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白建仁挣扎,白辞为图方便,干脆拖过张小板凳坐下,继续扬手就抽。
皮带落在白建仁身上,duang duang duang的闷响接连不断,软乎乎的触感,竟像是抽在了鼓胀的棉花上,带着几分滑稽的Q弹。
“看样子这些年你没少吃好东西嘛!白白胖胖,跟个小猪崽一样。”
她抽得像打陀螺似的,一下接一下不带停,旁边终于有人看不下去,扯着嗓子喊:“快把这家伙拉开啊!”
几个“好心人”应声冲上来,原以为对付个小家伙应当易如反掌,谁料白辞滑得像条泥鳅,走位刁钻得很,他们扑了个空又扑个空,愣是连她的衣角都碰不着,只能眼睁睁看着白建仁被抽得嗷嗷直叫。
折腾够了,白辞随手丢开皮带。
她习惯性地摸向口袋,想摸出根烟“事后一支”,指尖却只触到一片空荡。
哦,对了,她现在是女儿身了,哪来的烟。
高档会所的效率倒快,没一会儿,几个穿白大褂的私人医生就匆匆赶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瘫成烂泥的白建仁抬上担架。
白辞倚着墙,目送他被抬走,唇角勾起一抹快意的笑——把白家的心肝宝贝打成这副德性,那俩老东西怕是要气得跳脚。
打也打了,她笃定白建仁定会报复,索性不急不躁,转身踱到甜品区,专挑那些没尝过的精致小点往嘴里送。
刚咬下一口草莓慕斯,身旁的椅子就被人拉开。
白辞头也没抬,只当是路过的宾客,余光一瞥,却见白欢喜支着下巴,正笑盈盈地盯着她。
“我靠?你这老六从哪冒出来的?”
白欢喜没接话,手一伸就抢走了她手里的蛋糕,挑眉道:“这个,我也爱吃。”
这位白家最小的姑奶奶,本就是跟着白友斌来蹭吃蹭喝的,遇上美食,自然不会放过。
“没大没小的,老六是你能叫的?快喊欢喜姐姐。”白欢喜佯怒,她早烦透了“老六”这个称呼,总觉得听着别扭。
见白辞不怎么搭理她,白欢喜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刚打了白建仁,知不知道他今天是跟着阿爸来参加重要酒会的?你把他揍得这么惨,阿爸丢了脸,回头肯定饶不了你!”
“哦,然后呢?”白辞慢条斯理地叉起一块马卡龙,语气淡得像白开水。
“你就一点都不怕?”白欢喜瞪大了眼。
“怕?”白辞嗤笑一声,抬眼睨着她,“你那手机,怕是早把刚才的场面录下来了吧?回头他们怪罪下来,你可得好好作证,千万别给我留面子,最好让他们恨死我才好。”
白欢喜闻言一愣,随即伸手探上她的额头:“白辞,你发烧了?净说胡话。”
“滚蛋!”白辞拍开她的手,“老子现在心情好,懒得跟你计较。”
说罢,她撇下白欢喜,自顾自寻其他甜品去了。
幸福来得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白辞咬着芒果布丁,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人证物证俱在,全是对她不利的,再加上白建仁那家伙添油加醋,只要她到时一口承认……
她和白欢喜的梁子,打小就结下了。
忆起从前,白辞牙根就痒痒——小时候她饿肚子,白欢喜总拿烤得焦黑的锅巴糊弄她;没衣服穿时,这丫头竟把自己穿小的花裙子丢给她;十二岁那年,她好不容易攒钱买了块小蛋糕,想给自己过个生日,结果转眼就被白欢喜偷吃个精光。
这笔笔旧账,她可没忘。
如今白欢喜就在这儿,以她的性子,定会转头就去跟白友斌告状。
“去吧去吧,最好是把我按死里抹黑,倒时让你大姐也看看,我是多么的可恶!”想到这里,白辞觉得手里的甜品,竟比平日里甜上了三分。
……
聚会开始,大家都凑到了一起。
这场聚会,本是白友斌带着白建仁来上流圈子刷脸的,谁料轮到他带儿子露面时,众人只见白建仁圆滚滚的身子上,竟横七竖八地爬满了血痕。
白辞看得真切,忍不住冲他比了个大拇指。
“人才啊。”
白友斌的脸黑得能滴出墨,强压着怒火,拽着白建仁径直走上台。
在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见此情景,先是一愣,随即窃窃私语起来。
“哟,老白这是唱的哪一出呀?难不成是要给我们表演什么新奇魔术?”
一道戏谑的声音响起,正是白友斌的死对头,逮着机会,自然不会放过调侃他的机会。
白友斌攥紧了拳头,冷哼一声:“我现在没空跟你吵!”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沉声道:“想必各位都看见了,这位是犬子白建仁。今日带他前来,本是想让他见见世面,却没曾想,竟有人胆大包天,将他打成了这副模样!”
来之前,白建仁早已哭唧唧地把“凶手”供了出来。白友斌压根没打算把这事当“家事”私了,他就是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让白辞身败名裂——就算她日后有机会踏入这个圈子,也会因今日之事,永远被钉在耻辱柱上。
“哦?不知是哪位如此大胆,竟敢对贵公子下手?”有人顺着话头追问。
白友斌拍了拍白建仁的肩膀,语气“温和”:“别怕,有这么多人作证,尽管说,我们都会为你做主。”
白建仁吸了吸鼻子,哭丧着脸,声音带着哭腔,却足够响亮:“我明明是好心!我知道他这些年过得不好,想帮衬他一把,谁知道他嫉妒我、仇视我,把我的一片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他猛地抬手,指向人群,字字清晰:“打我的人,叫白辞!现在就在这里!”
话音落下,台下霎时一片哗然。
“白辞?这是哪号人物?竟敢在这种场合动手,就不怕断送自己的前途?”
有人故作惊讶地议论,可在场的都是人精,谁会真信白建仁的一面之词。
角落里,有人捻着酒杯,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依我看,这事怕是没那么简单。白家这位四公子,瞧着就不太机灵的样子,弄成这副狼狈模样,也不收拾干净就登台,分明是没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