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的晨光以一种近乎残忍的清澈,透过酒店套房高阔的落地窗,泼洒进来。
地毯上,三枚暗沉的“共鸣音石”依旧散落,在光线下显得更加平庸不起眼。昂贵荧光粉丝质长裙像蜕下的蛇皮,委顿在门边。空气里残留着未散的、甜腻又带着一丝冷冽的气息,混合着高级香氛,形成一种奇异的、事后的倦怠与清醒并存的味道。
林薇醒来时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知到的不是宿醉般的头痛,而是弥漫在四肢百骸的酸软与钝痛,尤其是手腕、腰际和某些令人兴奋的地方。她隐隐约约回想起在拍卖会上自己失控的指尖,叶静月冰冷如刃的眼神,被抵在门板上的战栗,黑暗中不容抗拒的力道,还有最后……意识的涣散与彻底淹没。
她猛地睁开眼,眼白还残留着细微的血丝和未干的湿意。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酒店客房素白的天花板,然后她微微侧头——叶静月已经醒来,或者说,她可能根本没怎么睡。她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背对着床,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里。晨光勾勒出她清瘦挺直的背影和挽起长发后露出的、线条清晰的颈项。她面前的小几上,摊开着她的随身数据板,屏幕亮着,似乎是某种复杂的分子结构模拟图。她的手边,放着一杯喝了一半的清水。她安静得像一尊雕塑,只有偶尔划过屏幕的指尖,证明着她的清醒。
林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昨晚被彻底“镇压”后的某种虚脱和兴奋,此刻近乎本能的渴望与兴奋同时翻涌。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发疼,想发出一点声音,却只是溢出一点微弱的气音。
“醒了?”她的声音平静,但又有些兴奋的笑意。
林薇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身体,丝被滑落,露出肩颈和锁骨上红红的吻痕与咬痕,那些痕迹却仿佛烙印在猎物身上的标记,既有口唇的香味,也有咬痕为神经带来的刺激与兴奋。“月月……”林薇此时的声音嘶哑得厉害,能说话已经是极限了。
叶静月转过身。浴袍的系带松松垮垮,领口微敞,也能看到锁骨下方几道明显的抓痕。这次她的脸上的表情彻底展现,轻轻的笑意,兴奋胀红的脸蛋,但眼神清明锐利,如同被烧红的刀锋,精准地落在林薇脸上。
“还能动吗?亲爱的~小~V~”叶静月语气挑逗的问道,与故事第一章的那个慵懒的科研人员完全不是一个人,但无奈的是这就是一个人,也是叶静月如此病弱,却能完全压住病态的林薇的原因,S——虐待狂,没放林薇做了超出她底线的事时,自己她的愤怒抵达顶峰时就会觉醒,之前的测试人员就已经触碰底线了,这次被迫动用研究资金就已经超出了她的底线,而林薇迎来的惩罚便是做0被叶静月连续扣晕了好几次,且毫无还手之力。
听着叶静月对对自己的称呼,林薇瑟缩了一下,被子下的身体本能地绷紧,又因酸痛而松懈。她看着叶静月眼中那尚未完全褪去的灼热而危险的余烬,以及嘴角那抹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带着餍足与玩味的笑意,心脏跳得更快,混杂着后怕、羞耻和几乎要将她融化的臣服感。昨晚的惩罚不是终结,而是万千过程中的一种。
“对……对不起,月月……”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不是因为身体的疼痛,而是因为意识到自己差点毁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浑身无力,只能勉强撑起上半身,栗色的短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是我错了……我不该,不该擅自使用竞价器……拍下那个莫名其妙的共鸣音石……害得月月花了那么多钱……”她哭得哽咽,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丝被上,晕开深色的痕迹。“钱……我会想办法补上的!我……我可以去接私活,我可以联系之前那些地下改装店的朋友,他们一直想要我的调试方案……我还可以卖掉以前攒的一些小玩意儿……”她语无伦次地说着,仿佛只要提出足够的补救方案,就能稍稍减轻内心的恐慌和负罪感。
叶静月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但那灼热的、审视的目光并未移开。她看着林薇哭得通红的眼睛和微微发抖的肩膀,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耐心地看着,如同一位艺术家在端详自己刚刚重塑的作品。
过了许久,叶静月才轻轻叹了口气。这一声叹息很轻,却像是打破了某种紧绷的魔咒。她站起身,走到床边,没有坐下,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林薇。
“知道错了?”她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大部分冷静,但尾音里还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如同风暴过后的微澜。
林薇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知道了,月月,我真的知道了……我再也不会了……”
叶静月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林薇的脸,虚虚地拂过她泪湿的眼睫,“下次可不要再记吃不记打了哦~”她的指尖最终落在林薇锁骨最显眼的一处咬痕上,轻轻按了按,“我们之间的约定之一,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不要让对方伤害她。明白吗?”
林薇的身体细微地颤抖了一下,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那腰部带来的刺痛与归属感。她仰起脸,泪水模糊的视线里,是叶静月清晰而深邃的眼眸。
叶静月收回手,转身走向浴室。“资金的事,按你说的方向先准备方案,但具体执行必须经过我同意。现在,给你四十分钟清理自己,然后喝点水,我们需要在中午前退房返回穹顶。卡珊德拉夫人承诺的后续资料和预付款应该已经到了,星屑绒的测试不能耽误。”
叶静月进去浴室后,林薇缓慢的着爬下床,双腿软得几乎站立不住,扶住墙壁才勉强挪到浴室门口。里面传来水声,磨砂玻璃映出模糊的身影。林薇靠在门外,听着水声,“这个形态的月月真可怕,也……很可爱,上次是什么时候呢?”
“是你第一次惹我生气的时候,那次你本来在我上面的,结果你不小心把你弄坏我东西的事说漏了嘴,虽然我被帮着,但还是被我用技巧挣脱,并并将你反压了。”缓过来的林薇也进入了浴室,而在开门的一瞬间,林薇便听到了叶静月的回答,甚至还将过程说的如此详细。
四十分钟后,两人都收拾妥当。叶静月换回了简洁的便装,长发依旧披散着,林薇也换上了高领衣衫遮掩痕迹,走路姿势还有些别扭,但眼神早已重新聚焦,只是看向叶静月时,仍有几分依恋和未褪的潮红。
离开酒店后,她们搭乘着轨道电梯下行,返回位于城市边缘的“穹顶”工作室。一路无话,但萦绕在两人之间的氛围,已从昨晚的冰冷怒意演化的情绪上下,转变为她们日常生活时的氛围。
回到熟悉的的工作室,仿佛鱼儿回到了水中。巨大的环形窗外,是熟悉的城市景观,这是只属于“穹顶”的惊世奇景。回来后叶静月第一时间将星屑绒保管箱接入工作室的主安全系统和环境监控网络,设定好最优保存条件。林薇则自觉地开始处理积压的日常事务和通讯。
就在她们刚刚安顿下来不久,叶静月的加密通讯频道响起了特定频率的提示音——来自卡珊德拉夫人。
叶静月接通通讯,全息影像中出现了卡珊德拉夫人沉静的面容。“叶女士,看来你们已经安全返回。预付款和初步的研究框架资料,应该已经到达你们的指定账户和加密信箱,关于我之前提到的,‘深空矿物勘探协会’内部交流会的事情,细节资料也已附上。另外……考虑到你们接下来的研究涉及敏感材料,以及可能引起的一些……不必要的关注,我以技术合作方的名义,为你们安排了一位临时的安全与技术顾问。他已经出发,预计今天傍晚抵达你们的工作室。”
“安全与技术顾问?”叶静月眉头微蹙。这不在最初的约定范围内,更像是一种额外的“保障”或“监督”。“夫人,我们工作室的安保系统足以应对常规风险……”
“我相信你们的能力,叶女士。”卡珊德拉夫人打断了叶静月的拒绝,“但星屑绒可能引来的其他潜在关注者,未必是‘常规风险’。这位顾问在稀有材料处理、信息安全以及……应对某些非正式竞争手段方面,颇有经验。他会以助理研究员的名义加入,不会过度干涉你们的核心工作,只在必要时提供支持。这也是为了我们合作项目的顺利推进。”
话说至此,已不容拒绝。叶静月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明白了。感谢夫人为我们‘穹顶’工作室着想。”
通讯结束,林薇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好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月月,保镖?会不会很麻烦?”
“是‘安全与技术顾问’。”叶静月纠正道,目光看向窗外逐渐黯淡的天色,“既然卡珊德拉夫人坚持,就先看看情况。只要不影响研究,多一个人处理杂务也无妨。”
傍晚时分,工作室的门禁系统发出了访客提示。监控画面显示,门外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穿着黑色战术长风衣,带着帽子,脸上戴着一副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色战术面罩,一副战术墨镜遮住了唯一能辨认他人的‘眼睛’,手上还拿着一个银色的手提箱。
叶静月授权开启外门。来人步履沉稳地走进工作室,目光快速而专业地扫过内部环境,在巨大的工作台和各类仪器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叶静月身上。他微微颔首,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有些低沉模糊:“叶首席,林助理。夫人派我前来。称呼我‘时’即可。”
他的举止干练,没有多余的动作和废话,确实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但那种笼罩全身的隐匿感,以及面罩后难以窥探的情绪,让人无法放松警惕。
“时先生,卡珊德拉夫人已经说明了你的来意。工作室的规矩很简单:未经允许,不得触碰核心研究数据和样品;非工作时间不得滞留;你的活动范围限于公共区域和指定工位。有问题吗?”
“没有。”时的回答简洁。他将手提箱放在指定给他的一张空置工作台旁,并没有立刻打开。“夫人提到过,你们在拍卖会上获得了一组‘共鸣音石’。”
听到‘共鸣音石’后,林薇的神经立刻绷紧了起来,下意识地看向叶静月,但叶静月神色不动的说道:“是的。有什么问题?”
时的目光转向林薇,那双平静的眼睛似乎能穿透她的不安。“据我所知,林助理当时对它们产生了强烈的‘兴趣’。”虽然发出了提问,但时不打算听林薇的解释,语气平稳的抛出一个意想不到的信息:“‘共鸣音石’并非简单的冥想辅助工具。在某些古老的技术记载中,它们被描述为‘空间记忆的碎片’或‘谐振介质’。当处于特定条件下——比如,受到极端精神力波动或某些特殊能量场激发时,它们可能会‘共鸣’出与其接触过的强大信息源相关的……模糊片段。”
叶静月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你是说,它们可以信息?”
“不是主动记录,更像是被动‘烙印’,就像某些特殊晶体能记录光线和压力。它们的‘共鸣’特性,或许不是引发情绪,而是对特定类型能量波动的……滞后性谐振反应。如果林助理的‘兴趣’是受此影响,那可能意味着这些音石,曾暴露在某种特殊的能量环境中。”说着,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叶静月工作台上悬浮的“擢升者-PRO”骨架全息图。“叶首席的设计,是追求极致的人机协同与能量传递效率吧。如果‘共鸣音石’作为一种被动的谐振介质或‘信息载体’,或许……能在神经接接同步率强化、或机甲内部能量流异常波动缓冲方面,提供一些非常规的思路。当然,这只是基于零散记载的推测。具体是否有价值,需要严谨的测试验证。”
说完这些,时便不再多言,仿佛他只是完成了一个信息传达的任务。他走向自己的工位,开始从手提箱中取出一些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检测设备和工具进行调试,并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迅速进入了“隐形”状态。
叶静月看着时那专注而沉默的背影,又看了看被林薇丢在角落的那三枚暗沉石头,眼中闪过深思。卡珊德拉夫人派来的这个人,绝非普通的保镖。他透露的信息,看似随意,却精准地指向了她们技术瓶颈的可能突破口,甚至隐隐与星屑绒的“粒子特性转换”产生了某种晦涩的关联。
“月月……?”林薇小声唤道,眼神亮晶晶的询问道。叶静月收回目光,看向全息工作台上旋转的机甲骨架,又看了看保管箱中静谧流转的星屑绒,最后,视线落在那三枚不起眼的石头上。
“先把星屑绒的基础物理和能量谐振测试做完,建立完整的初始数据库,然后,设计一套隔离实验方案,测试‘时’所说的‘共鸣音石’在极端能量场下的反应。特别是……尝试用我们模拟的驾驶员极限生物电谐波去激发性能。”获得新研究资料后,叶静月井井有条的安排着后续的研究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