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两辆涂着“XX搬家公司”标志的卡车停在了博物馆后门。
几个穿着防护服、全副武装的“搬运工”（其实是特工）小心翼翼地搬下来几十个密封的铅箱。
领头的特工把清单递给苏默，手都在抖。
“苏馆长，这是第一批货。一共50个‘C-109 怨灵人偶’。这些东西很邪门，半夜会自己动，还会拿针扎人，甚至会发出诅咒的笑声……”
“行了，放那儿吧。”
苏默看都没看清单，直接签了字。
“那个……不需要我们帮忙搬进去吗？这些箱子上有封印，一旦破了……”
“不用。”
苏默打了个响指。
“小白，出来接货。”
“轰隆——”
后门打开。
一台经过改装的叉车开了出来。
驾驶座上并没有人，而是……一根电线连着方向盘。
小白正坐在叉车的顶棚上，一边喝着肥宅快乐水，一边用意识操控着叉车。
“全部搬走。”
小白手指一勾。
叉车的机械臂灵活地夹起那些沉重的铅箱，像叠积木一样叠在一起，然后呼啸着冲进了地下室。
特工们看得目瞪口呆。
无人驾驶？意念操控？
这博物馆的科技树是不是点歪了？
……
地下二层。
回收流水线正式启动。
苏默站在总控台上，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个扩音器。
“各就各位！第一批原材料到了！动作快点，今晚还要赶工把这批货上架！”
第一道工序：拆解与清洗
负责人：绯剪。
绯剪站在传送带的入口处。
她戴着一副黑色的橡胶手套，手里拿着那把标志性的大剪刀。
传送带上，一个个密封的铅箱被打开。
里面的“怨灵人偶”暴露出来。
那是些做工粗糙的布娃娃，身上插满了针，眼睛是用红色的纽扣做的，嘴里还发出阴森的“嘻嘻嘻”笑声。
“吵死了。”
绯剪冷冷地说道。
“咔嚓。”
剪刀落下。
一个人偶刚想跳起来咬人，就被精准地剪断了发声器官（里面的一个小哨子）。
紧接着，剪刀如飞。
人偶身上那些带诅咒的针被拔掉，破烂的衣服被剪碎，只剩下核心的灵体附着物（棉花和骨架）。
“下一个。”
绯剪面无表情地把处理好的人偶扔回传送带，动作熟练得像个干了十年的流水线女工。
第二道工序：净化与格式化
负责人：高塔。
高塔坐在传送带的中段。
她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一本时尚杂志，看起来像是在摸鱼。
但每当有人偶经过她面前时。
她就会微微抬起眼皮，发出那个标志性的声音：
“波……波……波……”
S级的精神威压瞬间笼罩。
那些原本还残留着怨气、试图反抗的人偶灵体，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就像是遇到了天敌的小白鼠，吓得瑟瑟发抖，把自己缩成一团，所有的怨念都被吓飞了，只剩下最纯粹的“服从”。
“真弱。”
高塔翻了一页杂志。
“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经过这道工序，原本凶恶的怨灵人偶，彻底变成了只会听话的白板灵魂。
第三道工序：能源注入与改造
负责人：小白。
这是最核心的环节。
小白站在一个巨大的操作台前，周围全是各种电缆和工具。
她抓起一个人偶，直接把一根电线插进人偶的背部。
“滋滋——”
电流注入。
人偶的纽扣眼睛亮了起来，变成了蓝色的LED灯。
“加上这个芯片……再装个马达……”
小白的手指快得看不清。
她把从废旧电器里拆下来的零件，粗暴地塞进人偶的身体里。
“老板说要做成什么来着？”
小白看了一眼订单。
“哦，智能扫地机器人。”
于是，她在人偶的脚底装上了四个轮子，手里塞了两把刷子。
“搞定。”
第四道工序：质检与包装
负责人：灵。
灵站在流水线的末端。
她看着那些被改造成奇形怪状的人偶，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它们的头。
“乖哦，不痛哦。”
然后，她把它们塞进一个个粉红色的包装盒里，并在上面贴上标签：
【午夜工坊出品 · 智能家政小助手（灵能版）】
【功能：自动清洁、防盗报警、陪聊（虽然只会说“嘻嘻”）】
【售价：299元】
……
流水线轰鸣了一下午。
50个恐怖的怨灵人偶，全部变成了贴着粉红标签的商品。
苏默拿起一个成品，按下了开关。
“嘻嘻嘻……开始打扫……嘻嘻嘻……”
人偶发出有些诡异但还算听话的声音，挥舞着手里的刷子，开始在地板上疯狂摩擦。
遇到障碍物，它甚至还会自己绕开（毕竟里面有个灵魂在看路）。
“完美！”
苏默满意地点点头。
“这就叫变废为宝！这东西要是放在拼多多上，绝对爆款！”
“老板。”
绯剪摘下手套，有些嫌弃地看着那个正在擦鞋的人偶。
“这东西真的有人买吗？长得太丑了。”
“你不懂。”
苏默神秘一笑。
“现在的年轻人就喜欢这种‘丑萌’且‘硬核’的东西。而且……”
他指了指人偶的眼睛。
“它还能防盗。如果有小偷进来，这玩意儿会直接扑上去咬人（虽然拔了牙，但吓人还是够的）。”
就在这时。
高塔走了过来，手里拿着那个清单。
“老板，这里还有几个特别凶的。我刚才没压住，差点让它们跑了。”
苏默一愣。
“特别凶的？”
他看向角落里的一个特制笼子。
里面关着三个穿着红色嫁衣的人偶。
它们没有被改造，依然保持着原本的形态。它们的眼睛不是纽扣，而是……真正的人眼珠子。
即使被关在笼子里，它们依然死死盯着苏默，嘴里发出恶毒的咒骂声。
【检测到变异个体！】
【名称：鬼新娘人偶（C+级）】
【特性：怨气极重，无法被简单的物理手段改造。一旦释放，会寻找男性进行‘冥婚’。】
“有点意思。”
苏默摸了摸下巴。
“看来是精品货。不能做成扫地机器人了，太浪费。”
他想了想，转头看向小白。
“小白，你会做那个吗？就是那个……”
苏默比划了一下。
“那种能自动回复消息、还能模拟语音聊天的AI客服？”
小白歪了歪头。
“你是说……把它们做成服务器？”
“对！”
苏默打了个响指。
“把它们的灵魂提取出来，塞进我们的网店后台。让它们去负责接待那些半夜来骚扰的无聊客户，或者那些想砍价的奇葩买家。”
“怨气重正好，骂人更狠。”
小白的电子眼亮了一下。
“明白了。物理超度转数字飞升。”
她抓起笼子，走向那个最大的主机箱。
“走吧，新娘子们。送你们去互联网的世界结婚。”
笼子里的人偶们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比死亡更可怕的事情。
它们开始疯狂尖叫，抓挠笼子。
“不要！我们不要当客服！我们要吸阳气！”
“想吸阳气？”
小白冷笑一声，把一根粗大的网线插进了笼子里。
“去吸流量吧。”
“滋——”
数据流闪过。
人偶们的身体软倒在地，变成了普通的破布娃娃。
而在苏默电脑的网店后台上，突然多了三个头像。
ID分别是：【客服小红】、【客服小兰】、【客服小花】。
苏默试着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在吗？能便宜点吗？”
【客服小红】：穷鬼滚！没钱买什么买！再问把你头拧下来嘻嘻嘻！
苏默：“……”
“咳咳，小白，把它们的语言模块稍微调整一下。加个‘亲’字。”
几秒钟后。
【客服小红】：亲~穷鬼滚哦~没钱买什么买呢亲~再问把你头拧下来嘻嘻嘻~
“行吧。”
苏默扶额。
“虽然态度差点，但这股疯劲儿……应该能镇住那些差评师。”
……
当晚。
午夜博物馆的网店【午夜杂货铺】悄悄上线了。
第一批商品：50个灵能扫地人偶。
苏默本来以为要卖很久。
结果刚挂上去不到十分钟。
后台就炸了。
【叮！订单+1】
【叮！订单+5】
【叮！订单+10】
买家留言全是：
“卧槽！这画风太阴间了！我喜欢！”
“买了送给前男友，吓死他！”
“听说这玩意儿真的有灵性？买回来供着！”
不到半小时。
50个库存全部售罄。
进账一万五千块。
扣除成本（几乎为零，除了电费和包装盒），净赚一万四。
苏默看着手机里的余额，笑得合不拢嘴。
“暴利啊！这才是真正的暴利行业！”
他转头看向那群还在忙碌的员工。
“姑娘们！今晚加餐！火锅走起！”
“好耶！”
灵欢呼着跳起来。
绯剪和高塔虽然没说话，但嘴角也都微微上扬。
只有那个角落里的暴食之壶，一脸委屈地看着空荡荡的传送带。
“汪？”（我的垃圾呢？）
“别急。”
苏默拍了拍壶盖。
“明天还有一批‘诅咒马桶’要送过来。那个归你。”
暴食之壶瞬间开心了，盖子一张一合，发出了期待的声音。
地下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而在网线的另一端，无数个正在试图给差评的买家，正在遭受三个“鬼新娘客服”的疯狂辱骂和精神污染。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