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床上,新月正费着劲,想抽出右手来。
她的右手好像被压在了身边女生的腿下。
因为手很麻。比起别的问题——诸如「我怎么在这里」之类的——她更想先抽出手来。
「怎么这么难抽啊……」
「唔~!」
新月左手携住右臂,先后来回抽动,用尽全力想要抽出被压麻的右手。
不知为何,每一次抽动,都会令身边女生发出一声娇喘。
结果抽动许久也没能抽出右手,反倒让那女生的脸,红到像是熟透了。
「怎么回事啊……」
虽然很不想揭开被子,让哪怕一丝寒风灌进温暖的被窝,可现在抽也抽不出来,右手又没有知觉,哪还容得下这种矫情。
新月在床头找到自己的手机,打开手电筒,揭开被子,探进头去。
女生那光滑纤细的身体映入眼中。
「呜啊!?」
新月马上蹿出头来。
她她她她、她睡觉怎么**啊!?
新月头脑一阵昏眩,像发烧又加重了。
别说睡衣了,这个女生怎么连内衣内裤都不穿!?
唔,话说,刚刚不、不会是……!?
新月脑中浮出的一个假设,让她羞红了脸;可又不得不验证。
她深吸一口气——不是为了平复心情,而是提前吸足空气,然后憋气,以防在被子里吸到少女腥甜的私密味道。
探进头去,手电筒一照。
果然,新月的右手夹在少女的三角区中,两条饱满健康的大腿紧紧卡住了右手。
「(所以,我刚刚那么卖力地来回抽手,实际上是在……)」
脑海中浮现出沉睡少女的娇红脸蛋,新月不敢往下想了。
探出被子,吐了口气,新月一时没了主意,只想先歇会儿,毕竟还发着烧。
无聊中,她看向左边床头柜,见上面摆着一个保温瓶和几板药,还有叠好的厚衣服,以及一张打草纸,上面好像写了什么。
伸手取来,读了下内容:
『保温瓶里是姜糖水。旁边是退烧药,今天我已经喂你吃了两次了,到了晚上你照着说明书上写的量再吃一次。你的衣服我给你洗了,鞋子和羽绒服在外面干洗店里,你先穿我的衣服吧,就床头柜上那些,鞋子可以从我鞋柜里自己挑,我的码比你大点,你先凑合穿,当然就算不出门,冰箱也有剩菜,可以用微波炉热热吃;你要是会做饭,冰箱里的菜你就看着用就行。屋里的陈设别乱动,我不喜欢家里乱七八糟的。要是出门别忘了带床头柜上的钥匙卡。我昨天熬夜了,又刚上课回来,困得要死,除非美军打过来了否则别吵我睡觉。』
新月呆呆地看了这封信好久,直到几乎能将里面的字句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这才回神。
这个少女,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呢?
信中的语气虽然直截了当到有些无礼,可这也正是对熟人的口吻。
况且,如果她们彼此是完全的陌生人,又为何会为新月准备得如此周全呢?
更何况,她好像还很信任新月;不仅放任她在屋内自由行动,就连钥匙都敢给。
她就不怕新月偷了东西就这样跑掉吗?要是换成新月,她可不敢这样做,更别提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安心沉睡了。
不过,比起这些疑问,最令新月触动的,还是字里行间隐隐的关心。
这种发自内心的关心,已经多久没感受过了呢?
新月眼眶不禁有些湿润。
这时,少女的手机突然响了。
新月连忙伸手摁了下侧键,取消掉响铃。
不能打扰到少女安眠——这是新月目前唯一能报答她的方式。
将手机取来,屏幕上的联系人叫「方纤仪」。她不认识。
新月想了想,还是选择接通。
她的头埋进被子里,以压低声音。
「…喂?」
『喂,心如,那个,妳没生气吧?』
「?」
对面是个女生,应该是少女的同学。
话说,「心如」这个名字……
『那个,我觉得妳也知道,齐之礼这个人办事就是挺糙的;妳之前不是说想看帅哥嘛,他一听说,就想到隔壁班有人跟信大的帅哥成了,就想着带妳也去。结果就成那样了,哎哟,他真不是故意的哈!他没那个心眼,也不是想趁那个氛围对妳做什么——』
「等、等一下!」
对面说话简直是连珠炮;等到新月这烧糊涂的大脑反应过来,对面已经说了一长串有的没的了。
『欸?』
她好像也反应过来声音不对了。
「抱歉,我、我不是…心如。」
这时,新月也意识到被称为「心如」的少女到底是谁了。
『不是心如?』对面的声音一下子警惕起来,『那妳是谁?心如呢?让她来接。』
「那个,我是她表妹,来她家做客…她现在在睡觉;她说她昨晚熬夜了,今天又上课,很困。」
『哦,这样啊。』
听到了关于心如的具体信息,对面女生顿时放下了不少警惕。
『原来如此…那,同学,等她醒了后可以让她给我回电话吗?就是…有点事要解释一下。』
「嗯,好,我会转告她的。」
电话就此挂断。
「呼~……」
新月长舒一口气,莫名有些恍惚。
「(刚刚的女生,应该是董心如的大学同学吧。那种生活…才是正轨吧。)」
新月看向心如。
多年未见,感觉她变了好多。
以前好像是绑着马尾,戴着眼睛吧?
喜欢笑,喜欢打闹。身为女生,在班上却有好多女生喜欢她。
总感觉,她的气质成熟了好多。
是因为剪了短发吗?还是信上的语气让新月有这种感觉呢?
还是说……因为联谊?
一想到这里,新月不敢继续想了。
董心如不会是……已经体验过这样那样的事了吧!?
啊哈哈,说来也是呢,毕竟是大学生,人生中最有机会放纵享乐的时期;董心如又是个美少女,肯定有很多人追,干过什么也不奇怪呢……
…………
呜。
新月盯着心如的脸,发了会儿呆。
自己好像在人生的某个必经阶段,被同龄人远远甩在了身后。
心里空落落的。
为了驱散这种情绪,新月摇摇脑袋,决定干点别的事。
比如,先解放右手。
再不解放,怕是要坏死了。
正好,新月现在恢复了些力气,应该足够搬开她的腿了。
好,说干就干。
新月再次埋入被子中,打开手电,扭转身体,趴下身子,变成与董心如头对脚的体态;慢慢靠近她的大腿,尽量不去看那个引人注意的有趣部位,右臂深入大腿,用肱二头肌担住,左手扳住小腿,二者同时用力!
「呜呜呜~呜呜呜呜——!」
「……唔……嗯?怎、怎么了……」
坏了!怎么她这个时候要醒了?
难道是用力过猛,弄疼她了?
被突发情况一分心,新月的右臂突然没轻没重地抽出来半截,右手狠狠击打在董心如脆弱的部位,手指一下子不知道戳在了哪里。
「呜呀——!」
被子外传来痛苦的悲鸣声。
完蛋了——新月心中只有这一个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