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宗门大比还有半个月。
整个凌云宗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狂热氛围中。尤其是外门，因为顾行舟之前那一波“随机抢劫”的操作，搞得人人自危。
大家都在拼命修炼，生怕下一个被抢的就是自己。
而作为始作俑者，顾行舟此刻正坐在思过崖边，手里拿着一根逗猫棒，逗弄着那只黑猫。
“跳一个。”
顾行舟晃了晃手里的逗猫棒（其实是一根灵草）。
黑猫（顾行舟给它起名叫“旺财”，虽然它强烈抗议，但在火腿肠的淫威下屈服了）翻了个白眼，敷衍地挥了一爪子。
愚蠢的人类。
本座乃是魔尊座下第一护法，暗夜魔豹！竟然让我玩这种弱智游戏！
要不是看在你身上那股纯正魔气的份上……
“真乖。”
顾行舟满意地点点头，随手扔给它一块肉干。
【叮！旺财好感度 +1。】
【当前好感度：11（勉强把你当个人）。】
“系统，这猫除了吃还会干啥？”顾行舟嫌弃道，“那颗九转还魂丹它到底吐不吐？”
【它消化不良，估计还得几天。】
【不过，它有个特殊技能：寻宝。】
“寻宝？”
顾行舟眼睛一亮。这可是好技能啊！以后下副本不用愁了。
就在这时，系统又发布了新任务。
【任务：反派的自我修养——培养爪牙。】
【描述：作为一个合格的反派，怎么能没有一群为你冲锋陷阵的炮灰？请宿主挑选 10 名资质平庸的外门弟子，对他们进行为期十天的“地狱特训”。】
【要求：特训必须残忍、变态、毫无人性。】
【目标：让他们在大比中一鸣惊人，成为只会杀戮的机器。】
【奖励：100,000 RMB。】
十万！
顾行舟立刻扔掉逗猫棒。
“旺财，看家。爸爸去赚钱了。”
旺财：“……”
……
……
外门演武场。
深夜。
十个倒霉蛋正瑟瑟发抖地站在寒风中。他们都是外门里最不起眼的弟子，平时被人欺负惯了，资质也是下下等。
就在刚才，他们每个人都收到了一张神秘的纸条，上面写着：“想变强吗？想把踩在你头上的人踩回去吗？今晚子时，演武场见。”
落款是一个血红色的骷髅头。
“咱们……是不是被骗了？”一个瘦小的弟子小声问道。
“来都来了，看看再说吧。”另一个壮汉咬牙切齿，“反正我已经受够了被那个王胖子欺负的日子！就算是魔鬼，只要能给我力量，我也认了！”
呼——
一阵阴风吹过。
演武场中央的高台上，凭空出现了一道身影。
黑袍，银面具。
正是之前在集市上抢劫的那个神秘人（顾行舟）。
“欢迎来到地狱。”
顾行舟的声音经过系统变声，听起来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刺耳又恐怖。
“前辈！”
十个弟子齐刷刷跪下，“求前辈赐予力量！”
顾行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这就是系统选出来的“炮灰预备役”？一个个面黄肌瘦，灵气虚浮，简直就是一群弱鸡。
“想变强？”
顾行舟冷笑一声，“那就先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命。”
他大袖一挥。
哗啦啦——
无数把生锈的铁剑从天而降，插在众人面前的地上。
“拿起剑。”
顾行舟命令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只有两个选择：杀，或者被杀。”
“第一课：抗击打训练。”
话音刚落，顾行舟打了个响指。
演武场四周的阵法突然启动。无数道风刃凭空出现，无差别地向这十个人卷去！
这些风刃虽然不致命，但割在身上绝对疼得要死。
“啊啊啊啊——！！！”
惨叫声瞬间响彻夜空。
“前辈！这是什么特训？！这是谋杀啊！！”那个瘦小弟子一边抱头鼠窜，一边哭喊。
“闭嘴。”
顾行舟冷冷道，“躲？谁让你们躲了？用身体去抗！用你们的骨头去接！”
“记住这种痛。”
“只有痛，才能让你们清醒。只有痛，才能激发你们的潜能。”
这当然是瞎扯的。
实际上，顾行舟在阵法里偷偷加了料。那些风刃里混杂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魔气（经过系统伪装），能够刺激肉身，强行提升强度。虽然过程痛苦万分，但效果绝对显著。
这就是《天魔噬魂诀》的附带效果：魔气炼体。
“我不练了！我要回家！！”
一个胆小的弟子终于崩溃了，扔下剑就要往外跑。
顾行舟眼神一冷。
“想跑？”
他手指一点。
一道雷光（这是真的雷符，花钱买的）劈在那弟子脚边，炸出一个大坑。
“进了我的门，只有站着死，没有跪着生。”
“回去，或者死。”
那弟子吓尿了，哭着爬了回去，重新捡起剑，闭着眼硬抗风刃。
噗嗤！噗嗤！
鲜血飞溅。
十个人很快就变成了十个血人。
顾行舟坐在高台上，一边喝着快乐水（用黑袍挡着），一边看着这残忍的一幕。
【反派值 +100。】
【反派值 +100。】
【……】
“系统，这会不会太狠了点？”顾行舟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宿主请放心，系统已在风刃中附带了“止血散”和“兴奋剂”，他们死不了，只会越来越强，越来越嗜血。】
“……”
好吧，你是懂养蛊的。
……
接下来的十天，对于这十个外门弟子来说，简直就是噩梦。
白天，他们要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去干杂活，还要忍受同门的嘲笑。
晚上，他们就要来到演武场，接受那个神秘面具人的折磨。
风刃只是开胃菜。
后面还有火烧、冰冻、甚至是把他们扔进满是毒虫的坑里互殴。
“记住！你们不是人！你们是狼！”
顾行舟的声音如同梦魇般在他们耳边回荡，“狼没有怜悯，只有饥饿！想要活下去，就吃掉挡在你面前的一切！”
第五天。
那个瘦小弟子在对练中，一拳打断了壮汉的一根肋骨。
他看着自己的手，愣住了。
以前，他连一只鸡都不敢杀。
“好！”
顾行舟鼓掌，“这一拳，有点意思了。”
他扔下一瓶丹药，“赏你的。”
那是极品锻骨丹。
瘦小弟子颤抖着接过丹药，眼中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狂热。
那是对力量的渴望。
“多谢前辈！”他重重磕头。
其他九个人看着他，眼里的嫉妒和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从那一刻起，气氛变了。
他们不再是被迫训练，而是主动求虐。甚至为了抢夺顾行舟随手扔下的丹药，他们开始真的下死手。
顾行舟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些发寒。
这就是魔道吗？
激发人心底最原始的恶，从而获得力量。
“系统，我感觉我在造孽。”
【为了十万块。】
“……也是。”
顾行舟叹了口气。反正这世界本来就是吃人的，与其让他们当羊被吃，不如让他们当狼去吃人。
……
第十天。
特训结束。
十个弟子站在顾行舟面前。
他们身上的气质已经完全变了。没有了之前的怯懦和猥琐，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阴冷和凶狠。他们的眼神像狼，随时准备扑上去撕咬喉咙。
虽然修为没怎么涨（还是练气期），但实战能力和肉身强度，已经足以吊打普通的筑基初期。
“很好。”
顾行舟满意地点点头，“你们毕业了。”
“去吧。”
“在即将到来的宗门大比上，让所有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恐惧。”
“是！主人！！”
十人齐声大吼，声音震天。
顾行舟嘴角抽了抽。
主人？
这称呼谁教的？太中二了吧？
就在这时，一道强横的神识扫过演武场。
有人来了！
而且是高手！
顾行舟心中一惊，瞬间开启隐身斗篷，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
一位身穿白袍、仙风道骨的老者落在了演武场上。
是外门大长老，风清扬。
他看着这十个浑身煞气、眼神凶狠的外门弟子，眉头紧锁。
“你们在干什么？”
风清扬厉声喝道，“为何深夜在此聚众喧哗？还有，你们身上的气息……为何如此驳杂暴戾？！”
十个弟子对视一眼。
没有任何人说话。
他们只是死死盯着风清扬，像是在评估这个老头的战斗力。
那种眼神……让风清扬这个金丹后期的高手都感到了一丝不适。
“放肆！”
风清扬大怒，袖袍一挥，一股柔和但不可抗拒的力量将十人震飞。
“把他们带回执法堂！严加审问！老夫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搞鬼，把好好的弟子教成了这副德行！”
暗处。
顾行舟看着被带走的十个“徒弟”，没有出手。
这本来就是计划的一部分。
只有让他们遭受正道的“不公”待遇，他们才会更加死心塌地地追随那个给他们力量的“面具人”。
仇恨，是最好的催化剂。
【叮！任务完成。奖励 100,000 RMB。】
【额外奖励：获得称号“邪恶导师”。】
顾行舟看了一眼账户余额。
一百四十万。
“差不多了。”
他转身向思过崖飞去。
“接下来，就是等着看好戏了。”
“宗门大比……呵，希望你们能承受得住这份‘惊喜’。”
夜风中，顾行舟的笑声显得格外凉薄。
而在他的储物戒里，那只一直在睡觉的黑猫旺财，突然睁开了眼。
它刚才……好像感觉到了主人的气息？
不，不对。
那股气息是从那个面具人身上发出来的。
可是那个面具人……明明就是那个喂我火腿肠的顾行舟啊！
旺财的小脑瓜有点转不过来了。
难道……
这个顾行舟，真的是主人的转世身？！
喵了个咪的！
这可是个大新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