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宿主，解决掉了隐藏灾厄，获得五百点积分奖励。”
即使获得五百点积分，离兑换筑基丹还有不少距离，靠赚取积分获得筑基丹短期内是不可能了。
好在下次灾厄降临是在半年以后，未必不能攒够积分兑换，保险起见还是将积分攒着吧。
维禹将魂灵珠收了起来，吸收过黑气之后，这法宝的威力明显比以前更强了，正是制作万魂幡的好材料。
“刚刚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力量，与你所使用的力量属于同源。”莉娅悄悄走到歌伦布身旁，对维禹询问道：“你到底是谁？”
维禹的神识能够分辨出这位白发精灵魔法师的强大，尽管压制了魔力，其身上散发的魔力波动依旧蓬勃。
单论气息来讲，对比修仙者的划分，此人起码有着级别元婴的实力，若是全力或许能更强。
这大概就是这个世界之中，凤毛麟角的顶尖强者之一吧。
对方虽表现的有所忌惮，但依旧能感受到她对自己感兴趣，维禹接过话说道：“说的没错，这力量的确来源于其他世界，而我是来自其他世界的旅行者。”
“其他世界的……旅行者……”莉娅沉思片刻，说道：“恐怕没那么简单吧，那个女人明显是追着你来的，这能够穿越世界将身形投影过来的力量，大概只有女神才能做到，然而就你现在的表现来看，还不具备这样的力量。”
灵魂强大，感官敏锐，莉娅也是一眼便察觉到了维禹神识的与众不同，她推测道：“你是否是因为某种原因失去了原本的力量？”
维禹没想到莉娅能想到这一步，既然被发现了，那么隐瞒也没什么好处，不如大方承认来博取信任，于是他说道：“是的，我肉体受损，失去了原本的能力。”
“果然如此，是被人追杀逃难至此吧？”见维禹沉默，莉娅清了清喉咙说道：“我倒不是要刨根问底，只是好奇，那个女人跟你什么关系？”
维禹依旧沉默，莉娅觉得无趣便说道：“你要不想说，那就算了。”
维禹深吸一口气说道：“她叫沈漪，是我的道侣，也就是所谓的妻子，不过她......”
维禹将事情的原委讲出，这让莉娅若有所思。她歪着头，似乎在回忆什么，随后轻声说道：“跨越世界的仇怨……难怪会引来那样邪恶的投影。”
歌伦布咳嗽了一声，打破了略显凝重的气氛：“好了，不管那是什么，现在已经消失了。村子需要收拾，受伤的人需要治疗。”
听见受伤二字，维禹想起了梅尔文一家，他转身想离开，却被莉娅叫住。
“等等。”莉娅飘到维禹面前，纯白的眼眸直视着他，“你刚才使用的那个……法术，不是魔法也不是祷告。那种将能量压缩、转化的方式，很有趣。”
维禹心中微凛。不愧是活了不知多久的精灵大导师，一眼就看出了他功法的特殊之处。
“那是我原本世界的修炼方法。”维禹简短地回答，不想过多解释。
“原来如此。”莉娅眼中闪过一丝光芒，“那么，这种修炼方法可以传授给其他人吗？比如……她？”
莉娅指向维禹身后。希雅拖着受伤的身体，正撑着魔杖走来，脸上写满对维禹的担忧。
维禹回头看到希雅，心中一暖。他走到希雅身边，扶住她有些摇晃的身体：“你伤得不轻，应该休息的。”
“我没事。”希雅摇头，目光却紧紧锁定在维禹脸上，“你怎么样？那个黑色的影子……它叫你名字。”
维禹沉默片刻，轻声说道：“回去后，我会告诉你一切。”
“我想帮你，可也只是个累赘。”
“别这么说，你能来，我已经很欣慰了，咱们先回家好吗？”
希雅咬住嘴唇，点了点头。
清理村子的过程持续了三天。
在神父的帮助下，受伤的村民得到了妥善治疗。那些被寄生生物的尸体被集中焚烧，以免再生变故。
梅尔文家的房子受损严重，但幸好主体结构尚存。希雅和维禹花了一天时间用土系法术加固墙体，修复屋顶。
当最后一根房梁归位时，尤金用力拍了拍维禹的肩膀，什么也没说，但眼中满是欣慰。
傍晚，维禹坐在新修好的屋顶上，看着夕阳下重回平静生活的村庄。炊烟袅袅升起，村民们开始恢复正常的生活。小孩子的笑声从远处传来，鸡犬相闻，仿佛几天前的恐怖从未发生。
但他知道，安稳只是暂时的。
沈漪已经找到了他，虽然这次只是虚影降临，但下一次呢？
半年后，灾厄又一次降临，如果自己坚持不住，与自己相关的事物都将会被摧毁。他能否保护这些人？
“在想那个人事情吗？”
希雅的声音从下方传来。维禹低头，看到她正扶着梯子往上爬。维禹伸手将她拉上来，两人并肩坐在屋脊上。
“嗯。”维禹没有隐瞒，“沈漪既然能投影一次，就能投影第二次。这一次用魂灵珠侥幸克制她，下一次，她必定会有所准备，可能会更强。”
希雅感受到维禹身上担负的压力，沉默了一会，轻声问道：“她为什么这么恨你？仅仅因为你杀了她的家人吗？”
维禹苦笑：“起初我也这么认为。但现在看来，或许不止如此。她说过，她恨的是我的一切。我也搞不清疯子的想法，或许在她眼中，我们这些自诩正派的人，不过是披着伪善外衣的屠夫。”
“那你觉得自己是吗？”希雅转头看着他，眼中没有评判，只有纯粹的询问。
维禹沉默了很久。
“年轻时，我坚信自己走在正确的道路上。”他缓缓说道，“斩妖除魔，匡扶正义。但随着时间流逝，我后来见过太多所谓的‘正道人士’为了一己私欲行卑鄙之事，也见过所谓的‘魔道中人’恪守底线。那时开始怀疑，所谓的正邪之分，是否真的那么绝对。”
“那沈漪的家人……”
“他们确实罪有应得。”维禹的声音变得低沉，“魔教屠戮了三座城池，用数万人的生命炼制邪器。我带领正道联盟围剿，沈漪的父亲、兄长都是魔教核心人物。至于她那个婴儿弟弟……”
维禹闭上眼睛回忆着当时的画面：“当时场面混乱，一名年轻的弟子深受魔教摧残，有了能够报复的机会，便暗自下手将婴儿全部处死。事后，那名弟子自废了修为。”
希雅轻轻握住维禹的手。
“我之所以留下沈漪，是因为她当时才只有十四岁，从未参与过魔教的事务。我以为给她一个机会，她就能改过自新。”维禹的声音里满是苦涩，“我错了。有些东西是刻进骨子里遗传下来，不是我几句宽恕就能化解的。”
夕阳完全沉入地平线，天空染上深蓝。
“那你现在后悔吗？”希雅问，“后悔当初留下她？”
维禹望着逐渐亮起的星辰，缓缓摇头：“不后悔。如果再给我一次选择，我依然会这么做，那是我的道心。错只错在她是沈漪，我对她太仁慈了。”
也是因为系统的怂恿才造成了如今的局面，他若是保持对沈漪的防范，或许就能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希雅靠在他肩上，轻声说道：“我会帮你的。我们一起面对她。”
维禹心中一暖，搂住希雅的肩，无论如何他都要变强，强到足以保护身边的人。
第二天清晨，莉娅找到了正在院子里修炼的维禹。
“你的修炼方法，很有意思。”莉娅开门见山地道说：“将能量在体内循环运转，强化肉身的同时储存力量……这和我们的冥想完全不同。”
维禹收功，看向这位神秘的白发精灵法师，心里已然知道她前来拜访的目的。
他了当的说道：“你想学？”
莉娅摇头说道：“不，我想跟你做个交易。我教你这个世界的魔法知识，你教我那种……你称之为‘灵力’的运用方法。”
维禹挑眉有些疑惑的问道：“为什么？以你的实力，应该不需要学习我这种可能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魔法师们追寻的是魔力的最终根源，但我发现魔力是有缺陷的，而宇宙中似乎存在着以太这种物质，它跟魔力同源，却比魔力更加纯粹，毫无缺点，以太似乎才是一切的根源所在。因此我想知道魔力和其他体系结合会产生什么。”莉娅眼中闪烁着学者般的好奇光芒，“而且，我能感觉到，你的力量体系比我们的更……系统。魔法依赖天赋，祷告依赖信仰，但你的方法，似乎任何人都可以修炼。”
维禹心中一动。不过，修仙功法也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修炼的，前提条件便是灵根，而灵根实则也是一种天赋。
“这个世界没有灵力，就算我教你，你也无法修炼。”维禹如实相告。
“不试试怎么知道？”莉娅坚持，“据我所知你不是可以用魔晶修炼吗？魔力既然能被你转化为灵力，那反过来是否也可以？”
维禹一愣。他虽然不知道莉娅是从何得知自己的事情，但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一直以来，他都是单向将魔晶中的魔力吸收，从未尝试过将魔力转化为灵力，这是个漫长又复杂的工程，需要对魔力和灵气都十分了解，但以希雅的学识还是有所欠缺。
“我需要时间思考。”维禹最终说道，“而且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提升实力，应对半年后的灾厄。”
莉娅点头提议道：“理解。那么这样如何——你先跟我学习高阶魔法理论和实战技巧，作为交换，我允许你随时向我请教关于两种能量转化的问题。等你有空余时间，我们再深入探讨。”
这个提议很合理。维禹目前最缺的就是对这个世界力量的深入理解。虽然从希雅那里获得了基础魔法知识，但希雅毕竟只是个学生，而莉娅是活了几百年的精灵大导师，作为交换并不吃亏。
“可以，不过我得带上另一个魔法师。”维禹伸出手。
“没问题。”莉娅握住他的手，露出一抹罕见的微笑：“合作愉快。”
接下来的日子里，维禹的生活变得异常忙碌。
白天，他帮助重建村庄，与希雅一同向莉娅学习魔法知识，同时继续体能训练。晚上，他吸收魔晶修炼，巩固练气六层的修为，并开始研究如何将魔力转化为灵力。
在这个过程中，他发现了这个世界的魔力与灵力的微妙关系。
魔力更倾向于“外放”，强调与外界元素的共鸣；而灵力更注重“内敛”，讲究在体内循环累积。两种力量性质不同，但同属于以太特性，在某些层面上是可以相互转化。
经过一周的尝试，维禹成功地将一丝魔力转化为灵力。虽然效率极低，损耗高达九成，果然还是完成墨菲的任务获得天魔转轮功才行，自己研发还是太过艰难。
另一方面，莉娅的教学也让维禹和希雅受益匪浅。这位看似呆萌的精灵大导师，在魔法理论上的造诣深不可测。她不仅讲解了魔法的基本原理，还教授了许多实用技巧，比如如何用最少的魔力达到最大效果，如何在不同环境中调整魔法结构，甚至如何将多个低阶魔法组合成复合法术。
“魔法不是死记硬背咒语。”莉娅在一次教学中说道，“它是对世界规则的理解和运用。当你真正理解了火焰的本质，你甚至不需要咒语就能点燃它。”
这句话让维禹若有所悟。修仙功法不也是如此吗？理解天地法则，运用法则之力。
两种体系在最高层次上，似乎有共通之处。
半个月后，村庄基本恢复原貌。这天，歌伦布找到了维禹。
“小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老人在院子里的长凳上坐下，抽着烟斗，“过些日子莉娅要回灰雾山脉了，我想让你跟她一起去。”
维禹一愣问道：“为什么？”
“两个原因。”歌伦布吐出一口烟圈，“第一，你需要实战。村里的寄生体已经清理干净，但灰雾山脉里还有残留。莉娅说，那种东西可能来自山脉深处的某个古代遗迹。”
维禹眼神一凝：“你是说，沈漪可能通过那个遗迹投放她的力量？”
“有可能。”歌伦布点头，“第二，你需要更好的修炼资源。村里买不到魔晶，但灰雾山脉里有矿脉。跟着莉娅，你至少能获得稳定的魔晶来源，提升实力。”
维禹沉默。歌伦布说得对，他需要魔晶，需要实战，也需要探查沈漪力量的来源。
“是个不错的差事。”维禹说道：“但要在一个月内结束，下个月我就要去学院了。”
“不耽搁。”见维禹同意，歌伦布点了点头又说道：“在出发前的这段时间内，莉娅拜托我来训练你。”
维禹一惊，他没想到歌伦布也会来帮忙。
哥伦布说道：“我可以帮你训练肉体。虽然老了，但教你怎么把身体练成武器还是没问题的。”
老战士眼中闪过狡黠的光：“我看得出，你的战斗经验丰富，但那都是“魔法师”的战斗方式。在这个世界，有些时候你需要更简单又精密的技巧。比如，当你的那种灵气耗尽时。”
这话戳中了维禹的软肋。的确，与哥布林之王和刚才的寄生怪物战斗时，一旦灵力见底，这具身体的贫弱就暴露无遗，而且见识过墨菲的护卫，他也很好奇战士的肉体力量。
“好，一言为定。”
维禹答应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