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凝气砂是吗？给你！全拿去吧！”
谭子枫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林羽伸出来的手，思考片刻只能把一个布袋扔了过去。
林羽轻松接住。
他看了看里面静静躺着的百来枚凝气砂，再抬头时，发现谭子枫已经没影了，林业耀和几个帮手已经跑出十几丈远，掠起一阵阵烟尘…
上官以彤手腕一翻，短刃就要追出。
“哎彤彤眯，要不算了吧？”林羽掂了掂手里的袋子，嘴角微微勾起。
“嘿嘿，我们有这功夫，不如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粮能收呢。”
上官以彤收住脚步，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林羽装好袋子扔给她，上官以彤接过，清点了一下收好，两人动作麻利，分赃已成习惯。
他们没回庇护所，一起继续在学宫边缘散步，看看花，看看草，看看蔚蓝的天空，聊聊天。
随着远处的打斗声已经落下去，血腥味一阵风里散开，还带着铁锈般的凉意。
又走了一段，看见前面一片相对开阔的乱石滩上围着一圈人，差不多有七八个，他们被围住了。
堵人的为首者是个身穿暗红色劲装的青年，头发梳得油亮，眉眼间带着一股刻意端着的傲气，他手里把玩着一把精致的短剑，没立刻动手，反而像是在欣赏被困者的窘迫。
“是蔡须昆。”上官以彤淡淡道。
林羽想起来了，武学实力排行第二，仅次于上官以彤。平日里总爱摆个架子，听说在进入这龙门学宫前，在外门就有些名气。
此刻，被围在中间的几人满脸愤懑，其中一人忍不住吼道：“蔡须昆！你别欺人太甚！凝气砂是我们拼了命才抢到的！”
蔡须昆嗤笑一声，短剑挽了个剑花道：“拼命？就你们这点三脚猫功夫，也配说拼命？把东西交出来，省得我动手，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我呸！”另一个被围者啐了一口，眼睛都红了。
“你装什么装！谁不知道你在外门干的那些破事！靠着巴结执事弟子抢别人修炼资源，进了龙门学宫还不是靠着家里给的法器才混到第二！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就是！上次游戏，你是不是偷偷把同队的刘师兄推出去？不然你能全身而退？”
“只会抢自己人的废物！有本事你去找上官以彤打啊！盯着我们算什么本事！”
听到他们骂声一句比一句难听，蔡须昆脸上那点故作姿态的从容挂不住了。
“给脸不要脸。”他的脸色变阴沉，短剑一指，“既然不想体面，那我就帮你们体面，动手！”
围着的那五六个人立刻就要扑上去。
石滩中间的人绝望地握紧了武器。
“哟，挺热闹的啊。”就在这时，一个声音慢悠悠地插了进来，不高，但盖过了场中的嘈杂。
所有人的动作都是一顿，齐刷刷看向声音来处。
林羽脸上还是那副有点惫懒的样子，上官以彤则面无表情，黑裙衬得她肤色冷白。
蔡须昆眉头一皱，目光先在上官以彤身上停了一下，眼神中带着忌惮，然后盯住林羽道：“这里没你的事，滚开。”
林羽像是没听见，目光看向石滩中间那几个快要崩溃的人，又看了看蔡须昆和他的手下，最后忍不住想笑。
“谁说没我的事？你们这……是在分东西？”
他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小时候看见小伙伴们分食西瓜一样，“见者有份！我和彤彤咪也要。”
上官以彤没应声，只是往前走了一步，这让蔡须昆那边所有人神经绷紧。
蔡须昆脸色难看，“林羽，你还想黑吃黑？”
“黑吃黑多难听！”林羽摇头，一边往前走挡在上官以彤的面前，一边解释道：“我就是觉得，你们这样抢来抢去，效率太低了。”
他伸出手指了指蔡须昆，又指了指石滩中间那些人，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这样吧，你们的，还有他们的，凝气砂，都给我。省得你们再打，也省得我们再看。”
一片死寂。
石滩中间那几个原本绝望的人，此刻脸上全是难以置信。
这林羽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同时要抢蔡须昆和他们所有人？
蔡须昆先是愕然，随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怒极反笑道：“林羽，你他妈是疯了还是活腻了？就凭你？”
“就是就是！你想同时动我们两边？你胃口是不是太大了点？”
“你有上官以彤帮着怎么了？当我们这么多人是废物？！”
他身边的手下也纷纷鼓噪起来。
林羽没理会他们的叫嚣，只是侧头，对身边的上官以彤说话，声音恰好能让对面隐约听到。
“排名第二？我看着也不怎么经打。”
上官以彤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蔡须昆听得清清楚楚，眼神变冷了，他挥了挥手，“上，连他一起收拾了！”
他手下那五六人立刻分出三个，连同蔡须昆自己，直冲向林羽，另外两人则警惕地盯着上官以彤，防止她插手。
“我嘞个豆？？”
“现在不抢劫我们了吗？”
石滩中间那几人完全懵了，一时忘了逃跑，呆呆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面对冲来的四人，林羽动都没动，直到蔡须昆的短剑带着寒光刺到胸前，他才忽然抬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就是简简单单一抓一拨。
蔡须昆只觉得手腕剧痛，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柔和力量传来，短剑“当啷”脱手。
“砰！”
一声闷响。
蔡须昆以比冲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回去，撞到岩石上，痛苦地哀嚎，嘴角溢出血丝。
“曹！林羽你扮猪吃老虎？！”
另外三人更是连林羽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随手拍苍蝇般扫到一边，摔得七荤八素，爬不起来。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蔡须昆暴起出手，到四人倒地，不过两三息时间。
林羽走过去捡起蔡须昆掉落的短剑，看了看，随手扔到一边，然后走到还在咳血的蔡须昆面前，蹲下，伸出了手。
“现在，能交了吗？你们，和他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