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学院炼金工房附近
克罗娜偷偷摸摸的找到了第三个井盖,打开便钻了下去。
出乎意料的是,井盖下并不是黑黢黢的下水管道,而是直接来到了一个未知的地方?
给我干哪来了?这不像是井盖下边呀。。。
克罗娜看着周围看着就很想训练场的地方,不禁发出疑问,因为她记忆中的学校下水道好像并不是这样的。
“你迟到了37秒,在实战中,这几秒可以让你死无数次了。”
艾莉西亚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她靠在远处墙边,猩红长枪随意地搭在肩上,枪尖在地面拖出一道浅痕
“没有这么夸张吧,再说迟到和实战有什么关系?”克罗娜的眼睛开始亮起了银色的光芒。
“借口。”艾莉西亚站直身子。
“时间能力者最不该找的借口就是‘没时间’。坐。”她指了指那片无影区域说到。
克罗娜走了过去乖乖的坐下。
而艾莉西亚就坐在她对面,长枪横置在膝盖上。
“今晚不练躲闪,不练预知。练‘看见’。”艾莉西亚说到。
“看见?看见什么?”
听到艾莉西亚的话,克罗娜感到疑惑,按理来说艾莉西亚应该知道她能看到时间线,那她说的看见是看见什么呢?
“看见界限。”看见克罗娜的疑惑,艾莉西亚抬起左手,食指在空中虚画一条线。
线条经过处,空气分层了——不是裂开,是像千层酥一样剥露出不同的透明度。“这是我的‘穿刺’能作用的范围:物质,能量,概念。而你的时间——”
说着她的手指同时一划,那条分层线从中间断开。
断口处不是真空,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空缺感”,好像那里的世界被橡皮擦擦掉了一小块。
看见这个画面,克罗娜想起被切成两半的山峰和骑士,胃里一阵翻腾。
“所以今晚,”猎手站起身,长枪在手中转了个圈,“我要你学会看见时间本身,而不是看见所有的未来,那是布列塔尼喜欢干的事情。”
看见时间本身?但是时间线不就是——————
没有等克罗娜想完,艾莉西亚的攻击转瞬就到。
克罗娜下意识的锚定了闪避的未来,艾莉西亚的攻击被地上的石子拌了一下,落到了别处。
“尝试不去筛选你想要的未来,而是观察时间的本质。”
艾莉西亚说到,下一击同时打出。
不是,到底什么是时间的本质。
克罗娜很疑惑,看在逐渐接近的枪尖还是选择了锚定未来。
猎手的攻击因为刚才空间的波动偏折了几分,落到了别处。
“你在害怕它。”艾莉西亚的声音传来,声音平淡。
“你觉得那股力量是外来的怪物,一放出来就会反噬。所以你的潜意识在压制它,像用锚定去取代他。”
害怕?不应该啊?我为什么要害怕一个让我变强的能力。
克罗娜盯着艾莉西亚,没说话,但脸上仍然是疑惑。
“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你一把!”艾莉西亚的眼睛爆发出红色的光芒,对着她再次攻击。
这次的攻击很奇怪,不是再是用速度和力量的物理攻击,而好像是带着艾莉西亚本身的魔女力量,穿刺这个概念本身。
枪尖离她还有三米远,但克罗娜感到有什么东西穿透了自己——不是身体,是更深层的东西。
脑中下意识的寻找未来,但是没有任何一个未来的信息现实可以无伤躲过这次攻击。
感受着穿透的力量到来。
恐惧,那些被她压在记忆底层的画面:骑士滑开的上半身,水中倒影诡异的笑容——全部被穿刺到意识表层,清晰得像正在发生。
“现在,”艾莉西亚的声音异常清晰,
“在这些东西淹没你之前,完成我要你做的事。做不到的话,这些恐惧会像钉子一样留在你意识里,以后每次使用能力都会冒出来。”
克罗娜闭上眼睛。
恐惧在尖啸。
她本能地想放出一记大范围切割,把这些该死的感觉全都切碎——就像她切山峰那样,切个干净。
但这次她没有。
想起穿越那天,光带从掌心喷薄而出时的感觉:
不是愤怒,不是仇恨,是纯粹的、想要活下去的渴望。
渴望不被剑砍中,渴望那座山别倒下来砸到自己,渴望……活着。
“我不是要消灭这些恐惧。”她听见自己低声说,“我是要让它们……让开。”
内心仿佛找到了新的方向,她睁开眼睛,灰色眼眸里沉淀着某种决心。
她感受到了
感受到了无处不在的时间,不再是被潜意识过滤组成的可能性线条,
而是不能改变的过去
现在发生的当下
和无数可能的未来
脑中的胀痛和强烈的光芒开始爆发出来,剧烈的波动开始散发。
克罗娜的面前出现了如极光的薄膜,色彩在上面交织,时间在此交错。
艾莉西亚的动作变慢了,所有的场景都带上了红色的滤镜,那是因为时间的放慢让光速下降,整个地方发生了红移。
心中穿刺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手掌中银之匙也开始剧烈的发光。
而艾莉西亚的枪尖在遇到了薄膜的时候就像是遇到了坚硬的障碍物,猛的停顿了一下。
枪尖最先撞上了那道波动的光膜。
不过并没有发出碰撞的巨响,而是传来一声被无限拉长的“滋”声。
枪尖上跃动的魔力被“钉”在了那里。
所有狂暴的能量脉冲,瞬间塌缩成一颗极度明亮、却近乎静止的蓝色冷光。
而紧随其后的枪身,携着未被耗尽的巨大动能,继续推进。
于是,堪称奇迹的景象诞生了:
两者不再是连贯的整体而是被不停的切割。
就连穿刺的本身,也被时间切断成了无数碎块,失去了威力。
整柄长枪,变成了一条同时展示着从“静止”到“运动”所有状态的情况。
它不再像一杆枪,而像一列正驶入隧道的火车,车头已经停下,而车身却仍在惯性中拉伸、堆叠,最后崩坏。
艾莉西亚马上察觉到了手感的异样。
马上后撤,而手中的长枪触和尝试穿过帷幕的部分,被时间切割了。
切口异常的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