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马激励大陆,以曼气为尊,赛马娘的蹄音踏遍三千疆域,速度与修为共铸荣耀。马家,曾是绿豆帝国赫赫有名的曼气世家,而曼波,便是家族百年难遇的奇才。
十六岁凝聚曼气,十七岁晋入七段,被誉为最有希望冲击斗王境界的年轻赛马娘,马家祠堂前的功勋碑上,早已刻下她的名字,族人皆以她为傲,盼着她带领家族重回巅峰。
可天有不测风云,十七岁那年的一场曼气潮汐试炼后,曼波体内的曼气突然变得紊乱不堪,任凭她如何催动心法,都无法凝聚成丝。短短三月,她的修为从曼气七段断崖式跌落,最终停留在三段,再也无法寸进。
天才陨落,废物的标签瞬间贴满了她的额头。
曾经对她笑脸相迎的族人,如今只剩冷眼与嘲讽;往日围着她请教曼气运用的同辈,见了她便绕道而行,口中还夹杂着“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低语。马家的府邸里,再也听不到对曼波的赞誉,唯有叹息与嫌弃——在这以实力论高低的大陆,失去修为的天才,连寻常赛马娘都不如。
雪上加霜的是,三年前,与曼波早有婚约的东海嫣然,带着哈基宗的执事亲临马家。彼时的东海嫣然已是曼气六段的强者,哈基宗更是帝国顶尖宗门,她身着宗门下的流云袍,身姿挺拔,眼神里满是不屑。
“曼波,昔日你是天才,我东海嫣然愿与你并肩,可如今你不过是曼气三段的废物,如何配得上我?”东海嫣然的声音清脆却冰冷,回荡在马家大厅,“今日,我以哈基宗之名,向马家退婚!”
马家主脸色铁青,却无能为力。哈基宗势大,马家早已不复当年,根本无法抗衡。这场退婚,成了绿豆帝国最大的笑柄,街头巷尾都在议论马家的落魄,嘲笑曼波的“自不量力”。
曼波站在大厅中央,一身洗得发白的训练服,蹄尖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她看着东海嫣然高傲的背影,听着族人隐忍的叹息,一股屈辱感从心底喷涌而出。
“东海嫣然!”她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不甘的火焰,“今日你退婚,我曼波不怪你,但你记住,三年之后,我必上哈基宗,与你一战!到那时,我会让你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东海嫣然闻言回头,嗤笑一声:“好啊,我等你。但愿三年后,你不是连哈基宗的山门都进不来。”
三年之约,就此定下。
这三年里,曼波承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苦楚。她每日天不亮便起身,在马家后山的试炼场修炼,哪怕曼气一次次溃散,哪怕浑身酸痛到无法站立,她也从未停歇。族人的嘲讽、外界的流言,都成了她咬牙坚持的动力。
她意外在家族古籍中发现了一部残缺的《踏浪曼气诀》,这部心法与寻常赛马娘修炼的功法不同,更注重曼气的沉淀与韧性。她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修炼,没想到体内紊乱的曼气竟渐渐有了平复的迹象。
修炼途中,她曾误入后山的隐秘洞穴,得到一枚古朴的曼气珠,珠子内蕴含着精纯的曼气,不仅帮她修复了受损的经脉,更让她对曼气的运用有了全新的领悟。她不再执着于修为的快速提升,而是打磨曼气的质量,锤炼自身的速度与耐力——赛马娘的优势本就在于奔袭,曼气与速度的结合,才是制胜之道。
三年时光,磨平了她的棱角,却从未熄灭她心中的火焰。她的修为虽只恢复到曼气五段,但体内的曼气凝练程度,远超同阶赛马娘,奔袭速度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境界。她不再是当年那个锋芒毕露的天才,而是多了几分沉稳与坚韧,对那场三年之约,也早已不是单纯的复仇,而是对自己的证明,对尊严的捍卫。
今日,正是三年之约到期之日。
曼波换上一身新制的训练服,身姿矫健,眼神坚定。她走出马家府邸,朝着哈基宗的方向奔去。蹄音踏在青石路上,清脆而有力,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
哈基宗山门巍峨,云雾缭绕,门前的石阶上,早已站满了围观的修士与赛马娘。东海嫣然一身宗门下的霞光袍,立于石阶顶端,身边簇拥着几位哈基宗的弟子,神情依旧高傲。
看到曼波远远走来,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那就是马家的曼波?都三年了,她还真敢来?”“听说她修为还是三段,这不是自取其辱吗?”“东海师姐如今已是曼气八段,曼波怎么可能是对手?”
曼波充耳不闻,一步步踏上石阶,目光直视着东海嫣然,声音清晰而平静:“东海嫣然,我来了。”
东海嫣然上下打量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恢复了不屑:“曼波,三年时间,你还是没什么长进。今日,我便让你彻底死心。”
曼波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体内的曼气缓缓运转,凝聚于四肢百骸,一股内敛而强大的气息悄然弥漫开来:“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一场关乎尊严与荣耀的对决,即将在哈基宗山门前拉开序幕。而曼波知道,这不仅是对三年之约的了结,更是她人生新的开始……
咳咳...跑题了,书接上回,弦音儿一袭烈火红衣曳地,墨发高束成马尾,仅用一根玄铁发簪固定,身姿矫若惊鸿,步伐沉稳如松,每一步踏在山间青石板小路上,都只溅起细碎的石屑,不见半分拖沓。她的腰间斜挎着一柄长剑,剑鞘是古朴的乌木所制,无纹无饰,却似藏着万年寒冰,走动间隐隐溢出的剑气,竟让周遭丛生的杂草都悄然向两侧弯折,不敢近身。她的眉眼覆着一层寒霜,表情冷峻无波,唯有那双眸子,亮得如淬了惊雷的寒电,每一次扫过周遭密林,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不容小觑的凛然威严。前行数里,一座被群山环抱、近乎被尘世遗忘的小山村——青木村,终是缓缓闯入了她的视野。
村子依山而建,错落有致的土坯房约莫上百户,往日里本该是鸡鸣犬吠相和、炊烟袅袅缠绕山涧的模样,静谧而祥和,藏着人间最朴素的烟火气。然而,今日的青木村,却被一层浓稠得化不开的死寂死死笼罩。尚未踏入村口,一股浓烈刺鼻的血腥气便循着风扑面而来,呛得人胸腔发闷,那血色浸透了村口的青石板,顺着田埂蜿蜒蔓延,将整片村落的土地都染成了暗沉的赭红。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村民的尸体,有白发苍苍的老者,有稚气未脱的孩童,有衣衫褴褛的妇女,皆是死状凄惨,有的脖颈被生生扭断,有的胸腹被豁开一个大洞,还有的孩童被钉在村口的老槐树上,双目圆睁,临死前的恐惧与绝望凝成了化不开的怨气,触目惊心。
弦音儿驻足村子中央的晒谷场,玄色布靴踩在黏腻的血渍上,发出细微的“滋滋”声响。她抬眼环顾四周,目光掠过每一具冰冷的尸体,眼底深处极快地闪过一丝极淡的犹豫,转瞬便被一片寒凉取代。心念一动间,一柄巴掌大小、绣着密密麻麻血色符文的幡旗,骤然浮现在她的识海之中,幡面轻轻一卷,便有铺天盖地的血色雾气从幡尖溢出,丝丝缕缕缠绕在她周身,将那抹红衣衬得愈发妖异,也愈发冰冷。
“既然人都死了,这身阴魂,倒也不必浪费。”弦音儿垂眸看着脚下的血痕,声音清淡得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唯有指尖微动,那柄万魂幡便瞬间出现在她手中。她手腕轻挥,幡面猛地展开,一股强横无匹的吸力骤然席卷整片村落,那些尚未消散的村民阴魂,瞬间被这股吸力裹挟,如断线的风筝般朝着幡面狂奔而去,凄厉的哀嚎、绝望的哭诉、不甘的怒骂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死寂的村落,却始终无法挣脱万魂幡的束缚。
这些阴魂中,有年迈老者的枯槁虚影,有幼童懵懂的残魂,有妇女悲戚的执念,他们在血色幡雾中疯狂挣扎、撕咬,周身的怨气越来越浓,却只能一点点被万魂幡的符文吞噬,沦为幡中养料。弦音儿立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眉眼间没有一丝怜悯,没有一丝动容,仿佛眼前的哀嚎与绝望,都只是过眼云烟。
“你们的仇,我替你们报。安心入幡,随我一同索命。”弦音儿淡淡地开口,语气里听不出半分诚意,嘴角却微微向上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数百道阴魂尽数融入万魂幡中,原本暗沉的幡面瞬间亮起刺眼的血色灵光,符文流转间,一股令人心悸的邪异力量席卷开来,连周遭的风声都变得凄厉刺骨,仿佛有万千冤魂在幡中低语咆哮。
就在这血色灵光鼎盛之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嚣张的狂笑,从村子东侧的破败祠堂后传了出来。十余名邪修歪歪扭扭地走了出来,一个个敞着衣襟,露出身上狰狞的刺青,有的手里把玩着沾血的短刀,有的肩头还扛着从村民家抢来的布帛,更有甚者,嘴里叼着半截啃得稀烂的鸡腿,油光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满是血污的衣衫上。他们的靴子踩在村民的尸体上,故意用力碾了碾,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一张张脸庞狰狞扭曲,眼底布满了嗜血的疯狂,显然,刚刚那场屠戮全村的惨案,便是他们所为。
“哟呵,这是哪里来的俏娘们儿?细皮嫩肉的,比村里那些糙婆娘可强多了!”为首的邪修是个三角眼,脸上一道刀疤从额头划到下巴,看着格外狰狞。他一看见弦音儿,眼睛就直了,手里的短刀“哐当”一声扔在地上,搓着手就往弦音儿跟前凑,脚步虚浮,显然是喝了不少酒,嘴里喷出的酒气混着血腥味,熏得人作呕。
“大哥眼光就是毒!这身段,这脸蛋,啧啧,要是带回山寨,当咱们的压寨夫人,保管天天快活似神仙!”旁边一个瘦得像竹竿的邪修,舔着干裂的嘴唇,目光在弦音儿身上肆无忌惮地扫来扫去,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的红衣扒下来,看得人浑身发毛。
“嘿嘿,我看这小娘皮还背着剑,莫不是个修士?”另一个矮胖邪修,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发出一阵淫邪的怪笑,“管她是不是修士!咱们兄弟十几个,还怕她一个小娘儿们?先把她擒住,扒了衣服绑起来,让兄弟们好好乐呵乐呵,再把她身上的宝贝搜出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说得对!说得对!”邪修们纷纷附和起来,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来,有的甚至开始脱自己的上衣,露出一身横肉,脸上满是淫邪的期待。有几个心急的,已经抄起地上的锄头扁担,就要朝着弦音儿冲过来,脚步踉跄,却透着一股子狠戾。
弦音儿垂眸,目光扫过这十余名邪修的丹田之处,指尖微动,瞬间便摸清了他们的修为——皆是炼气期三五层的修士,修为低微,杂乱无章,灵力运转得更是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走了旁门左道的货色。在她这个筑基期修士面前,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心中的那一丝顾虑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笃定与冰冷的杀意。
“你们这些邪魔外道,双手沾满无辜鲜血,也敢在我面前放肆?”弦音儿的声音陡然变冷,如寒冰碎玉,带着一股强横的威压,瞬间压得那些邪修的笑声戛然而止。
三角眼邪修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捧腹大笑起来:“放肆?小娘皮,你怕是没搞清楚状况!这青木村的老老少少,都是老子亲手宰的!男的杀了喂狗,女的……嘿嘿,先玩后杀,那滋味,可比你这冷脸强多了!”
他说着,突然从腰间掏出一颗血淋淋的东西,朝着弦音儿晃了晃:“看见没?这是村里最俊的小媳妇的眼珠子,水灵得很!你要是识相,乖乖从了老子,老子还能让你少受点罪!不然,老子把你的眼珠子也挖出来,泡酒喝!”
这番话,歹毒又猥琐,听得人头皮发麻。旁边的邪修们也跟着哄笑,一个个脸上满是残忍的得意,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战绩”。
弦音儿的眼底,杀意瞬间暴涨。她心念一动,腰间的乌木剑鞘骤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寒光一闪,长剑应声出鞘!剑身莹白如霜,通体泛着刺骨的寒芒,剑刃之上流转着淡淡的灵力光晕,精准地映照出弦音儿那张冷峻如冰的面容,以及眼底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邪修们见状,先是一愣,随即纷纷爆发出一阵肆无忌惮的嘲讽狂笑。
“哈哈哈,就凭你一个娇滴滴的娘皮?一柄破剑,也想跟我们十几兄弟斗?简直是痴心妄想!”三角眼邪修笑得前仰后合,眼中的轻蔑更甚,“今日就让你知道,得罪我们黑风寨邪修,是什么下场!”
他说着,猛地从背后抽出一把鬼头刀,刀身锈迹斑斑,还沾着干涸的血渍,朝着弦音儿的面门就劈了过来,风声猎猎,带着一股腥臭之气。
“兄弟们,上!把这小娘皮拿下,扒光了吊起来打!”矮胖邪修怪叫一声,挥舞着一把狼牙棒,朝着弦音儿的腰腹砸去。其余邪修也纷纷叫嚣着冲上来,刀枪棍棒齐出,密密麻麻的攻势,几乎将弦音儿的周身所有退路都封死。
弦音儿没有再多言,多说无益,唯有剑刃,才能平息怒火,才能偿还鲜血。
她足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骤然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红衣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赤色弧线,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手中的长剑如闪电破云,剑刃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精准无比地朝着三角眼邪修的丹田刺去——修士丹田被毁,便是修为尽废,死无全尸!
“噗嗤——”
一声轻响,长剑毫无阻碍地刺穿了三角眼邪修的丹田,莹白的剑刃从他的后心穿出,带出一股滚烫的鲜血,溅在弦音儿的红衣上,与那赤色相融,愈发妖异。
“你……你敢……”三角眼邪修瞪大了眼睛,眼中的贪婪与轻蔑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嘴角溢出一口黑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瞬间断绝。
其余邪修见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骤缩,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红衣女子,根本不是他们能够招惹的存在。但事已至此,退无可退,瘦竹竿邪修咬牙怒吼:“兄弟们,她就一个人!咱们一起上,杀了她!为大哥报仇!”
话音未落,他便从怀里掏出一把淬了毒的飞刀,朝着弦音儿的后心甩了过去,飞刀闪着幽绿的光芒,显然是见血封喉的剧毒。
弦音儿耳听八方,头也不回,手腕轻轻一翻,长剑后撩,精准地磕在飞刀之上。“当”的一声脆响,飞刀被震飞出去,钉在旁边的土坯墙上,没入大半。
电光石火之间,弦音儿却依旧不慌不忙,眼神愈发冰冷锐利。她足尖轻点,身形骤然向后急退数尺,轻松避开最先劈来的三柄长刀。手中的长剑猛地挽出三道凌厉的剑花,“叮叮叮”三声脆响,精准地格开了身旁袭来的铁棍,剑刃上的灵力迸发,震得那三名邪修手臂发麻,手中的铁棍险些脱手而出。
“好快的剑法!”一名邪修惊呼出声,眼中满是恐惧。
弦音儿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身形如鬼魅般在邪修群中穿梭,红衣翻飞,寒剑舞动。她的剑法凌厉如惊雷,迅猛如风驰,每一次出剑都精准无比,直取邪修的丹田、喉咙、心口三大死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那矮胖邪修仗着自己皮糙肉厚,挥舞着狼牙棒朝着弦音儿的头顶砸来,嘴里还叫嚣着:“小娘皮,看老子砸扁你的脑袋!”弦音儿侧身一躲,狼牙棒狠狠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深坑。她反手一剑,从矮胖邪修的腋下刺入,直透心脏,鲜血喷溅而出,染红了她的半边衣袖。
瘦竹竿邪修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嘴里还喊着:“风紧扯呼!这娘们儿太邪门了!”弦音儿身形一闪,瞬间追上他,长剑横削,一道寒光闪过,瘦竹竿邪修的头颅便滚落在地,眼睛还瞪得大大的,满是不甘与恐惧。
还有几个邪修吓得魂飞魄散,直接跪在地上磕头求饶:“仙子饶命!仙子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弦音儿眼神冰冷,脚步未停。长剑起落之间,求饶声戛然而止。她最恨的,便是这些滥杀无辜、作恶多端的邪魔外道,既然做了恶,便要付出代价,求饶无用。
“噗嗤——”剑刃刺穿胸膛的声音,此起彼伏。
“咔嚓——”剑刃割断喉咙的脆响,不绝于耳。
“啊——!”凄厉的惨叫,绝望的哀嚎,响彻整个青木村,与幡中冤魂的低语交织在一起,酿成一曲血色悲歌。
战斗来得迅猛,结束得更是干脆利落。
弦音儿立在漫天血雨之中,红衣被鲜血浸透,紧紧贴在她的身形上,勾勒出矫健挺拔的线条。她手中的长剑垂在身侧,剑刃上的鲜血顺着剑尖一点点滑落,砸在地上,溅起细小的血花。她的发丝上沾着几滴血珠,眉眼间依旧是那副冷峻无波的模样,唯有那双眸子,亮得愈发冰冷。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十二名邪修,尽数倒在了她的剑下,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之中,与村民的尸体交织在一起,再也没了一丝气息。青木村,再一次陷入了极致的死寂,唯有风声呜咽,仿佛在为这场血色惨案哀悼。
弦音儿缓缓收起长剑,乌木剑鞘吸入长剑的瞬间,发出一声低沉的剑鸣,仿佛在欢呼胜利,又仿佛在悲悯亡魂。她冷冷地扫视了一圈四周,目光掠过每一具邪修的尸体,确认没有活口之后,才缓缓抬起右手,万魂幡再次出现在她的掌心。
幡面迎风展开,刺眼的血色灵光再次亮起,邪异的吸力席卷而来。十二名邪修的阴魂刚刚离体,便被这股吸力裹挟,凄厉的哀嚎声再次响起,却只能徒劳地挣扎,最终尽数被吸入万魂幡中,沦为了幡中养料。
“哼,修行不努力,万魂幡里做兄弟。”弦音儿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衣袍下摆沾染的血渍与泥污,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凛然气场。
话音落,她便弯腰,开始有条不紊地“摸尸舔包”——这是她多年行走江湖的规矩,斩草除根,不留后患,更不浪费一丝一毫的好处。一番搜寻下来,弦音儿收获颇丰:三只绣着黑纹的储物袋,袋中装着足足千枚下品灵石,还有数不清的金银珠宝、黄白之物,皆是这些邪修屠戮村民、打家劫舍所得。而最让她心动的,莫过于一张折叠整齐的秘境残图。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残图,指尖拂过残图上的符文与标记,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亮色——残图之上,清晰地标注着一处地点,生长着一株“天心草”。
天心草,炼制筑基丹的核心主材料之一,虽品阶不算顶尖,但对生长环境要求极为苛刻,需得聚天地灵气、汇山川灵韵之地才能生长,在外界早已近乎绝迹,极为难得。而这处秘境,就在青木村附近的群山之中!
弦音儿瞬间豁然开朗。难怪这数百名无辜村民会被屠戮殆尽,原来是这些邪修找到了秘境残图,知晓青木村附近有天心草,怕村民走漏风声,便选择了斩草除根——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句话,在这修仙界,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收起储物袋与秘境残图,弦音儿不再停留,一袭染血红衣,踏着满地血痕,毅然转身,朝着秘境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一路疾驰,披荆斩棘,避开山间妖兽,掠过密林险峰,约莫半个时辰后,弦音儿终于在一处隐蔽的深山幽谷之中,找到了秘境的入口。
入口处,被一块数十丈高、通体覆盖着翠绿青苔的巨大石门死死挡住,石门古朴厚重,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早已模糊不清,唯有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顺着青苔的缝隙悄然溢出,若不是弦音儿修为深厚,感知敏锐,恐怕真的会就此忽略过去。
“破!”
弦音儿眼神一凝,周身筑基期的强横灵力瞬间爆发开来,赤色灵力缠绕周身,她双手紧握成拳,猛地朝着巨大的石门砸去!强横的灵力如火山喷发般迸发,狠狠砸在石门之上。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震得整个幽谷都微微震颤,山间的碎石纷纷滚落。那座看似坚不可摧的巨大石门,在筑基期的强横灵力冲击下,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裂痕迅速蔓延,不过转瞬之间,便“咔嚓”一声碎裂开来,化作漫天碎石,轰然坠落,扬起漫天尘埃。
尘埃散去,一道幽深漆黑、不见尽头的通道,赫然出现在眼前,通道内弥漫着淡淡的灵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古朴气息。
弦音儿毫不犹豫,足尖一点,身形便纵身跃入通道之中。通道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她身为筑基期修士,五感远超常人,凭借着敏锐的灵力感知,在黑暗中快速前行,脚步轻盈,不见半分拖沓,唯有衣袍划过石壁的细微声响,在幽深的通道内回荡。
一路前行,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通道的尽头,终于出现了一丝光亮。弦音儿加快脚步,纵身冲出通道,眼前的景象瞬间豁然开朗——那是一座巨大无比的地下大厅,大厅四壁刻着上古阵法符文,泛着淡淡的灵光,大厅的正中央,一座丈许方圆的传送法阵,赫然矗立在那里,阵基之上,还残留着淡淡的灵力波动。
不出意外,这便是秘境的真正入口。
弦音儿不再耽搁,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数十枚下品灵石,按照法阵符文的排列,一一嵌入法阵四周的凹槽之中。灵石嵌入的瞬间,一缕缕精纯的灵气,便以极快的速度从灵石中迸发而出,疯狂涌入传送法阵的阵基之中。
符文流转,灵光暴涨,原本暗沉的法阵,瞬间亮起耀眼的湛蓝色光芒,蓝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个地下大厅。阵法运转的轰鸣声响起,一股强横的空间之力席卷而来,包裹住弦音儿的身形。
恍惚间,天旋地转,眼前的蓝光愈发刺眼。不过眨眼之间,空间之力消散,弦音儿的身形,已然消失在了传送法阵之中。
再次睁眼,弦音儿已然身处秘境之内。她好奇地环顾四周,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惊叹——这秘境之内,竟与外界别无二致,草木丛生,山涧潺潺,唯有一点不同,便是这秘境之中,无日无月,却通体明亮,宛若白昼,显然是上古阵法加持之力。心中感慨了一番上古阵法的玄妙无穷,弦音儿便收起心神,从储物袋中取出秘境残图,仔细比对一番后,脚步坚定地朝着天心草的标记地点疾驰而去。
秘境之内,亦有妖兽盘踞,亦有凶险暗藏。接下来的三天,弦音儿一路披荆斩棘,浴血奋战,凡是挡在她身前的妖兽、修士,皆被她一剑斩杀,阴魂尽数收入万魂幡中。她的红衣之上,沾染了一层又一层的血迹,剑刃之上,沾满了妖兽的獠牙与修士的鲜血,却依旧无法熄灭她眼底的执念与杀意。
三天后,在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之后,弦音儿终于踏入了一片荒废已久的灵药园。
这座灵药园约莫数亩大小,四周的木栅栏早已破败不堪,长满了杂草,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规整模样。园中有大片大片的奇异灵草,有的泛着幽绿的灵光,有的开着绚烂的异花,有的结着晶莹的果实,皆是外界难得一见的灵草。弦音儿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向来是雁过拔毛、绝不手软的性子,当下便抽出长剑,小心翼翼地采摘起来,一株不留,尽数收入储物袋中,半点都不浪费。
采摘完园中的普通灵草,弦音儿循着残图的标记,一步步走向灵药园的深处。越是深入,空气中的灵气便愈发精纯,一缕淡淡的蓝光,从一处汩汩流淌的小泉附近散发出来。
弦音儿放缓脚步,悄然走上前,只见那小泉旁的青石之上,长着一小片泛着幽幽蓝光的草本植物,叶片纤细,叶尖带着一丝淡淡的灵光,纹路清晰,与残图上标注的天心草,一模一样。
她缓缓取出秘境残图,再三比对,确认无误之后,才缓缓背负双手,身姿挺拔地立在青石旁,眉眼间掠过一丝历经厮杀的沧桑,语气平淡却难掩一丝笃定:“果然是天心草。”
“天心草,炼制筑基丹的主材料之一,虽品阶不高,但生长条件极为苛刻,需得灵泉之水灌溉,聚秘境灵气滋养,方能成型。外界早已近乎绝迹,今日能得此一株,便是天大的机缘。”弦音儿心中一喜,眼底闪过一丝亮色,心中已然盘算着,等采摘了天心草,便尽快退出秘境,炼制筑基丹,稳固自身修为。
就在她指尖微动,准备俯身采摘天心草之际,一道低沉而狂暴的咆哮声,突然从小泉底下传了出来!
“吼——!”
咆哮声震耳欲聋,带着一股强横的妖兽威压,瞬间席卷整个灵药园,周遭的灵草纷纷弯折,小泉中的泉水更是剧烈翻滚,溅起漫天水花。
弦音儿浑身一僵,瞬间收敛心神,身形骤然向后急退数尺,手中的长剑瞬间出鞘,寒刃直指那翻滚的小泉,眼神冰冷而警惕。
循声望去,三道黑色的身影,猛地从小泉底下窜了出来,水花四溅!它们形似野狼,体型却堪比蛟龙,通体覆盖着漆黑坚硬的鳞片,寒光闪闪,一双双琥珀色的眸子,布满了嗜血的疯狂,锋利的獠牙外露,滴落着腥臭的涎水,口中还吐着分叉的杏信子,浑身散发着低阶妖兽的凶戾之气,模样丑陋不堪,令人心生抵触。
“不过是三只低阶妖兽,也敢出来拦路送死?”弦音儿强忍着对这妖兽外貌的抵触,眼底闪过一丝不屑,手中的长剑瞬间亮起耀眼的灵力灵光,莹白的剑刃的寒光,几乎要盖过天心草的蓝光。
话音未落,她足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手中的长剑朝着最前面的那只狼蛟,狠狠刺去!剑刃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精准直指那狼蛟的左眼——那是它全身最薄弱的地方。
“噗嗤——”
剑刃毫无阻碍地刺入狼蛟的左眼,深入脑髓。那只狼蛟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咆哮,身体疯狂扭动,漆黑的血液喷涌而出,溅在青石之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弦音儿手腕一拧,剑刃搅动,狼蛟的脑组织瞬间被绞碎,它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气息瞬间断绝。
另外两只狼蛟见状,瞳孔骤缩,眼中的嗜血疯狂瞬间被极致的恐惧取代,下意识地连连向后后退,想要逃回小泉之中,避过这致命的杀机。
但弦音儿既然出手,便绝不会给它们任何逃生的机会。
“想跑?晚了!”
弦音儿冷哼一声,身形骤然加速,如鬼魅般追了上去。手中的长剑挥舞,两道凌厉的剑花骤然绽放,“噗嗤”“噗嗤”两声轻响,剑刃分别刺穿了两只狼蛟的丹田。她手腕微微用力,剑刃抽出,滚烫的漆黑血液喷涌而出,两只狼蛟发出一阵绝望的哀嚎,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再也没了气息。
这三只妖兽,名为狼蛟,虽是低阶妖兽,单个实力不过炼气期巅峰,但若群体行动,凭借着坚硬的鳞片和嗜血的凶性,倒是极为难缠。而最让弦音儿在意的,并非它们的战力,而是它们体内的那颗狼蛟胆。
这狼蛟胆,既不能提升修士修为,也不能滋养容颜、延缓衰老,却有着一项极为特殊的功效——极强的催情之力。此物在合欢宗一带,乃是供不应求的宝贝,一枚狼蛟胆,便能换得数百枚下品灵石。
想到这里,弦音儿的脑海中,不禁闪过一丝暧昧的杂念。她猛地晃了晃脑袋,眼神一凝,强行将识海中的那些黄色废料一一压下,收起心中的杂念,开始有条不紊地进行自己的常规操作——先是抽出长剑,剖开三只狼蛟的腹部,取出三枚莹白饱满、泛着淡淡腥气的狼蛟胆,收入储物袋中;随后,又取出万魂幡,轻轻一挥,三只狼蛟的阴魂,便被尽数吸入幡中,沦为了幡中养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