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鸿门宴和困兽犹斗

作者:泛客罢了 更新时间:2026/2/6 7:00:02 字数:3356

星期六,许弋的父母出差回来了。

到家之后妈妈用力的抱了抱许弋,并且告诉许弋他们其实不是出差,而是去玩了小半个月。

许弋其实早就知道了,毕竟他们两个不在一个地方工作居然还很巧的同一时间出差,而且出差的地方居然还是昆明到大理再到苏州再到杭州最后才回来。谁家出差能跑这么多地方。

但是其实真的有人能跑这么多地方。

哈哈。

“儿子!快给我倒一杯温水!”

姜鹤雅往沙发上一靠,就那么瘫在了那里,然后指挥着许弋给她端茶倒水捶腿。

许立升则把行李箱放下,从门后偷偷摸摸的拿出了一只狗。

许弋都看傻了,放下杯子好奇发问:“这小狗从哪来的?”

许立升想了想,指着放在飘窗旁的圣光流星撼地老鼠:“这家伙生的。”

圣光流星撼地老鼠正专心致志的跟一片黄瓜在笼子里扭打,感受到有人正看着自己用它还没有那只小狗指甲大的眼睛看着许立升。

许弋双手抱头,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奇妙的事!他家的仓鼠真的生了只狗!

怎么可能!

“哈哈哈骗你的,这是我从路上捡到的,这么小一只狗,大冬天的放它在外面也养不活,我就给带回来了。刚才去了趟宠物店,给它洗了一下。”

许立升笑了笑,把小狗放到卫生间,然后看向许弋:“行啦,我有个朋友跟我说你这几天在学校里闹得挺不太平,什么情况。”

姜鹤雅也坐直了身子,她相信自己家孩子不是那种会随意惹是生非的人,但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还要听许弋自己说一说。

许弋索性把事情全部说了出来,许立升静静的听着,面色越来越沉,姜鹤雅则说出了许立升的心声:“那帮家伙就是脑瘫,儿子你做的没错,就这样干!”

她挥了挥拳头,冲着许弋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许立升也点点头,为这件事下了定论:“你没错,那个叫洛鸾舞的小姑娘也很....辛苦,剩下所有人都是自己活该。”

许弋挺起胸膛,他的父母就是很明事理。

明世隐?哪有明世隐?

许弋搓了搓手,面上带了分谄媚:“那个,明天江兴赋约我去九宵园吃饭,我说我父母也会跟着一起去。”

姜鹤雅柳眉一挑,语气果断:“去!我们当然去!我倒要看看他们是怎么把孩子教成这样的。”

许立升则臭屁道:“子不教父之过,我儿子就很好,他孩子就一般。”

见父母答应下来,许弋也不再停留,扭头就跑到卫生间看小狗去了,并且给小狗赐下了猩红灭世踏天兽的名字,简称东山小红,再简称小红。

虽然这只狗是黄色的。

第二天。

周六晚上不能算一夜无话,小狗在卫生间哀嚎半天,最后还是许立升睡眼惺忪的拉开卫生间的门,把猩红灭世踏天兽简称东山小红再简称小红丢到了许弋的床上。

是的,这是这只狗的全名,它的小名叫虽然它是黄的,这只狗叫猩红灭世踏天兽简称东山小红再简称小红,小名叫虽然他是黄的,字天元。

我们以后就用天元来称呼这只小狗。天元哼哼唧唧的爬到了许弋的被窝里,然后就很安稳的睡着了。

直到第二天姜鹤雅才发现许立升这家伙没有关卫生间的窗户,小狗是被冻得嗷嗷叫。

时间回到现在,十一点,九宵园,蜡梅包厢。

蜡梅算是九宵园里很好的一个包厢了,江兴赋提前三天预定,今天才能在蜡梅间请许弋一家吃饭。

包厢极大,仿古装修,一张足以坐下十五人的红木圆桌居于中央,此刻却只摆了三副餐具,显得空旷而冷清。窗外是精心打理的园林景观,假山流水,但在深冬的薄雾里,透着股人工雕琢的寒意。

江兴赋坐在主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紫砂茶杯。他来得太早,这是一种姿态,也是一种焦虑的体现——他需要时间和空间,在对手入场前,最后一次校准自己的策略,并摁住家里两个可能爆雷的不稳定因素。

没办法,这两个家伙全是蠢货,周娉逢,他老婆太过溺爱江何南了,一旦涉及到江何南,周娉逢立马就要变成一个泼妇。至于江何南,一个可以存进博物馆的蠢货,一点也没遗传到他的基因,脑子像是个摆设,遇事就想着暴力,然后再想着用他家的权势去压人。

周娉逢坐在他左手边,正对着一面小镜子补妆,动作有些用力,仿佛要将某种烦闷摁进粉底里。江何南则缩在离门最近的末座,低头玩着手机,指尖却在轻微发抖。

江兴赋不说话,江何南也不敢说话,周娉逢补完妆,看着这两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沉默被周娉逢尖锐的抱怨打破:“来这么早干什么?干坐着!那个许弋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们一家子等?”

她“啪”地合上化妆镜,声音在空旷的包厢里回荡,“兴赋,要我说,等下他们来了,你就直接摆明车马!一个学生,吓唬吓唬就得了,何必这么郑重其事?还订九宵园……他吃得明白吗?”

“你懂什么?”江兴赋没抬眼,声音低沉而疲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制力,“你以为今天只是来吓唬一个学生?他带了父母。能养出这种孩子的,不会是一般人。我们不是等,是要提前来这里备战。”

他烦躁的揉了揉眉心,这种简单的道理还要他来说吗?

江兴赋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儿子:“何南,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关于许弋,你还瞒了我什么?任何细节,哪怕你觉得无关紧要的。”

江何南身体一颤,手机差点滑落。他不敢看父亲的眼睛,嗫嚅道:“没……真没了。就是……就是上次电话里说的那些。他打架挺狠的,还有……好像跟那个被欺负的女生,叫洛鸾舞的,走得很近。对了,孟南坼也向着他,孟南坼家好像……”

“孟家我知道。”江兴赋打断他,眼神更深沉了些。孟南坼的家庭是本地有名的“书香商贾”,关系网复杂,不缺钱也不缺清高,不太好用利益打动。这增加了变数。

“那个洛鸾舞呢?”周娉逢突然插嘴,眼神里带着嫌恶,“是不是就是何南说的,那个勾引他的小贱人?要我说,根子就在这种女孩身上!自己不安分,惹是生非,还连累我们何南!”

“妈!”江何南下意识想反驳,却在母亲瞪视下咽了回去。他心里对洛鸾舞的怨恨是真的,但此刻更多的是一种模糊的恐惧——事情似乎早已脱离了他“争风吃醋”的范畴,滑向一个他无法理解的深渊。

江兴赋对妻子的颠倒黑白已经麻木,他抓住的是另一个关键点:“许弋很护着那个女生?”他若有所思,“这或许……是个切入点。但今天可以先放到一边。今天的目标是许弋,和他的父母。”

“要怎么做,我已经提前说过了,你的任务就是扮演一个通情达理、心疼孩子但也明事理的母亲。必要的时候,可以掉两滴眼泪,说说何南知道错了,晚上都睡不好,我们做父母的多么痛心……但绝对不许再口无遮拦,骂对方或者那个女生!”

“何南,”江兴赋看向儿子,语气严厉,“你今天就是个道具。低头,认错,装可怜。许弋无论说什么,你都给我受着!一句话不许反驳!你的那点委屈,等我们谈完条件,离开这里再说。我要你表现出彻底的悔恨和懦弱,激发对方家长可能的同情和息事宁人心态。这是你在这张餐桌上唯一的价值。”

江何南脸涨得通红,感到巨大的羞辱,却只能点头。周娉逢却突然想到什么:“如果他们软硬不吃吗?”

江兴赋点点头:“如果许弋一家,尤其是许弋本人,油盐不进,坚持要追究到底,想把何南甚至更后面的人拖下水……”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儿子,又看向妻子,确保他们都在听。

“那就是另一个人焦头烂额的事了。何南,吃完饭,你立刻想办法,把许弋手里有涉及你们学校副校长关键证据这个消息,‘不小心’透给严和产。不用说得太明,就让严和产知道,许弋掌握的不仅仅是校园霸凌,还有能让他身败名裂、进去坐牢的东西。”

江何南倒吸一口凉气。

江兴赋面无表情:“严和产那种老狐狸,比我们更怕事情曝光。他知道自己被许弋捏住命门,会比我们更疯狂地想除掉这个威胁。到时候,对付许弋的,就不是我们了。我们甚至可以帮许弋父母一下,比如在他们焦头烂额时,再提出一个能保护他们儿子安全的解决方案。”

这就是驱虎吞狼,也是祸水东引。江兴赋要把自己从冲突一线摘出来,让已经狗急跳墙的严和产去当那把最脏的刀。

周娉逢这次听懂了背后的凶险,脸色有些发白,但想到是为了儿子,她又硬起心肠:“对!就该这样!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吃点苦头!”

江何南则感到一阵冰冷刺骨的寒意。他忽然想起周琛茗,想起她最后那种疯狂又绝望的眼神。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他只是……只是想挽回点面子而已。

“都记住了吗?”江兴赋环视妻儿,最后目光落在儿子惊惶的脸上,“今天,许弋如果识相,拿钱消灾,大家相安无事。如果他非要当那劳什子正义的英雄”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经微凉的茶,缓缓吐出后半句:

“那我们就帮他看看,英雄这条路,到底有多难走。”

包厢里再次陷入寂静,只有昂贵的檀香在无声燃烧。窗外的雾气似乎更浓了,将园林景致晕染成一片模糊的灰绿。

十一点二十五分。

服务员轻轻敲门:“江总,您等的客人到了,正在引过来。”

江兴赋立刻换上一副无可挑剔的、略带歉意的热情笑容,仿佛刚才那个冷酷布局的人从未存在过。

“好,请他们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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