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
江海市最大的购物中心——万达广场。
苏默站在商场门口，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带着幼儿园小朋友春游的老师。
只不过他的“学生”们，稍微有点……引人注目。
走在最前面的是高塔。
她虽然缩小了体型，但一米八的身高加上那双逆天长腿，依然是鹤立鸡群。她戴着一顶宽檐遮阳帽，墨镜遮面，走路带风，气场强得像是来收购这家商场的女总裁。
路过的男人纷纷侧目，然后被她那偶尔流露出的“波波波”笑声吓得腿软。
跟在后面的是绯剪。
她穿着那件苏默送的米色风衣，长发披肩，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她手里并没有拿剪刀（被苏默强制没收了），但她的眼神比剪刀还要锋利。每当有人试图拿手机偷拍，她只需一个眼神，对方的手机屏幕就会莫名其妙地裂开。
再后面是灵。
她背着粉红色书包，手里拿着一根比她脸还大的棉花糖，正一边走一边掉渣。她对一切都充满好奇，看到那种会动的扶梯都要惊呼一声“哇”，然后试图把扶梯拆了看看里面有没有鬼。
最后是小白。
她穿着连帽卫衣，帽子扣在头上，两根耳机线插在耳朵里。她低着头走路，眼睛死死盯着手机屏幕（正在打游戏）。她就像个自带导航的幽灵，无论怎么走都不会撞到人，但她路过的地方，商场的电子广告牌都会出现短暂的花屏。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生巅峰吗？”
苏默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
“卧槽！那个男的是谁？怎么带着四个极品美女？”
“那是模特公司的老板吧？”
“那个高个子御姐太飒了！我想被她踩！”
“那个银发萝莉好可爱！是cosplay吗？”
苏默苦笑。
如果是普通的后宫，确实是人生巅峰。
但这可是四个S级怪谈啊！
稍有不慎，这就不是逛街，而是“屠城”了。
“大家听好了。”
苏默压低声音，通过蓝牙耳机下达指令（为了方便指挥，每人配了一个）。
“第一，不许随便动用能力。”
“第二，不许破坏公物。”
“第三，买东西要看价格标签！别拿了就走！”
“知道了，啰嗦。”
高塔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带着一丝慵懒。
“老板，我看中那家店了。”
她指了指前面一家装修豪华的奢侈品店。
橱窗里挂着一件红色的晚礼服。
“那个……太贵了吧？”
苏默看了一眼标价。
五万八。
刚赚的一万四还不够买个袖子。
“试试又不花钱。”
高塔摘下墨镜，冲苏默眨了眨眼。
“而且，如果我穿上那个……今晚可以给你看腿哦。”
苏默：“……”
这是赤裸裸的色诱！
但是……该死，有点心动。
“行行行，去试试。”
苏默妥协了。
反正试试不要钱。
……
奢侈品店内。
导购员小姐看着走进来的这一行人，眼睛都直了。
虽然那个男人穿得普普通通，但这四个女人的气质……绝对非富即贵！
“欢……欢迎光临！”
导购员热情地迎上来。
“那件红色的，拿下来。”
高塔指了指橱窗。
“还有那件黑色的，给那个矮个子（指绯剪）试试。”
“至于那两个小的……”
高塔看了一眼灵和小白。
“那边有童装区，自己去玩。”
绯剪听到“矮个子”三个字，眉毛跳了一下。
但为了在老板面前保持形象，她忍了。
“哼，红配绿，赛狗屁。我就要黑色的。”
两人拿着衣服进了试衣间。
苏默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感觉心累。
灵跑去玩店里的装饰气球了。
小白找了个插座，蹲在墙角给手机充电。
就在这时。
门口走进来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的穿着阿玛尼西装，手腕上戴着绿水鬼，一脸暴发户的气质。女的浓妆艳抹，挽着男人的胳膊，嗲声嗲气。
“亲爱的，我要买那个包包！”
女人指着柜台上的一个限量版手提包。
“买！都买！”
男人豪气地挥手。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刚刚从试衣间走出来的绯剪身上。
绯剪换上了那件黑色的晚礼服。
修身的剪裁完美勾勒出她的身材，原本的高冷气质中多了一丝神秘和优雅。她站在镜子前，轻轻转了个身，裙摆如黑色的花朵绽放。
男人的眼睛瞬间直了。
他推开身边的女伴，径直走向绯剪。
“美女，一个人啊？”
男人露出了自以为迷人的笑容，晃了晃手腕上的绿水鬼。
“这件衣服挺适合你的。多少钱？我送你。”
绯剪正在照镜子，看都没看他一眼。
“滚。”
她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男人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难看。
在江海市，还没几个女人敢这么对他说话。
“装什么清高？不就是个出来卖的吗？开个价，今晚陪哥哥……”
说着，他伸手想去拉绯剪的手臂。
苏默坐在沙发上，叹了口气。
“作死啊。”
他捂住了眼睛。
就在男人的手即将碰到绯剪的一瞬间。
“咔嚓。”
并没有剪刀。
因为剪刀被没收了。
但绯剪的手指，本身就是最锋利的武器。
她只是轻轻抬起手，做了一个“剪切”的动作。
男人的西装袖子，连同里面的衬衫，瞬间断裂。
切口平滑得像是被激光切割过一样。
那个价值十几万的绿水鬼手表，表带崩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啊！”
男人吓得后退一步，看着自己光秃秃的手臂，一脸惊恐。
“你……你干了什么？！”
“你的袖子太长了，不对称。”
绯剪转过头，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任何温度。
“还有你的手指……也不太对称。要我帮你修剪一下吗？”
她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虚抓了一下。
男人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指尖传来。
那种被顶级掠食者锁定的恐惧感让他双腿发软。
“鬼……鬼啊！”
男人惨叫一声，连地上的表都顾不上了，转身就跑。
他的女伴愣了一下，尖叫着跟了出去。
店里安静了。
导购员小姐张大了嘴巴，完全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只看到那个男人的袖子突然断了。
“老板。”
绯剪转身看向苏默，脸上带着一丝邀功的表情。
“处理干净了。这件衣服……好看吗？”
苏默放下捂眼睛的手，竖起大拇指。
“好看。特别好看。”
“就是……咱们能不能别每次都动手？这袖子断了也是要赔钱的吧？”
“没事。”
试衣间的门开了。
高塔穿着那件红色的晚礼服走了出来。
烈焰红唇，气场全开。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手表碎片。
“那个男人的钱包刚才掉在地上了。里面的钱够赔这件衣服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厚厚的钱包，随手扔给苏默。
“拿去付钱。剩下的当小费。”
苏默：“……”
这是什么时候偷……哦不，拿的？
不愧是怪谈，这手速也是没谁了。
……
买完衣服（当然是用那个倒霉蛋的钱付的），一行人继续逛。
路过一家电玩城的时候，小白走不动道了。
她死死盯着里面的一台抓娃娃机。
里面的那个限量版皮卡丘玩偶，仿佛在召唤她。
“想玩？”苏默问。
小白点头。
“但我抓不到。那个爪子太松了，是骗人的。”
“这叫概率设置。”
苏默笑了笑，换了一把游戏币给她。
“去试试吧。用你的方式。”
小白接过币，走到娃娃机前。
她投币，操纵摇杆。
爪子抓住了皮卡丘，升到一半，松了。
皮卡丘掉了下去。
小白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不喜欢失败。
尤其是被这种低级的机械欺骗。
她伸出一根手指，轻轻贴在娃娃机的玻璃上。
“滋——”
微弱的电流顺着玻璃钻进了机器内部。
娃娃机的主板瞬间被改写。
那个原本设定为“抓力弱”的爪子，突然变得强力无比，甚至发出了“咔咔”的金属声。
小白再次操纵摇杆。
这一次，爪子不仅抓住了皮卡丘，还顺便抓住了旁边的杰尼龟、小火龙……
一爪子下去，抓了五个！
“咚咚咚咚咚。”
玩偶掉出来的声音像是下饺子。
周围的小朋友都看傻了。
老板也看傻了。
“这……这机器坏了吗？”
小白抱着一堆玩偶，面无表情地走到苏默面前。
“给你。”
她把那个最大的皮卡丘塞给苏默。
“送你的。谢谢你的电费。”
苏默抱着皮卡丘，看着小白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过的一丝……开心？
这孩子，其实挺容易满足的嘛。
……
逛了一下午。
每个人都满载而归。
绯剪有了新衣服，灵有了新玩具，小白有了皮卡丘，高塔有了……一堆没付钱的帽子（她用幻术让店员以为付了，苏默后来偷偷去补了钱）。
走出商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开心吗？”苏默问。
“还行。”绯剪傲娇地回答。
“一般般。”高塔整理着帽子。
“开心！”灵大声喊道。
“嗯。”小白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
苏默的目光突然凝固了。
在商场对面的马路边。
站着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脸上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
他手里拿着一个气球。
红色的气球。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苏默一行人。
虽然隔着马路，但苏默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恶心的视线。
那不是人类的视线。
那是同类的视线。
“老板。”
绯剪也停下了脚步。
她眯起眼睛，手中的购物袋掉在地上。
“那个家伙……身上有血腥味。”
“很浓。”高塔补充道。
“而且……是很新鲜的血。”
那个雨衣人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
他松开了手。
红色的气球缓缓升空。
然后，他转身，消失在了一条阴暗的小巷里。
苏默看着那个远去的气球。
系统面板跳出了一个新的提示：
【检测到新的异常线索！】
【代号：雨夜屠夫（疑似）】
【危险等级：A+】
【备注：他不喜欢逛街。他喜欢……把人做成玩偶。】
“看来，团建结束了。”
苏默捡起地上的购物袋。
“走吧，回家。今晚可能有客人要上门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身后的四个S级员工，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敢在她们心情好的时候来找茬？
这简直是找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