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七点二十，林凡在小区门口等到了小默。
她穿着市一中的女生校服——白衬衫、深蓝色百褶裙，外面套着那件略显宽大的运动外套，粉色长发扎成高马尾，脸上带着明显的紧张。
“凡哥……”她小跑过来，书包在背后一晃一晃，“我、我这样行吗？”
林凡看着她。校服很合身，裙摆下的小腿笔直白皙，粉色马尾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
抛开内在不谈，外表完全是个清纯系美少女转学生。
“还行。”他移开视线，“外套拉链拉上。”
“哦。”小默乖乖拉上拉链，遮住了衬衫领口，“这样会不会太刻意？”
“总比不拉好。”
两人并肩走向公交站。
早高峰的人流中，小默紧紧跟在林凡身侧，手指无意识地抓着他的书包带子。
“凡哥，”她小声说，“我昨晚查了你们班的座位表，我坐你后面两排靠窗的位置。”
“你怎么查到的？”
“黑进学校系统了。”小默说得理所当然，“我爸给的协会设备，挺好用的。”
林凡：“……”
公交车上，小默吸引了大量目光。
有男生偷偷打量她，有女生窃窃私语。
小默低着头，耳朵微微发红，手指把林凡的书包带子绞得更紧了。
“别看他们。”林凡低声说。
“我尽量……”小默声音更小了，“但他们一直在看……”
“习惯就好。”
“这怎么习惯啊！”
小默抬起头，脸涨得通红，“我以前都是透明人！”
林凡瞥了她一眼：“你现在不是了。”
小默张了张嘴，最终把脸埋进林凡肩膀后面：“……凡哥，我想回家。”
“晚了。”
市一中高三（3）班。
早自习铃响前五分钟，班主任李老师领着转学生走进教室。
“同学们安静一下。”李老师敲了敲讲台，“这位是陈小默同学，从今天起转到我们班。大家欢迎。”
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
小默站在讲台边，手指紧紧攥着书包带子，目光在教室里快速扫过，找到林凡后，明显松了口气。
“陈同学，自我介绍一下吧。”李老师说。
“大、大家好……”小默的声音有点抖，“我叫陈小默，喜欢……喜欢动漫和游戏，请多指教。”
典型的宅男式自我介绍，但配上她现在的外表和紧张的表情，反而显得可爱。
底下有几个男生吹了声口哨。
小默脸更红了。
“你就坐那边靠窗的位置。”李老师指了指。
小默如蒙大赦，快步走到座位坐下——正好在林凡斜后方两排。
早自习开始后，林凡能感觉到后方的视线一直黏在自己背上。
他回头看了一眼。
小默正盯着他，见他回头，立刻用口型说：“救、命。”
林凡转回头，在草稿纸上写了几个字，趁老师不注意往后传。
纸条上写着：“听课。”
几秒后，纸条传回来，上面多了个哭脸：“听不懂。”
林凡叹了口气。
第一节课是数学。
小默听得昏昏欲睡——以前陈默就最讨厌数学。她偷偷摸出手机，在课桌下给林凡发消息。
【小默】：凡哥，数学老师讲的是什么天书……
【林凡】：函数的连续性。
【小默】：连续性能吃吗？
【林凡】：不能。
【小默】：那我不想连续了，我想离散。
林凡看着手机屏幕，嘴角抽了抽。
课间，小默立刻被几个女生围住了。
“陈同学，你的头发好漂亮啊，是天生的吗？”
“你皮肤真好，用什么护肤品？”
“你以前在哪个学校？”
小默被问得手忙脚乱，宅男本能让她想逃跑，但理智告诉她得应付。
“头、头发是遗传……”她结结巴巴，“护肤品就用大宝……以前在、在私立学校……”
林凡坐在座位上，看着小默被女生们包围的窘迫样子，突然想起以前陈默被女生搭话时，也是这副恨不得钻地缝的表情。
内核没变。
只是外壳换了。
第二节课间，小默终于突破重围，溜到林凡座位旁。
“凡哥，”她压低声音，“我要死了……”
“怎么了？”
“她们问我喜欢什么颜色，我说黑白灰；问我喜欢什么音乐，我说游戏BGM；问我有没有男朋友……”
小默脸涨得通红，“我差点说‘我喜欢的是纸片人’！”
林凡差点笑出来。
“那你最后怎么说的？”
“我说……学习要紧。”小默一脸生无可恋，“然后她们说‘陈同学好认真啊’，我更想死了……”
林凡看着她这副样子，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慢慢适应。”他说。
“适应不了……”小默趴在林凡课桌上，“凡哥，放学后陪我去买奶茶，我需要糖分续命。”
“行。”
上午的课终于结束。
午休铃一响，小默立刻抓起饭盒，眼巴巴地看着林凡。
“食堂？”林凡问。
“嗯！”小默用力点头，“我要吃糖醋排骨！”
两人走出教室，沿着走廊往食堂走。
经过教师办公室时，门突然开了。
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
浅灰色职业装，长发披肩，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
林雨晴。
她手里抱着几本教材，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实习老师。
但林凡的脚步顿住了。
小默也愣住了。
“陈同学，林凡同学。”林雨晴笑着打招呼，“好巧。”
她的目光落在小默身上，很自然地打量了一下她的校服：“校服很合身呢。”
小默下意识地往林凡身后缩了缩：“林、林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我在这所学校实习。”林雨晴微笑，“负责高二的心理辅导课。另外……”
她顿了顿，看向林凡，笑容加深：“陈会长委托我，在校期间担任小默的‘特别指导’。”
特别指导。
林凡的手指收紧。
“所以，”林雨晴的声音依旧温和，“以后在学校里，我们可能会经常见面呢。”
她的视线在林凡和小默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小默脸上。
“小默，放学后有空吗？我想和你聊聊……关于适应新环境的事。”
午休的阳光从走廊窗户照进来，在林雨晴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
小默抓着林凡袖子的手，微微发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