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抬眼一瞧,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漏跳半拍——门口站着的,竟然是闻欣月!
看见那张熟悉的清秀脸庞,林恩浑身汗毛瞬间倒竖,身体几乎是本能地绷紧,指尖刚凝聚起的粉蓝元素之力,险些就要对着门外打过去
还好他瞬间回过神,想起那该死的魅欲本源已经被自己彻底毁掉,这才咬着牙强行压下应激反应,掌心的光晕如同潮水般悄然散去,
“原来是闻欣月同学啊!”林恩强压着心底翻涌的波澜,脸上挤出一抹堪称自然的笑意,语气尽量放得平和,“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这变脸的熟练程度,说是大师级都毫不为过。
“林恩同学……”闻欣月微微垂着头,白皙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声音细若蚊蚋,几乎要被晚风吞没,“我……我的那个东西,是不是在你这里?”
“那个东西?”林恩茫然地挑了挑眉,眉头轻蹙,眼神里满是真切的疑惑,像是在努力回想什么,“什么东西啊?我最近好像没捡到过什么特别的物件。”
“就是……就是那个!”闻欣月的脸颊红得快要滴血,纤细的手指紧紧绞着裙摆,指节都泛起了白,声音细得像丝线,头几乎垂到了胸口,“林恩同学,你昨天在废弃教堂捡到的那个……那个印着小熊图案的……难道、难道不是你捡到的吗?”
听见这几乎等同于明示的话,林恩就算再迟钝,也瞬间反应过来闻欣月说的是什么。
他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脸颊“唰”地泛起热意,心脏咚咚咚地擂鼓——这要是被当成变态,他就彻底完了!他下意识想开口否认,可转念一想,对方都特意摸黑找上门了,肯定是笃定东西被自己捡走了。要是现在硬着头皮说谎,不就等同于承认自己是个又怂又爱撒谎的变态了吗
承认?还是否认?林恩的脑子飞速运转,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对了,闻欣月性子单纯,脸皮薄,说不定能糊弄过去!
“啊哈哈……”林恩干笑两声,脸颊烫得惊人,语气有些慌乱却强装镇定,“那个,我昨天确实去废弃教堂附近散过步,好像……好像真捡到了个东西!当时天黑没仔细看,现在一想,上面好像还真印着小熊图案——应该就是闻欣月同学你掉的!我这就去给你拿!”
说完,林恩不等闻欣月回应,几乎是落荒而逃般转身冲上楼。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卧室角落的石桌旁,一把抓起那片蓝白条纹印着小熊的贴身衣物,指尖触到柔软丝滑的布料时,心里又忍不住一阵发烫,连耳根都染上了红。
还好今天一整天,他都沉浸在身体变化的失落里——从发现身体异常时的惊慌,满脑子都是性别转换带来的混乱,根本没顾上碰这东西,不然早就随手扔到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了。到时候拿不出来,可不就坐实了变态的名头?他一边飞快拍掉上面沾染的少许灰尘和绒毛,一边暗自庆幸,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膛。
拍净灰尘后,林恩指尖飞快地将布料随意对折了两下,故意叠得歪歪扭扭——装作这东西捡到后就被他随手扔在一旁,根本没放在心上的样子,免得闻欣月多想。虽然他现在的样子,好像确实有点像心怀不轨的变态。
林恩捏着那块叠得潦草的布料,强装镇定地走下楼。闻欣月还站在门口,头依旧低着,指尖仍下意识绞着裙摆,纤细的肩膀微微发颤。他快步走到她面前,将布料递了过去,努力维持着一本正经的神色,仿佛真不知道那是什么似的:“你看看,是这个吗?”
闻欣月瞥见林恩递来的布料,没等展开细看,仅凭那熟悉的蓝白条纹和小熊耳朵的一角,就瞬间认出那是自己的东西。她脸颊爆红,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一把攥住,声音细若蚊蚋却带着几分急切:“谢谢……这就是我的。”
闻欣月飞快地将布料揣进随身的小口袋里,指尖还没完全收回,才敢微微抬起头,眼神像受惊的小鹿般闪躲着,根本不敢直视林恩的眼睛:“那个……麻烦林恩同学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先回去了。”
“这就回去了?”林恩愣了一下,下意识开口挽留,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没散去的尴尬,“不进来喝杯茶、坐一会儿吗?。”
林恩的话让闻欣月先是沉默了片刻,脸颊的红晕还未褪去,她才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带着几分羞赧的软糯:“……不用了,已经很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闻欣月几乎是立刻转身,脚步轻快却带着几分仓促地快步离去,裙摆随着急促的步伐轻轻晃动,自始至终没敢回头看一眼。
见闻欣月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笼罩的小路尽头,林恩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了下来,长长地舒了口气,胸口那股憋了半天的窘迫与紧张,也随着这口气缓缓散去。他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只觉得后背的衣衫都被浸湿了。
——
闻欣月的脚步一路未停,直到林恩家的住宅彻底消失在夜色尽头,再也看不见半点灯火的轮廓,她才缓缓放慢了脚步,胸口因急促呼吸而微微起伏,脸颊的红晕依旧未褪,连带着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薄红。
她从口袋里掏出刚取回的贴身衣物,借着路边昏黄的魔法路灯的光芒轻轻展开。布料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灰尘印记,显然没被清洗过——她下意识凑近鼻尖轻轻嗅了嗅,鼻尖萦绕的只有灰尘与布料本身的清新皂角气息,心底莫名涌上一丝难以言喻的失落,像被针扎了一下,细细密密的疼。
或许,林恩真的不是变态,和自己想的并不一样
昨天她羞愤地冲出废弃教堂很远后,在森林外围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才猛然发现贴身衣物落在了教堂里。她纠结了一下,终究还是放不下硬着头皮往教堂赶。可刚走到半路,就看见林恩正从教堂方向走出来,神色无精打采的,脚步虚浮得像是丢了魂。她心里一慌,情急之下赶紧躲进了路边的灌木丛里,连大气都不敢喘,直到看着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小道,才敢钻出来,匆匆跑到教堂里寻找——可那片蓝白条纹小熊的贴身衣物,早就没了踪影。
她始终想不明白,林恩是什么时候进的森林。她来时没遇见他,羞愤离开时没撞见他,在森林外围犹豫要不要折返时,也没看到他往这边来的身影。
可森林里只有一条通往废弃教堂的小路,偏偏在她下定决心回去寻找时,林恩竟从教堂里走了出来,显然是比她更早到了这里。
她自己也说不清,当初为什么会在教堂里做出那种事。但她只知道,那一幕大概率被林恩看见了,她怕被他当成变态,当成举止怪异的怪人。可当她意识到贴身衣物可能是被林恩拿走时,心底竟又莫名涌上一丝隐秘的兴奋——若是那样,就算自己显得怪异,那林恩不也和她一样“特别”了吗?
所以她今天找上门,就是想确认两件事:贴身衣物到底在不在他那里?他有没有对那贴身之物,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现在答案很明确了:东西确实被他拿走了,但他似乎什么也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