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喝久了，就差点忘我们是来外拍的，阿煦在那边揉着吸管扒拉下来的包装，托着腮看着窗外，也没有催我。
我捣鼓着相机参数。
咖啡厅从中间的柜台分开两边，一边零落地坐着几个刚进来的人，而另一边就只有我们了，这相当于给了我们一个小隔间，可以不用顾忌其他人的感受而自由发挥。
在室内的弱光环境中，即便光圈拉到最大还是会乏力，但咖啡厅不可能允许使用闪光灯或者其他灯具。
至于能否使用三脚架，店员倒是没有反对，所以可以依靠三脚架，结合调整快门的速度，尽量采用光线充足的窗边。
“诺，小说。”我把准备的小说递上。
小说的封面是有一头乌黑长发的Yukimo，是阿煦今天出的角色，阿煦接过来便把小说放在自己的抵住侧脸，遮住了半唇，眼角微弯，充满了笑意。
我调整完了参数，拍出来了一张平庸的照片。
我马上能想到这张照片的一个槽点，那就是光线亮度很均匀，我重新拍了几次，得到的照片还是很平庸。
我为了这一次的外拍做了很多准备功夫，在距离拍摄的前几天疯狂找动画里面的动作，还特意把图截了下来作为今天拍摄的参考，当然，这些动作基本都比较简单，阿煦做得也很贴合，但是摄影是光的艺术，动作好光不行不就扯淡吗，那被质疑的时候就说：“这是我故意的艺术表现”？
我在脑海模拟了很多遍光线的变化，测光的知识点也复习了几遍，按照现在来看结果我有点无法接受，看来是要给我当头一棒。
想起来那个骚骚的阿平互勉经历，没想到这种经历也开始在我的人生中开始冒头，我开始感受到成吨重的压力扑面而来，摄影过程的失败不仅仅是个人的事情，它还是对模特精心准备的一种辜负。
“如果我拍得不好，你会不会......挂我？”
“嗯？”阿煦这只有一个文字的回答有点意味深长，她回答很直率，“我？倒是不会。”
阿煦怎么会挂我呢，经过这些日子的认识，她总是让人感觉随随和和，柔柔弱弱。
“我......”我有点语塞，外面的雨很远很远，明明是不会飘进窗来，我却不自觉抬头望向窗外朦胧的雨幕，对阿煦也是那样，我却像是看雨那般，多嘴问这些不着调的问题。
“难道重点不是‘出片’吗？挂与不挂不是重点。”阿煦补充道。
“嗯......”但是像我这样的人，心思是有些重，经常有人说我分不清重点，但我搞错了重点这些事很少发生，但我还是承认，“确实。”。
“哎呀，放心啦，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啦，让我看看照片！”
“摄影师才不会给模特看原片。”我打嘴瓢，话虽然是这么说，我还是老实的交出来了相机。
“口嫌体正直。”阿煦翻看着照片，表情倒是没有什么波澜，“我并不是很在意出不出片，柠柠总是给我拍很多照片，她拍得很好，照片多了，就不会在意那么一两张不好的。”
“你怎么看阿平被挂这件事的？”
想起来，在上一次阿煦只是在帮阿平和柠柠挽回互勉的结果，她说着“再来一次”啦，拿着蛋糕啦，还有邀请我过来一起玩啦，她只是很积极地参与到里面，却让我捉摸不到她的态度。
柠柠的态度是，“阿平你这个臭兔崽子没准备好就去互勉真是大胆！”
阿平自然也是自责，他没有责怪过挂了自己的包包，甚至还发出了新的邀请。
我属于模棱两可那种态度，两边都打了一棒子，但是也私下跟阿平说他不应该承担所有的责任。
“作为模特，我无所谓，我出cos不是为了出很多很好的照片，虽然有时候也会在意，但是我总觉得不要紧，因为有柠柠在。”
“无所谓......？就不会有你精心打扮了，却毫无返图的情况吗？还有把你拍得很不好看的情况。”我很好奇，但是突然间我又有点后悔，因为阿煦怎么可能收到不好看的返图呢？大概率是不会的，除非故意抓着阿煦拍扮丑的照片......比如镜头怼鼻孔？
“我觉得出cos本身就很开心，如果真让我不开心了，过了一会我就忘了，因为我在出着让我开心的角色，只要套着这身衣服，我就很容易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那倒也是......柠柠不会让你不开心的。”
“所以就算你拍得真的不好，我也会很快忘了的啦。”
接着阿煦低头看书去，她似乎真的在看小说的内容，我分不清她是不是在做动作——那就更好了，这样说明很自然。
“我的性格真的不还原对吧！”阿煦的余光从小说转移到我身上，她吐舌打了个趣，“我倒是觉得柠柠的性格比较像Yukimo，如果她吐槽的时候再文艺一点的话，我完全不一样，我有时候觉得我像是那个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的Harumo。”
“不......不太像吧，我感觉你倒是有时候挺像Yuii的。”
阿煦又托起来腮帮子，没有说话。
店里面的顾客也渐渐多了起来，他们经过我们的时候，眼光都会不经意往这里一瞥，毕竟这里坐了一个优雅的大小姐。
“我们去出去拍吧。”我渐渐感受到人们的视线传导过来的压力。
走出门去，细雨洗刷过的城市空气格外地清新，因为空气中的灰尘被洗掉，所以灰尘产生的漫反射也消失了，拍出来的照片能变得无比清晰。
“这里不错，就在这里吧。”阿煦指了指。
“这里......会不会太急了。”我看到了不远处有人在拍婚纱照，我有些紧张。
这是动画中的另一幕，Yukimo和比企苦走到了响起钟声的教堂，那里有人在举办婚礼，Yukimo指着地方说这边可以作为活动的场地，比企苦却打嘴瓢，把话题误导到了以后和Yukino的婚礼也在这里举行，Yukimo一下子就红了脸。
我听到阿煦急切吸了一口气的声音，她把手指尖抬起放在额头作思考状，一脸无奈，“明明眼神和性格已经这么差了，要是头脑变差了，你还剩下什么。”
看来她get到了。
“你别忘了我才刚复习完。”阿煦冲我摆着坏笑：“哼哼，一点亏都吃不了哦！”
原来你在做防御工作啊，我就说怪不得你看起来根本不像做动作，看得这么认真！
阿煦继续说道：“好好看看，这里有绿植背景，有长凳，是拍照的好地方！”
“是了是了，大小姐！”败狗摄影五体投地。
Harumo：雪之下阳乃
Yuii：团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