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鸾舞这件事就算虎头蛇尾的结束了,她本人都没想到会结束的这么快,她还以为怎么样也要僵持一周。
许弋在哄完洛鸾舞之后就专心致志的对付着他藏起来的炒饭,这个炒饭是他从校门口买回来的,非常好吃。
“不对。”
许弋吃了一口炒饭,皱起眉头放下筷子:“很不对,这个味道变了。”
孟南坼凑过来吃了一口:“确实,他家味道原本不是这样的,没以前好吃了。”
洛鸾舞眨巴着眼睛,她没吃过那家炒饭,只能听着这两人讨论。
“我来看看,我厨艺还可以。”
苏淮橘重新拿了一个勺子,在炒饭另一头舀了一勺,放在嘴里细细品尝。
许弋和孟南坼目不转睛的看着苏淮橘,等待这个权威人士出具她的结果。
洛鸾舞不想让许弋一直盯着苏淮橘看,于是走到他面前用脑袋挡着他,结果被许弋随手摁在旁边的凳子上,一起盯着苏淮橘。
苏淮橘被这几个人盯的有些害羞,同时更感受到了他们对自己的信任,于是更加仔细的品尝嘴里的炒饭。
“没问题啊,菜吃着很干净,油也很干净,还是鲜榨花生油。”
苏淮橘给出了自己的鉴定结果。
孟南坼一拍桌子:“可恶!他原本用的食材不干净,油也是二手油,难怪味道变了!真是赚了钱就忘了初心!”
许弋叹了口气:“不忘初心都做不到,他也配炒饭?”
洛鸾舞在一旁有些激动,许弋真是太厉害了,吃个炒饭都能吃出不忘初心这种人生哲理,她要学的地方还有很多!
但是她不学许弋穿秋裤。
许弋又吃了一口炒饭:“没办法,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改变,谁都要改变,我也要改变啊。就应该改变而不是不改变。”
洛鸾舞拿出本子开始记笔记。
苏淮橘则发现少了个人:“杨晨检呢?”
“他啊,他去补习班了。”,孟南坼拿卫生纸擦了擦嘴,随后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个望远镜,走到窗前对着外边看:“你看,他就在对面那栋楼,三楼,我们来偷看他吧。那是什么?卧槽是一个地中海老头把卫生间拉堵了。他为什么会开着窗户上厕所,等下,他发现我了,他说什么呢?小….崽….子…你给我等着?他关上窗户了!肯定是吓唬我。”
许弋吃着炒饭,觉得孟南坼说的话都能组成一个小剧场了,于是他扭过头来:“我在吃饭诶,你不觉得地中海老爷爷把卫生间拉堵了很倒人胃口吗。”
孟南坼把望远镜递给凑过来的苏淮橘,转过身靠在窗户上:“你当时不是还能边看着逃生2边和那个皮蛋瘦肉粥吗?怎么这就不行了。”
许弋梗着脖子,一摊手:“这是地中海老爷爷啊!”
孟南坼还想再笑话笑话许弋,苏淮橘却戳了戳他的肩膀:“我觉得你该跑了。”
孟南坼转过身来,接过苏淮橘递来的望远镜:“真的假的…..卧槽他真的来了,拉裤子的地中海老爷爷!我要跑了!”
他放下望远镜扭头就跑,苏淮橘紧紧跟在他身后:“我掩护你!”
许弋则扭过头去教育洛鸾舞:“你看,所以说喜剧就是建立在别人的悲剧之上的。”
洛鸾舞笑到一半听到许弋的话就开始记笔记,记完之后接着笑。
“别笑了,我吃饱了,回家吧。”,许弋起身,将吃完的炒饭扔进垃圾桶:“明天我要检查你穿没穿秋裤。”
洛鸾舞起身,鼓着嘴试图增加自己的气势,但她比许弋矮一点,这就导致许弋看她很像青蛙。
“我不要穿秋裤!”
洛鸾舞气势汹汹道。
许弋没理她,转个身的功夫小姑娘就自己跑来拉住许弋的胳膊,摇晃着撒娇:“哎呀我不想穿嘛,穿秋裤好难受。”
许弋铁石心肠:“不行,不然你以后就会腿疼,只要天一冷或者要下雨的时候就会很疼,像针扎一样。”
“那都是以后的洛鸾舞了,明天的洛鸾舞就是不想穿秋裤。”
“明天的洛鸾舞要是不穿秋裤,明天的许弋就会拿马路上黑色的脏雪往她白色衣服上抹。”
洛鸾舞很快就想到了一个应对的办法:“我明天穿黑色衣服。”
许弋冷笑一声,带着洛鸾舞走出校园,骑着电动车来到了夜叩门咖啡厅。
让洛鸾舞把何盏莲叫了下来,许弋一把拉住不明所以的洛鸾舞:“阿姨!我举报洛鸾舞这几天都没穿秋裤!她现在穿的还是我多带的那一条!”
说完许弋扭头就跑,何盏莲则带着洛鸾舞回到她家,跟她妈妈一起训了她一顿。
训完洛鸾舞,她妈妈察觉到了不对:“你怎么穿着一个男生的秋裤?”
何盏莲咳嗽一声,洛鸾舞的妈妈眼睛一瞬间亮了起来:“有情况?”
“安渐啊,有时候不问也是一种礼貌哦。”
何盏莲笑着制止了还想接着询问洛鸾舞的安渐,她只好收起自己的八卦心。
洛鸾舞抬头,快速的看了看何盏莲和安渐,扭头就跑进卧室。
“这孩子。”
安渐笑着摇了摇头,何盏莲却收起了脸上的笑意。
“怎么了?”
看到何盏莲的表情,安渐也明白了何盏莲这趟绝对不是为了秋裤这事来的。
……..
第二天洛鸾舞很不情愿的穿上了秋裤。
进教室门口的时候,江何南从她班级里走了出来,在经过洛鸾舞时冷笑一声,装作不经意的用肩膀把洛鸾舞撞到。
“你干什么!”
洛鸾舞没有忍气吞声,而是怒呵一声,引得走廊里的同学纷纷注视过来。
江何南没有理会洛鸾舞,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被无视了,洛鸾舞没有选择追上去,马上上课,她不想花时间在这种故意找事的人身上。
进到教室,周琛茗将垃圾桶踢了过来,洛鸾舞没有理会,坐到位置上看起了书。
“许弋摊上麻烦了。”
周琛茗走到洛鸾舞身旁,俯下身子,饶有兴致地观察洛鸾舞的神态。
“你在说胡话。”洛鸾舞没有理会周琛茗,将书又翻了一页。
洛鸾舞的态度出乎周琛茗的意料,她伸手抓住洛鸾舞的头发,试图像往常一样把她拽倒在地:“你真以为许弋护得住你?”
洛鸾舞其实相信周琛茗说的话,江何南不知道怎么跟周琛茗扯上了关系,而他又跟许弋不对付,今天从她们班里出来,一会肯定要去找许弋的麻烦。
可她不知道许弋究竟摊上了什么麻烦,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上忙。
她还记得前天江何南指着她威胁许弋,许弋冲上去把他打了一顿,那时候自己跑掉了,因为她觉得自己是许弋的累赘,是他的拖累。
那天晚上她想了很多,她不想这样。
目光变得坚定,洛鸾舞抓住了周琛茗的手,抬眼直视着她:“把手松开。”
周琛茗满意的笑了:“这才对,你这种人就应该这样挣扎!我玩起来才有意思!”她用力拽着洛鸾舞的头发,将她彻底拽倒。
洛鸾舞很清楚,自己没办法像许弋一样,不管什么时候都游刃有余,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找出能用的筹码或想出解决的办法。
许弋不在,面对这种情况,她只有自己。
周琛茗是很在乎体面的,在班级里,面对洛鸾舞这种人,她的体面不允许她像疯婆子一样撒泼打架,她需要体面的霸凌,她要求被霸凌的人不能反抗。
因为被霸凌者一旦反抗,她就需要用武力去镇压,而用了武力,则代表着丧失了体面,在众人面前也丢了面子。
这就是为什么在被霸凌者反抗后,她们往往会更厉害的去霸凌那个人,不仅是杀鸡儆猴,也要找回他们所谓的体面。
洛鸾舞握住拳头,像许弋一样挥了出去。
既然你们要体面!那我就不让你们体面。
我要,改变!
校长室。
许弋挺胸而立,丝毫不在乎一旁冷笑的江何南,面对坐在宽厚实木书桌后紧皱眉头的校长,他眼中毫无惧色,反而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校长,我承认我在校外因为个人原因和我们两个之间的矛盾而打了江何南,我支持他报警,我也可以带着警察去那家咖啡店查监控,找证据。”
他抬手敲了敲桌面,不管校长脸色变得有多难看:“我不在乎学校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