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许弋被绑

作者:泛客罢了 更新时间:2026/2/8 7:30:01 字数:6443

从九宵园出来之后,一连过了两天,学校里平安无事。

说是平安无事,倒也不全是,学生们是平安无事,没人来欺负洛鸾舞,也没人来挑衅许弋。

可老师们就不一样了。

自查小组成立后几乎所有老师人人自危,他们基本上都干过收礼之类的事。

但是很快,老师们就发现自己收礼好像也没事,因为自查小组针对的是......校园霸凌。

这两天他们调查到不少事情,交上去之后气的李行程立马开会,会议室他拍着桌子怒吼:“你们在过家家?给学生充当保护伞?这是学校,不是他妈的社会!你们是老师!老师!”

最后他他宣布会把几名老师开除并通报,还开除了一些学生。

全校同学们对于这些事情都很好奇,一直在讨论,一直试图去打听,但谁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许弋他们班的同学在讨论之后发现......这件事好像和许弋有关。

于是许弋在班里的地位得到了一个很大的提升,不少同学试图与他交好,但都被许弋拒绝了。

走在放学路上,许弋有些想不明白,他们真的意识不到这样其实什么用都没有吗?

放学后他去老师那里交了个表,因为社团现在有五个人,所以可以改一次社团名称,他把原来的名字改成了GJ部。因此出校门出的有些晚了。

洛鸾舞这几天回家都挺早的,也没等他,他索性自己一个人慢慢悠悠的骑车回去。

冬日傍晚的寒意浸入骨髓,行人们纷纷裹紧了衣服,路灯还没有亮起,街道笼罩在一种模糊而不安的灰蓝色调中。

前方巷口歪斜停着的一辆破旧面包车,车牌被泥垢故意遮掩。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两个穿着臃肿棉服、戴着毛线帽和口罩的男人跳下来,似乎正在搬卸一箱“货物”,恰好堵住大半去路。

许弋下意识侧身避让,放缓脚步,目光警觉地扫过那两人和车辆。他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没有惊慌的跑开,而是冷静下来,强迫自己观察周围的一切,跑开会让他们明白自己已经知道他们是来找自己的了,而能来找自己,就代表自己不一定能跑掉,不如趁这个机会进行观察的判断。

他的冷静在此刻成了一把双刃剑,他的观察和判断给了那群人近身的时间。

身后传来急促的摩托车轰鸣,豹哥驾驶这摩托车,脸上没有紧张,全都是因为刺激感而导致的,癫狂的微笑,在他看来,这才是他们所谓的黑帮该做的事。摩托车的后座载着另一人,他脸上是朝圣般的虔诚。摩托车并未冲过他,而是在他身后急刹,然后横拦在巷子里,拦住了许弋的路。许弋瞬间意识到不对,刚要转身却被人拦下。

“别动!小子!” 面前“搬货”的两人猛地直起身,其中一人手中赫然握着一把粗糙的、用厚布包裹的扳手,这能避免留下明显外伤,另一人则亮出怀中寒光闪闪的弹簧刀,身后的摩托车上也跳下两人,形成一个包围圈,而包围圈中间,许弋正紧张的看着他们。

说到底,许弋也只是一个高中生。

他的身体绷紧,但呼吸没有紊乱。他快速的思索着,对方四人,有武器,有车辆。硬拼或呼救成功率极低,且可能激怒对方导致更危险后果。

那就只能认怂了?

“你们是谁?想要什么?” 他声音平稳,目光直视为首拿扳手的人,同时将手机悄悄滑入外套内袋,却被另一人发现:“手机拿出来!”

许弋心头一紧,但势比人强,只好乖乖照做。

“找你聊聊天。” 豹哥声音嘶哑,带着戏谑的恶意,他摘下半边口罩,露出黄牙和下巴上的疤痕,“有人出钱,请你去做做客。识相点,少受罪。”

许弋大脑飞速运转,筛查着可能的对象:周琛茗?严和产?还是江兴赋的直接手段?不,江兴赋不会用这么糙的方式,说是江何南他还真信了,但江何南估计现在门都不敢出,也就是说……周琛茗的可能性最大。

许弋慌乱无比,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后他发现,动作电影里的水果摊都比他现在安全。

“周琛茗让你们来的?” 他直接点破,试图扰乱对方节奏。

但是他犯下一件致命的漏洞,如果是其他人被点破,可能确实会露出马脚,但事实上,豹哥他们的智商没有那么高。更何况,许弋猜到了就猜到了,他们又不是被许弋戳破了就不绑架他了,这又不是辩论赛,这是绑架。

豹哥眼神闪烁一下,这样会显得他比较聪明,然后他就暴露了本性,晃了晃扳手,咧嘴一笑:“废话少说,是自己上车,还是我们请你上去?”

许弋只思考了一瞬,然后他就乖乖的上车了:“好嘞,不麻烦你们了。”

上车后,车内早已准备好的两人上前,用准备好的宽胶带迅速缠住许弋的手腕,但缠在了袖口外,许弋还以为他们那么聪明,居然知道避免直接接触皮肤留下过多纤维。

答案是他俩等的不耐烦了,随便那么一缠,绑架又不是造飞机,差不多得了。

豹哥伸手,试图拿过许弋的手机。

手机绝对不能让他们拿走,这是自己获救的希望,许弋大脑飞速旋转着,最后只能赌他们没那么聪明了。

我要验牌!

“别碰我手机,它有定位。如果我父母发现联系不上我,报警后警察会根据信号追踪。”

豹哥一想,高科技这东西神奇的很,他们现在最新的一个手机是三手的,谁知道现在手机上有没有这种高科技了。

豹哥果然犹豫了一下。他们只是街头混混,对什么科技追踪有种本能的畏惧。他骂了句脏话,对同伙使个眼色:“手机先别动,塞他怀里!用东西隔开!”

没人给许弋带头套,许弋也不说,这孩子不自觉。

最后还是豹哥发现了不对,给他套上一个粗糙的,带有机油味的黑色麻布头套。视线被剥夺前,许弋最后一眼是面包车肮脏的内部和地上散落的工具与烟头。

有人用膝盖顶住他的腰侧,防止他移动,他能感觉到车辆在颠簸、转弯,他试图判断方向,却很快因路线复杂和感官剥夺而失去方向感。

黑暗中,许弋的思维无比清晰。

这群绑匪专业程度低,但有车辆,有简单武器,言语粗俗,对高科技科技有畏惧,看起来只是一帮小混混,确实符合周琛茗能接触到的社会混混层次。

但动机呢?想要敲诈?勒索?还是报复?

车辆颠簸,路程还有很远,有人按耐不住,低声与其他人聊起了天。

“周姐这回是真疯了....但是真别说,价钱给得还行。”

“这小白脸看着挺镇定,吓傻了吧?”

“少废话,开快点!那边催了......”

“不着急,周姐都说了要慢慢玩......录完像才给尾款。”

“这车真他妈该修了,这逼动静,豹哥,下次用我那辆吧。”

最后,以豹哥低声的训斥结尾:“都闭嘴!”

这帮傻蛋!就这么把老子名字泄露了!

他再怎么没文化,也知道名字是不能说的,他们可是在绑架!不是玩什么游戏!

他侧过头盯着许弋,现在许弋最好是什么都没听见,不然自己.....

许弋觉得车程大约有二十到三十分钟。停下后,他被拖下车,冷空气和一种潮湿的、混合着铁锈和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时不时能听到一声回响。

“周姐,人带来了。”

豹哥跳下车,对着周琛茗搓了搓手,至于管周琛茗叫姐,毕竟是挣钱吗,她要再给多点也能叫周妈。

头套被扯下,许弋眯着眼,适应昏暗的光线头顶只有一盏悬挂的、蒙尘的孤灯在照着。

这个地方很空旷,墙边有着一条早已生锈的流水线,其他地方则堆满了建筑废料和其他杂物,看上去已经废弃了很久,地面上积了一层厚厚的灰。

墙壁是用铁皮做的,很薄,破了不少洞,建筑边上的枯树枝被风吹动,挠在铁皮上发出轻轻的响声。

豹哥等人站在他面前,周琛茗漫不经心的玩着手机,很久后才看向许弋,这是一种胜者对败者的羞辱。

她的样子让许弋心中一沉,不是愤怒,不是疯狂,而是一种彻底的、死气沉沉的平静,眼睛像两口枯井,只有深处闪烁着冰冷的、非人的光。

“许弋,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能正常聊天。”

豹哥谄媚地凑过去:“周姐,人带来了,但我们没动他手机,用这个裹着了。”他展示一个皱巴巴的锡纸快餐袋,显然他们用这个裹住了许弋外套口袋位置,自以为能屏蔽信号。

周琛茗愣住了,她那种尽在掌握的感觉一下子减去了大半,她指着豹哥手里的手机,尖声发问:“你们为什么把手机带过来了!还没关机!”

豹哥恍然大悟,原来还能关机!

但他仍要辩解:“可他的手机有定位.....关机了说不定也有。”

周琛茗都快崩溃了:“那你们就不能随便找个地方给它扔了吗!”

豹哥再次恍然大悟,真不愧是上过学的,就是聪明。

周琛茗挥了挥手,几人连忙去扔手机,建筑内只留下了许弋和周琛茗两人。

许弋手腕被缚,站在废墟般的环境里,面对着一个心灵已成废墟的人。他挺直了背,目光平静地回视。

周琛茗轻笑一声,她不在乎许弋的目光,但她一直有一个问题:“许弋,你跟我无冤无仇,为什么非要逼我到这种地步?”

许弋知道,现在怎么样也没用了,他索性站直,沉思了片刻,随后开口:“你也只是一个.....被车轮甩下的残渣。但不是我逼得你,这都是你自己选的。”

周琛茗从没这么笑过,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她抓着许弋的领子,与他来了个合照,随后把手机贴到许弋的眼前,让他仔细的看着。

“我自己选的,我自己选的。”

她重复着这句话,随后猛然一脚踢到了许弋的肚子上。

“咳,咳!”

许弋疼的几乎发不出声音,他张开嘴,吐出一口唾沫,口水挂在他的嘴边。

周琛茗欣赏着许弋狼狈的模样,在他耳边尖叫:“现在!你这狼狈的样子就是你自己选的!”

她优雅的跳到了许弋身前,用手指戳着许弋的胸口:“我告诉你,我被学校休学后想了很久。”

她眼神里满是得意,抓着许弋的头发,让他直视着自己:“我已经想明白了。”

周琛茗后退两步,站在灯下,仿佛那是一盏舞台上的聚光灯,而她就要在这个舞台上对许弋进行审判!

“你!”她指向许弋:“你只是想当英雄!你是真的在乎洛鸾舞,还是享受这种比其他人都高贵的自我感觉?”

许弋语气沉重,他垂下眼,不然周琛茗看到自己眼中的怜悯,周琛茗不知道许弋这样做是为什么,她不相信真的有人会无条件帮助别人,她的话也能从侧面说明她经历过什么。

周琛茗经历过什么,许弋不知道,但是.....

“我为什么做,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做了什么,以及严和产对你做了什么。你的痛苦是真的,但你施加给洛鸾舞的痛苦,也是真的。”

周琛茗吃吃的笑了出来,她眼眶通红,提起了另一个人:“你还记得江何南吗?”

许弋点点头,他当然记得。

“他爸爸叫江兴赋,没错吧。”

周琛茗的话让许弋瞳孔一缩,周琛茗按理说跟江兴赋没有任何联系,她怎么会知道的!

许弋无力的点点头,他是个很聪明的人,大概能猜到周琛茗是怎么认识江兴赋的。

周琛茗贴着他耳朵,轻声低语:“是严和产把我‘介绍’给江兴赋的。”

“介绍”二字她咬的很重,像是重锤一般击中了许弋的脑子。

她流着泪,泪水从她的脸上滴落到许弋的肩膀,冰凉无比。

她站在许弋身前,摊开双手,让许弋看着她的全身,随后,她愤怒的冲向许弋,用力的撞在他的身上,然后对着他,怒吼着控诉:“他让我陪着江兴赋!让我陪着年级主任!让我陪着他!你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他跟扔一个垃圾一样把我给扔了!这你知不知道!”

周琛茗痛苦的坐在地上,像一个无助的小女孩一样哭泣,像一个小女孩一样抱怨:“我什么都没有了!想不被他们排挤,我就只能这样!因为你!都是因为你!”

她站起来,用尽全身的力气指着许弋:“你给了那个洛鸾舞一条活路!谁来给我一条活路!你能给我一条活路吗?”

她想起什么,颤抖着跪在地上,爬到许弋身边,抓住他的衣服,抬起头,眼神中满是脆弱的希冀,像是找到了一个办法:“你能吗?你能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吗?”

许弋还没从她那一撞里缓过劲来,听到周琛茗的话,他吐出几个字,声音却微弱无比。

“什么,什么.....什么.....”周琛茗听不清,她紧张的往上凑了凑,将自己耳朵凑到许弋嘴边。昏黄的灯光下,她像是一个虔诚的信徒般聆听着十字架上上帝的指引。

上帝呀,请拯救这个走投无路的可怜人吧!给她一个办法!给她一个希望!哪怕这希望中夹杂着毒药!上帝呀!救救她吧!

她甚至不敢用力的摇晃许弋,只敢静静的等着,等着。

终于,她听清了,许弋说:“你也是可怜人。”

她虔诚的表情一瞬间变得狰狞,她抓着许弋的腿,疯狂的摇晃着,她的声音尖利而凄惨,她怒吼着:“我要的不是这句话!不是!”

她站起身,近乎崩溃的看着许弋:“我要的不是这个!不是你的可怜!你算什么,你算什么,你算什么来可怜我!”

她不在乎许弋能不能给她一条活路了,她更厌恶许弋这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突然平静下来,然后半蹲下,直视着许弋的双眼,她几乎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她说:“许弋,你真的觉得你比我们都高贵。”

放在平常,许弋会故意承认,他会说,是的,我就是高贵。

但现在,他没有,周琛茗的话像一根钢管一样插进了他的心里,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可怜周琛茗,难道是真的因为自己觉得自己比她高贵吗?

他的背后冒出了冷汗,这是对他的世界观,他的方法论最根本最极致最终极的否定!

否定了他所做的一切!

周琛茗看着以为自己这句话而面色惨白的许弋,精致的脸上绽放出了最美丽的笑容,尽管这个笑容不知道在严和产‘介绍’的人那里绽放了多少次,起码这次,她是真心实意的。

但很快,许弋的声音传来,他的声音虚弱,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诚恳:“我没有觉得,我比你们高贵。我也从来没有拿自己跟你们相比。”

他抬起头:“你是可怜人,所以选择了这条路。但你也是加害者。”

他挣扎着,用尽全力:“学校辜负了你,严和产辜负了你!但是,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自己选择挥刀向更弱者!你自己!把你自己变成了加害者,从受害者变成了加害者!我说你是可怜人,不代表我就觉得我自己高贵,而是我站在这一面,而你站在那一边!这都是你自己选的!”

周琛茗嘶吼着,用尽全力的嘶吼着:“难道我有的选?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你告诉我!告诉我!”

许弋沉默了,他第一次发现人与人的不同,不是所有人都有的选,也不是所有人都敢选,更多的人很少甚至没有选择。

周琛茗得意的笑了,尽管她现在的胜利都算是用她自己的身体换来的,但她还是赢了。

她喘着粗气,与许弋的争吵消耗了不少体力,她看向许弋,许弋仍在低着头沉默。

“你和他们一样,都在挑软柿子捏。”

周琛茗喘了口气,像许弋那样抬手指着许弋:“如果换做你,你敢对抗我,对抗严和产,是因为我们还不够,还不够硬,是因为我们被你拿了把柄!你这么厉害,你去对付江兴赋啊!他玩的最花了!你怎么不去对付他来替我报仇?”

周琛茗自认为开了个玩笑,她低声笑了起来,笑的悲伤而痛苦。

许弋抬起头,语气坚定:“那我也算上你的一份。”

他看着目瞪口呆的周琛茗,想起了另一个人:“你知道何昇默吗?他当时去举报箱投了举报信。”

周琛茗语气变得轻蔑:“所以他跳楼死了,蠢蛋一个。”

许弋心中的悲哀变成了愤怒,他不明白何昇默为什么在周琛茗看来就是蠢蛋,他不明白!

他动作很大,几乎快要挣脱了束缚,周琛茗后退两步,警惕的看着如同野兽般挣扎的许弋。

许弋边挣扎,边怒吼着:“你凭什么说他是蠢蛋!他只不过走了不同的一条路,那条路难走是真的,会头破血流也是真的!但他起码尝试了!他成功了也能帮到你们!而不是.....而不是变成你这样!”

话说出去就生了根,许弋自知失言,他想解释,可所有的解释都苍白并且软弱无力。

周琛茗瞪大了眼睛,似乎不相信许弋会说出这种话。

“我.....”

许弋刚开了口,就被周琛茗用更加疯狂的嘶吼打断,她质问着许弋:“你的意思是我错了吗?难道我这样有错吗!”

她抬手指向远处:“我告诉你,我从小生长的环境中就是这样的,难道我这样有错吗?”

她看着手指的方向,透过铁皮上破开的小洞,仿佛看到了那个贫穷的家。

她像是在呢喃,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却更像是在控诉,委屈的控诉:“我家那边很穷,穷山恶水出刁民,我们整个村子都是刁民。所有人都像鬣狗一样,保护着自己的财产,还要想着别人的东西,还要贪婪的抢夺别人的财产,因为东西一共就那么多。”

“我是个单亲家庭,我爸要出去工作,回来之后就要教育我说他多么多么辛苦。他没回来的时候,我就要想办法保护好自己。”

她转过头,泪流满面的看着许弋,像是想得到他的一个肯定一般:“你告诉我,我这样有错吗。”

许弋不知道怎么回答,穷人最难的地方就在于三个字:没办法。父亲用近乎自虐的方式来确定自己对女儿的爱,因为除此之外他没办法。周琛茗也只能接受,因为她也没办法。他们所有人都没办法。因为他们没办法。

而现在,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他也没办法。因为这是周琛茗带着血泪的控诉,是轻飘飘的道理反驳不了的。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在一阵长久的沉默之后,他只能长叹一口气。

他能说什么呢?他能怎么说呢?

良久,他垂下头,无力的说道:“这些.....这些都是题外话了。”

我理解的你痛苦,你的绝望,但这些背景和情绪,不能抵消你此刻犯罪的事实,也不能抵消你给他人带来的伤害。

而现在,我们现在要解决的,是你正在实施的犯罪行为。

你的悲剧根源需要整个社会去反思和解决的“题外话”,但眼前的罪行,必须被制止。

周琛茗瘫坐在地上,痛苦的抽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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