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离许家不过两条街的距离,刘家强者呼吸间便可至。
许朱将蛛群散布在周围,但刘家那边的情况是模糊一片。
原本以为竹露凝开封之日才会和刘家扯上关系,没想到关键时期,他们竟然不知道收敛几分,不仅欺压百姓,还对许芝和陈景天两人动手。
“虽然说对他动手有些胜之不武,可我最看不惯就是这种仗着自己武者的修为欺负普通人的人了。”
陈景天拔剑朝刘彦冲去。
……
刘家大门前,黑衣老人打坐用尽全力抵御寒毒。
“九奴,剑阁弟子出现在清泉县,不可与之为敌,其他人则杀之。”
一道内力从刘家涌出,打在黑衣老人身上。
寒毒被驱散,黑衣老人起身朝刘家后院方向弯腰行礼道:“遵命,家主。”
……
刘彦瘫坐在地面上,白衣少年的剑光已至身前,大敌当前,他的脸色越发狰狞。
不过几个四品武者,刘彦丝毫不放在眼里,四品连当他的护卫都没资格。
黑雾缭绕的黑衣老人从天而降,双指抵住长剑,“少主恕罪,老奴来迟了。”
陈景天后退几步,神情厌恶地将黑衣老人收入眼底,“哟,还没打小的呢,老的就来了。”
后方的许芝大声喊道:“大白猪,看见没,这才是邪门歪道,他跟你一身白衣犯冲,还不快弄死他!”
许朱捂住这丫头的嘴巴,她们跟莫名出现的剑阁传人还不熟呢,许芝才刚见面就指挥上别人了,要是她再多说几句话,怕不是称兄道弟了。
黑衣老人对陈景天道:“家主说了,竹露凝开封之日会有一坛留给你,剑阁离锦国十万八千里,你千里迢迢跑来要是在此折损武道根骨,怕是不值。”
陈景天笑道:“我一路南下走过多国江湖,顺利走到清泉县,靠的可不是剑阁的名号,你说的话我听不听,取决于你手中的拳头。”
黑衣老人一拳至陈景天身前,没有半点拳罡外泄,更没有风雷作响的大动静,双袖旁萦绕着浓浓黑雾,着实古怪。
“别整那些表面上和我打,背地里偷袭别人的手段。”
陈景天的长剑凌厉,速度极快,剑气充斥周围,不断围绕着黑衣老人,斩除黑雾。
然而下一刻,黑衣老人的气息骤然飙升,突破封锁将陈景天打落。
“你不过凝意境,剑气初成,要想破我的魔障还不够。”
陈景天再次出剑不停,一次次无功而返,脸色如常,眼神明亮,并无半点颓丧灰心。
然而黑衣老人已经没耐心与他在此慢慢磨练,大手一抓,两条浓雾凝成的黑蛇不见收尾,缠绕在陈景天附近。
“死气沉沉。”
陈景天突然开口,散开的剑气凝聚成一道浪潮,势不可挡地横推过去。
黑衣老人心中猛然警惕起来,双脚重重踩在地上,拉开出一个气势恢宏的大拳架,满天的黑雾急促地砸在剑潮上。
可哪怕他应对没有丝毫轻视之意,仍是有余波到达身前。
黑衣老人闷哼一声,周围空气似水波纹般向四周荡开,他开始以境界压人。
陈景天很快落入下风。
“杀了他。”
刘彦在后方喊道。
黑衣老人闻言,面色凝重,朝白衣少年道:“你若就此退去,便还是我们刘家的朋友,来到清泉县,不就为那坛竹露凝?得罪我们怕是血本无归了。”
陈景天回道:“酒永远在那里,我来此是想结识一群喝酒的朋友,我现在很好奇,你们刘家若都是歪门邪道的人,究竟如何酿出的竹露凝?怕是名不副实。”
“九奴,我命令你杀了他们三个!”
黑衣老人叹了口气,直接略过陈景天朝许朱二人冲去,当他的视线落在那个帷帽少女身上时,心里涌现不祥预感。
太过普通了。
帷帽少女身形瘦弱,气息内敛,面对黑衣老人,竟然还是平静站在那。
“唉唉,竟敢无视本大爷。”
陈景天一人一剑先后挡在黑衣老人面前。
她们与剑阁传人关系匪浅,究竟是何人?为何家主又要杀了她们?
就在这时,后面的刘彦突然爆发一声惨叫,他的另一只眼睛爆出血浆,鲜血流满脸颊,痛苦地在地上打滚。
黑衣老人顿时暴怒,没想到帷帽少女竟然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陈景天!此人手段肮脏,你若执意相护,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
白衣少年扭头看向许朱,眼中满是意外。
他在剑阁中习得一部需要修炼之人心性极为纯正的内功心法,修出来的内力正气浩然。
在入世前师父特地告诉陈景天,他能感受到内力同样纯净的武者,若是在江湖遇见,不妨结识一番。
这也是为何帮助少女从刘彦主仆二人逃脱的原因,他在许朱身上感受到一股自然、生机盎然的气息。
而一开始交流时,陈景天也是这样认为,少女平静,柔弱,心里藏着心酸苦楚,却又满是生机。
若是许朱知道他内心的想法,怕是惊掉下巴。
她在槐树身上参悟的呼吸法!
她自己都没搞明白,就已经有人闻到味了。
“你个臭老头都能拉下脸来对付……呜呜”
许朱捂住许芝的嘴,抱起她就往后跑。
趁着他们两人缠斗,她已经偷偷将寒毒下在刘彦身上,不死也废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许朱自信自己能全身而退,但许芝呢?
要是真在别人家门前高调把刘彦杀了,谁知道他们又有几个五品护卫。
黑衣老人双袖释放出满天黑雾追在许朱后面。
“叮咛~叮咛叮咛”
不易察觉的铃铛声响起,刘彦再次发出惨叫。
你再追我就让你家少主叫得更惨些。
黑衣老人面目狰狞,怒骂一声,无奈回头帮刘彦压制剧毒。
陈景天望着远去的两人,手中的剑微微颤抖。偷袭,下毒,为了逃跑不顾一切,师父,你错了吗。
许芝还没搞清楚为什么要逃跑,她还没看到那主仆二人人头落地呢。
许朱将刘彦的模样记下,或许在茶馆前,她就应该对马车里的刘彦动手了。
她不着急,以后还会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