是纯茶比较好,但是要不要换种口味?杨枝甘露?就这个胜利的甘露吧?”就在我犹豫的时候,阿平来到了我旁边。
“就这杯吧,我请客。”他也扫了点单码,并且给我点了这个店的招牌,是一杯小料满满的大杯奶茶。
“其实也不需要这么多......你别忘了阿煦答应了给我喂蛋糕。”
“阿煦姐明明答应的是我!......总之,好好享用吧!”
“好啊,你就是想趁现在先填饱我的肚子,不过你还有你师姐的藤条焖猪肉吃呢。”
店员酷酷地摇起来,哗啦啦的冰块响声听起来十分解渴,这大概就是听冰止渴吧,虽然我不知道她是否摇的是否是我们点的这杯茶。
“那个......”阿平打破等待中的沉默,“阿屿老师你真的超厉害。”
“嗯?说什么傻话,我只会按快门。”
“我更希望拍出来最后一组照片的是我。”阿平继续说道:“那才是我的道歉。”
“那跟我厉害有什么关系?”
“嗯......大概没关系吧,只是我的自说自话。”阿平顿了顿,像是组织什么想法,“包包老师看到了你给的照片那一瞬间,她眼睛都要亮起来了,虽然前面拍的她也很喜欢,但是我总觉得你那些照片让人有很亲近的感觉......嗯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啦,就是那种看上去包包老师马上就要从照片里跳出来给你沾上奶油的节奏。”
这就是蒙娜丽花的奶油吧。
“我也很意外能锦上添花,单兵摄影是这样的,这是经过无数次捶打,能缓和气氛的绝活。”其实我知道阿平想表达什么,但实际上抓拍的照片有它的优势,那就是自然。
“但是,我不认为这件事的责任全在于你。”我挠了挠头,“互勉摄影本来就有风险,而且......我不认为挂一个很努力的人是好的方法。所以......”
“所以?”
“你可以用我的这组照片道歉而不用愧疚,如果这样可以减少你的愧疚感的话。”
“嗯......谢谢,我没有办法接受,但是我一定要拍出来我自己惹出来的事情需要的照片。”阿平说着,眼睛闪着认真严肃的光,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的样子。
地上的三个人下来,迎接来的就是柠柠大大咧咧的声音:“吃饭啦吃饭啦。”
“啊这么早?先逛逛谷子店啦。”然后说话人是阿煦。
包包抓着纱裙跟在两位姐姐身后,踉踉跄跄,欲言又止,好像随时都要说:“吾之仆从,等等本使者!”
店员摇完了奶茶,墙上的提示机器打破了我们的话题:“请xxxx号取餐。”
接下来我没想到阿平往空气摆手,朝着包包的方向空手划了一个圈:“邪王真眼使,要和我签下再次互勉的契约吗?”
空气凝固,有点尴尬,旁边的人就看着他,有点神经兮兮,我赶紧跑开,哇这个人好奇怪,润啊!
“那个,就是,不久那个......就要漫展了,到时候你来不来。”阿平转化成正常的语言,他也感到有些奇怪,有点不好意思。
“既然如此,汝带上这两位仆从吧!这是吾于汝之荣幸!”包包咳嗽了一声,扭扭捏捏答应了阿平的请求,不过翻译回来,还是让阿煦和柠柠也要一起来。
什么跟什么嘛,竟然不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