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务结束后的第二天是周日。
林凡醒来时，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手臂上似乎还残留着昨晚小默挽着时的温度。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小默发来的消息。
【小默】：凡哥醒了吗？协会发新消息了！
林凡坐起身，回复。
【林凡】：什么消息？
【小默】：不知道，加密的，要当面验证身份才能打开。我爸也发消息了，说今天会有人来。
林凡皱眉。陈默父亲终于有动静了。
【林凡】：什么时候？
【小默】：下午两点，我家。
【林凡】：我过去。
【小默】：好！我给你留门！
放下手机，林凡揉了揉眉心。协会派人来，意味着小默的情况正式进入了“组织”的视线。这是好是坏？那个神出鬼没的叔叔又在打什么算盘？
下午一点五十，林凡敲响了小默家的门。
门立刻开了。
小默站在门口，粉色长发扎成了利落的马尾，身上穿着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还是男款，但比之前那件合身些。她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
“凡哥。”她侧身让林凡进来，“我有点慌。”
“慌什么？”林凡走进客厅。房间里还是老样子，堆满模型和漫画，但比之前整洁了些——至少泡面桶都收拾了。
“不知道来的是谁。”小默关上门，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爸只说‘协会观察员’，连是男是女都没说。”
“见了就知道了。”林凡在沙发上坐下，“你爸还说什么了？”
“就让我配合检查，别紧张。”小默坐到他对面，叹了口气，“说得轻松……万一他们要带我走怎么办？万一他们觉得我太菜，取消我的魔法少女资格怎么办？”
“菜？”林凡挑眉，“你昨天不是刚完成任务吗？”
“那是运气好！”小默抓了抓头发，“而且最后要不是你挡那一下，我可能就……”
她话没说完，但林凡懂她的意思。
“不会取消资格的。”林凡说，“你爸是会长，这点面子总该有。”
“谁知道那老头子怎么想。”小默嘟囔，“他眼里只有他的‘协会’和‘研究’。”
两点整，门铃准时响起。
小默和林凡对视一眼，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两个人。
左边是个看起来三十出头的女性。她表情严肃，眼神锐利，整个人散发着“专业”和“不好惹”的气场。
右边则是个年轻女孩，看起来和小默差不多大。她手里抱着个平板电脑，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看起来像个文静的高中生。
“陈默小姐？”西装女性开口，声音平稳而清晰，“我是国际魔法少女运维与管理协会亚洲分部特派观察员，苏文清。这位是我的助手，林雨晴。”
小默愣了一下，赶紧侧身：“请、请进。”
两人走进客厅。苏文清的目光迅速扫过房间，在堆成山的模型和漫画上停留了一秒，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林雨晴则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目光在小默的粉色长发上多停了一会儿。
“这位是？”苏文清看向林凡。
“我朋友，林凡。”小默说，“他知道我的情况。”
苏文清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她打开银色金属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银色仪器，外形像平板电脑但更厚。
“陈默小姐，请坐。”她在沙发上坐下，示意小默坐对面，“我们需要对你的魔力波动进行详细检测，并确认你的变身稳定性。”
小默紧张地坐下。
林凡站在她斜后方，手插在口袋里，看似随意，但身体微微前倾。
苏文清操作着仪器，屏幕上跳出复杂的波形图和数据流。
她看得很仔细，偶尔会问小默几个问题：“第一次变身是什么时候？”“目前能稳定维持变身状态多久？”“使用魔法后的疲劳感持续多长时间？”
小默一一回答，声音有些紧绷。
林雨晴则在一旁用平板记录，偶尔抬头对小默微笑，试图缓解她的紧张。
检测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
最后，苏文清关闭仪器，抬起头。
“数据比预想中稳定。”她说，“虽然魔力控制精度还有待提高，但基础波动已经趋于平稳。按照协会标准，你可以正式注册为见习魔法少女。”
小默眼睛一亮：“真的？”
“是的。”苏文清从箱子里取出一个信封，递给小默，“这是你的见习徽章和身份卡。徽章需要随身携带，它既是身份证明，也内置了紧急联络和定位功能。”
小默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枚银色的胸针，造型简约，中间嵌着一颗小小的粉色宝石。
还有一张类似学生证的卡片，上面印着小默的名字、照片、以及“见习魔法少女”的字样。
“另外，”苏文清继续说，“关于你昨天的任务表现，协会给予了B级评价。考虑到你是首次执行净化任务，这个成绩值得肯定。”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林凡：“尤其是你的搭档，在突发情况下的应变处理，非常出色。”
林凡愣了一下：“搭档？”
“是的。”苏文清点头，“根据任务记录，你在现场提供了有效的战术建议和危机应对。虽然你不是魔法少女，但协会认可你作为陈默小姐的非正式协助者。”
她从箱子里又取出一个小盒子，递给林凡：“这是给你的。”
林凡接过，打开。里面是一枚款式类似的银色胸针，但中间的宝石是透明的。
“这是临时通行证。”苏文清解释，“佩戴它，你可以进入协会的部分非机密区域，并在小默执行任务时获得基础情报支持。当然，使用权限会根据后续评估调整。”
林凡看着手里的胸针，心情复杂。这就……被官方认证了？
“还有一件事。”林雨晴这时开口，声音轻柔，“陈默同学，从下周开始，你需要每周参加一次线上理论课程，学习魔法基础理论和安全规范。课程表我会发到你手机里。”
小默点头：“好、好的。”
“最后，”苏文清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陈会长让我转告你：好好训练，别给他丢脸。另外，你的生活费已经打到卡里了，额度提高了百分之三十，作为‘特殊津贴’。”
小默张了张嘴，最后只憋出一句：“……哦。”
苏文清和林雨晴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林雨晴突然回头，对小默笑了笑：“陈默同学，你的发色很漂亮。是自己选的吗？”
小默脸一红：“不、不是……变身后就这样了。”
“很适合你。”林雨晴说完，跟着苏文清离开了。
门关上。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小默长出一口气，瘫在沙发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要来抓我去实验室切片呢。”
林凡看着手里的胸针，又看看小默：“你爸……还挺周到。”
“周到个屁。”小默撇嘴，“就是给点钱打发我，顺便派人来看看我死没死。”
但她拿起那枚见习徽章时，眼睛还是亮了起来。
银色徽章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中间的粉色宝石虽然小，但很精致。
“见习魔法少女……”小默轻声念着，手指摩挲着徽章表面，“听起来好像……还挺酷的？”
林凡看着她眼里那点小小的、藏不住的兴奋，嘴角微微扬起。
“嗯。”他说，“是挺酷。”
小默抬起头，看向林凡手里的胸针：“那你的呢？戴上看看？”
林凡犹豫了一下，把胸针别在衬衫领口。
小默凑过来，仔细看了看，然后笑了：“不错嘛，凡哥。以后你就是我的官方搭档了。”
她的脸离得很近，林凡能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
“只是临时通行证。”林凡往后退了半步。
“那也是搭档。”小默坚持，眼睛弯起来，“协会认证的。”
她坐回沙发，把玩着自己的徽章，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那个林雨晴……她也是魔法少女吗？”
“不知道。”林凡说，“但应该是协会的人。”
“她看起来人挺好的。”小默说，“比那个苏观察员亲切多了。”
林凡没接话。他想起林雨晴离开前那个微笑，还有那句“发色很漂亮”。
那个女孩，看小默的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探究？
手机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
小默拿起手机，屏幕上是林雨晴发来的消息：【课程表已发送，请查收。另外，下周三下午三点有第一次线上课程，请准时参加。有任何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
后面还附了个可爱的颜文字。
“还挺贴心。”小默把手机给林凡看。
林凡扫了一眼课程表：周一魔法理论，周三实战安全规范，周五魔力控制技巧……
“排得挺满。”他说。
“是啊。”小默叹了口气，但随即又振作起来，“不过有课上也比瞎练强。至少知道该学什么。”
她把徽章小心地收进信封，然后看向林凡：“凡哥，下周……你还陪我上课吗？”
林凡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想起昨晚自己说的“陪”。
“嗯。”他点头，“陪。”
小默笑了，笑容很亮。
窗外，夕阳开始西斜。
林凡看着小默把徽章和身份卡收好，嘴里念叨着“得找个盒子装起来”，动作小心得像对待什么珍宝。
这个瞬间，他突然意识到——
魔法少女，协会，任务，徽章……
这一切，正在从一场荒诞的意外，变成他们生活里真实的一部分。
而他和她之间的关系，也在这真实中，悄然改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