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看了看死在地上的人,挺好的,至少少点乌烟瘴气的人了“那个抓住的小家伙给刽子手处置,随便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然后当异教徒处理了就好”
“这些盔甲呢,大人”
他瞥了一眼散落在地上,满是凹痕,饱经风霜的盔甲“丢了”
……
“行刑者大人,神父大人让你临时审一下这个,单子放这了”
刽子手从头套里发出一声咕哝声,把刚审讯完的犯人从刑架上解了下来
他把袖子往上提了提,接过了士兵递来的麻袋,顺便在麻袋上擦了擦手上的血污,不慌不忙地整理好刑具,然后才打开麻袋
“……”是那个冒险者身边的女孩?刽子手接过那张随意写在粗布上的单子,又看了看这个昏迷的龙族少女
“没必要,下次行刑加上”
在教堂后面的垃圾堆里,一柄制作精良的银色大剑与一堆盔甲被随意丢弃在那里,准备当废铁卖了回收
双手剑的尖端锐角处,黑色物质正在逐渐凝聚,这团物质逐渐变大,但不成形体,内部不断有黑色液体与蓝色脓液流出,些许触肢类物体不断涌动
……
又到行刑的日子了,趴在地上的珐拉被刽子手拉了起来,刽子手拿起壶和碗,倒了满满一碗的烈酒递给珐拉
珐拉接过酒,刺鼻的味道直冲脑门,她没怎么喝过酒,但还是分好几口喝完了
由于最近一直出现敌国刺客或者间谍的情况,教廷在频繁抓“异教徒”,按理说处死犯人前一段至少是带点荤腥的断头饭,但每次要处决的人实在太多了,教会觉得没必要给犯人怜悯的必要,于是决定什么都不提供,但刽子手还是在每个犯人上路前给他们每个人都喝了一碗酒
珐拉喝完之后就又被捆了起来,押去刑场
“……”喝完酒之后身体有点发热,头也有点晕,刚起来的时候甚至没站稳,摔在了士兵身上
她想了想,这辈子过得上算是美好的生活也就是被抓前了,但自己早就忘记了那段日子了
被押送的犯人中也就珐拉看起来比较完整,一路上聚集的看热闹的地痞流氓看到之后纷纷感到好奇
算了,死了就死了吧,就这样吧
“喂,老爷,把她衣服扒开,让咱看看身体!”
“看你XX啊,XX的玩意!”珐拉听到某个小混混挑衅的话语瞬间火气就上来了,赎罪税怎么没收死你这个孬种
士兵急忙拉住差点冲出去咬断别人脖子的珐拉,把她绑在刑柱上等死刑执行时间
泽尔戈斯,她最后一个主人,她觉得,对她还算可以,虽然说没吃饱过但至少有肉吃,挨打也没挨太多次
到行刑时间了,刽子手拿起斧子,挨个把珐拉前面几个血肉模糊到分不清死活的人处决了
会上天堂吗,他们信仰的那个神的天堂
珐拉被按在断头台上
都偷过多少次东西了,想必是不会了
珐拉被绑好,刽子手擦拭了一下斧子,准备处刑
那就去地狱吧,无所谓了,珐拉闭起了眼睛,周围的风冷冷的,她本来就只穿了一件勉强遮住身体的衣服,至少喝了酒,暖和一点
行刑台下传来了喧闹声
“做什么?啊!”
行刑台上两个士兵被打倒在地,来的人正是泽尔戈斯,他一手稳稳地握着大剑,另一只手抓起一个被打晕的士兵的脑袋,准备抹掉他的脖子
“咚”地一声,斧子砸在刑台上,打断了泽尔戈斯,刽子手投过漆黑的头套望着泽尔戈斯
“你不服法?”他一字一顿地质问着,拎起了斧子
周围人群吵闹着起着哄
刽子手走下刑台,泽尔戈斯后退几步,然后拿着剑指了指刽子手,示意开始
刽子手双手拿着斧子,一步一步地靠近泽尔戈斯,丝毫没有退缩
这把斧子陪他半辈子了,他从新王刚起义开始就拿着这斧子跟随他,这把斧子斩过旧国将领,旧朝能臣,甚至斩杀过上一任旧国王
突然,他左脚使劲踏了一下地面,从地面上腾起,跃向泽尔戈斯,挥舞起巨斧
今天还斩杀不了你?
泽尔戈斯甩动长剑,正中斧头,虽无法阻挡巨斧,但也让斧头歪向旁边的地面,但几乎没有任何后摇,刽子手横向挥动,用斧面把泽尔戈斯击飞了出去
他在战争中斩首了一个又一个敌人,最后与一个刺杀新王的刺客战斗时被刺伤了腿,直到现在旧伤还是隐隐灼痛
泽尔戈斯立刻起身横扫长剑,挥向刽子手,没想到刽子手极其灵活地跃起跳了过去,瞄准泽尔戈斯的方向凭全身力气挥动巨斧
退役后回家继续当刽子手,却发现自己能守护的,只剩下这个刑场了
巨斧正中泽尔戈斯,斧头从他肩部砍入,把盔甲斩断了一半
刽子手因旧伤发作,半跪在地上,斧头插在泽尔戈斯身上,他这时才发现一只手的三个手指不知何时被斩断了一半
可是,泽尔戈斯根本没有倒下,斧子就这么卡在他身上,他盔甲的缝隙中不断渗出蓝黑色脓液
泽尔戈斯单手拿着长剑,另一只手抓住斧头柄,很轻易地拔出了斧头,丢在了一旁,走到已经无法战斗的刽子手面前,擦拭了两下剑身,他看起来不打算反抗
“别!”人群里钻出了一个男孩,看起来也就十几小几岁的样子,冲过来抱住泽尔戈斯的腿“别杀我爸爸!”
刽子手的养子,他已经培养很多年了,将来也会是刽子手
刽子手一把把男孩扯开,推了开来
泽尔戈斯不再理他们,立刻走上了刑台,斩断刑架,抱起珐拉后就走了
珐拉一路上没什么动静,泽尔戈斯收起剑,抱起珐拉看了看,看起来情况还好,没怎么受伤,但似乎饿的有点虚脱,珐拉眼睛转了转,塞了几块钱到他的手上,露出了个疲惫的笑容,“之前偷的一个士兵的,本来打算死后路上用的,给你,我还你的钱”
刑场不远处,神父看了一会后,回了教堂里,他不在乎那只龙死不死,他现在只在乎,那个未知物种的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