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践课的地点被安排在城郊一座废弃仓库。
协会包下了这里，内部被改造成简易训练场。
墙壁和地面铺着吸能材料，角落里堆着些看不出用途的仪器。
小默和林凡到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在场。
除了林雨晴，还有一个没见过的短发女生，穿着类似运动服的黑色训练装，正对着空气练习，指尖有微弱的蓝光闪烁。
“陈默同学，这边。”林雨晴招手，脸上是温和的笑。
她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训练服，长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干练不少。旁边站着苏文清，依旧是那身西装，表情严肃。
“这位是同期见习生，苏晓。”林雨晴介绍那个短发女生，“她比你早两周注册。”
苏晓转过头，朝小默点了点头，视线在林凡身上停留了一秒，又转回去继续练习。
“今天的内容是基础术式应用。”林雨晴走到场地中央，“苏观察员会记录你们的魔力控制精度和稳定性。”
苏文清打开手里的平板，没说话。
小默有点紧张，下意识地往林凡身边靠了靠。
林凡看了她一眼，低声说：“照常发挥就行。”
“嗯。”小默深吸一口气，走到场地里。
训练从最简单的“魔力凝聚”开始。
林雨晴示范：掌心向上，淡金色的光点从空气中汇聚，形成一个稳定的光球，大小如网球，表面光滑。
“控制输出，维持形态。”她说，“这是所有术式的基础。”
轮到小默。
她闭上眼，粉色光芒开始汇聚。光球成形速度比苏晓快，但大小不稳定。
“集中精神。”林雨晴轻声提醒，“想象它在呼吸，节奏要稳。”
小默咬紧嘴唇，额头渗出细汗。光球勉强稳定下来，但表面仍有细微波动。
三十秒后，光球开始闪烁。
“坚持住。”林凡的声音从场边传来。
小默身体一震，光球突然稳定了一瞬，又继续颤抖。
四十五秒，光球溃散。
“C+。”苏文清记录，“成形速度优秀，稳定性不足，精神力分配有问题。”
小默喘着气，有点沮丧。
“已经很好了。”林雨晴走到她身边，声音温和，“你才训练一周，苏晓已经练了三周。速度是你的优势，稳定性可以慢慢练。”
小默抬头看她：“真的？”
“当然。”林雨晴笑了笑，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下次冥想时，试试把魔力想象成水流，而不是光点。水流更容易控制节奏。”
接下来的训练是“定向释放”。
林雨晴在场地另一头放了几个靶子，要求将魔力凝聚成束，击中靶心。
苏晓的蓝色光束精准命中，但威力偏弱。
小默的粉色光束威力更大，但准头差得离谱——第一发射歪了，差点打到天花板；第二发擦着靶子边缘过去；第三发终于命中，但没打到靶心上。
“威力A，精度D。”苏文清面无表情，“需要大量练习。”
“没关系。”林雨晴走到她身边，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腕，“来，我带你感受一下。”
她站在小默身后，手覆在小默手背上，引导她的动作。
“放松手腕，不要用力推，让魔力自然延伸……”
她的声音很近，呼吸几乎拂到小默耳边。
小默身体僵了一下，但没躲开。
林凡看着这一幕，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就像这样。”林雨晴带着小默的手轻轻一推，一道粉色的光束射出，稳稳命中靶心。
“哇！”小默眼睛亮了，“真的准了！”
“要多感受。”林雨晴松开手，退后半步，笑容温和，“你天赋很好，只是需要正确的引导。”
训练持续了两小时。
结束时，小默累得几乎站不稳，林凡扶着她坐到场边的长椅上。
苏文清已经离开，苏晓也收拾东西走了。林雨晴在整理仪器，偶尔朝这边看一眼。
“感觉怎么样？”林凡递了瓶水给小默。
“累……”小默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但好像有点进步。林老师教的方法挺有用的。”
林凡没说话。
“对了，”小默突然想起什么，“林老师说，以后每周末下午都可以来这儿训练，她可以单独辅导我。”
林凡拧瓶盖的手顿了一下：“你答应了？”
“还没。”小默擦擦汗，“我说要考虑一下。毕竟周末咱们要一起训练嘛。”
林凡“嗯”了一声，拧开自己的水瓶。
“凡哥，”小默凑近一点，压低声音，“你觉得林老师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就是……人怎么样？”小默眨眨眼，“她好像对我特别照顾。”
林凡看了她一眼：“你觉得呢？”
“我觉得她人挺好的。”小默老实说，“教得仔细，说话也温柔。比苏观察员亲切多了。”
林凡没接话。
“凡哥？”小默碰了碰他的手臂，“你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你自己判断。”
小默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凡哥，你该不会是在吃醋吧？”
林凡呛了一下：“胡说什么。”
“就是吃醋。”小默笑嘻嘻地，“怕我被别人拐跑？”
“我怕你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林凡站起身，“走了，回家。”
小默笑着跟上，脚步还有点虚浮。
走到仓库门口时，林雨晴叫住了他们。
“陈默同学。”她走过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这是下周的理论课预习资料。另外……”
她顿了顿，看向小默：“关于单独辅导的事，如果你改变主意，随时联系我。”
“好，谢谢林老师。”小默接过文件夹。
林雨晴又看向林凡，笑容依旧温和：“林凡同学也是，如果对魔法理论感兴趣，也可以一起来听。”
“不用了。”林凡说，“我不是魔法少女。”
“协助者也需要了解基础知识。”林雨晴微笑，“毕竟，你们是搭档，不是吗？”
她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小默身上：“路上小心。”
回去的地铁上，小默靠着林凡的肩膀睡着了。
文件夹抱在怀里，粉色头发散下来，遮住半边脸。
手机震动，林凡拿出来看，是苏文清发来的消息。
【苏文清】：今日训练数据已上传。陈默的魔力输出存在异常波动，建议加强监控。
林凡盯着这条消息。
异常波动和加强监控。
他看向怀里睡着的小默。
她的呼吸很轻，睫毛微微颤动，不知梦到了什么。
林凡收起手机，轻轻调整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窗外，城市夜景飞速后退。
林凡想起林雨晴最后那句话。
“毕竟，你们是搭档，不是吗？”
是啊。
是搭档。
所以……
他闭上眼睛。
所以有些事，他得看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