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妳说这个啊。」
也许是新月这个多面手太过成功，纤仪一时忘了她的「本职工作」。
「一般就是学校的日常生活吧。她好像挺喜欢聊这个的。上课、吃饭、宿舍生活、课外活动、社团…当然，还有恋爱。同学们可爱跟她聊恋爱了，特别是问她有没有男朋友之类的；之前，就有经管的几个男生来要微信，约她出去玩。虽说那种男生看着有点烦人，但多亏了他们之后在表白墙上推荐我们，店里客人明显多了不少。现在可能还看不出来，晚上的时间只要她在，店里就肯定是能坐满人的，她能应付下来这么多人也真是奇迹了，还——」
「可以了。」
纤仪边回忆边讲述时，往往对事物视若无睹；听到心如的制止声后，才回过神来看向她。
心如的视线垂落在地面，靴子无聊地踢走一个小石子；眼中稍稍闪过埋怨的光，又马上堆上笑意。
她装作无意地偷偷扫了眼新月，后者正在扫地，时不时有些好奇地望向纤仪，但没注意到心如。
心如笑着对纤仪说道：「……对了，班长今天不是提议，元旦出去聚会吗。」
纤仪皱了下眉，有不好的预感：「怎么突然说到这个？」
「没什么，就是在想，元旦的时候，我和齐之礼先去看电影，再去跟妳逛街，之后应该还剩下不少时间，应该还能跟大家一起跨年。」
「心如，班长那只是随口一说吧。」
纤仪心情焦急；虽然还没说。但她本打算逛完街后，带心如去她家吃晚饭，再一起跨年呢。
心如疑惑地瞧了她一眼：「她在群里都说了啊。」
「啊？」
纤仪连忙掏出手机确认。
「还真是……」纤仪嘟囔道，「不过，这也没几个人啊。估计是班长连辅导员和各科老师也约上了，不少同学不想去吧。」
「嗯？妳从哪儿看到谁想去谁不想去的？」心如问。
「妳往前翻翻嘛，班长问了。」
「哦……嗯，看到了。」
因为群里一直99+，心如一般不会特意往前翻。
『想去的扣1。』班长发了这个消息。
下面有零星几个人发了1，之后大家就开始具体地讨论去哪儿吃饭了；这个小小的「投票」也就被99+掩盖了。
总共是有十几个人参加了。他们之后临时拉了个群，讨论进一步事宜。
「妳看，他们都定好人了。」纤仪松了口气，「位置说不定也定好了。」
「不至于这么快吧？」
心如说着，发了条消息到群里：『班长（@班长），现在还能添人吗？』
几秒后，有人回了消息，但不是班长：
『董心如，你要去吗？』
是同寝室的女生。
『嗯，我是有这个打算。』
『那我也去，班长班长（@班长@班长@班长），加我一个。』
『同上。』
另一个女生也回道。
之后，好几个女生都来@班长，班长不久后回了个「吃惊」的表情包，淡淡回道：『妳们倒是早说啊，我刚订了家火锅店，这下得取消了。』
心如：『抱歉，班长，刚刚才看到妳的消息。』
班长：『倒也没必要道歉，人多了也挺好。想来的都加一下群吧，在群里细嗦。』
心如：『好。』
女同学1:『知道了。』
女同学2:『1』
女同学3:『1』
之后就是一堆同学在群里1了起来，加上几个人吐槽她们是冲着心如才去聚会的，又引来一堆人唇枪舌战，班群很快又99+了。
「嗯，看来能去呢。」心如说道，没留意纤仪欲哭无泪的样子。
「心如，要不别去了吧？晚上就来我家吃吧？妈妈要做大餐。」
纤仪干脆摊牌了。
「只能在家吗？」
「欸？不、不然呢？妳很想出去吃吗？」
「……还是算了。」
心如说着不明不白的话，让纤仪琢磨不透。
「『还是算了』是什么意思啊？」
「就是，我还是去参加班上的参会吧，不去妳家吃了……我突然，有点想去人多的地方。」
「我家五口人呢。」
「还是比不上班上几十个人吧？」
「妳这么说…那当然比不上。」
纤仪有点不开心，背起双手，脚尖抵地，脚跟乱晃。
心如见况，温柔地笑了：「纤仪，妳也来嘛，坐我旁边；妳不来我一个人怪无聊的。」
「……不是都有班上几十号人陪妳了吗？」
「可我们关系最好啊。在妳身边，我会安心些。」
「哼…真拿妳没办法；妳等等哈，我这跟妈妈说一声。」
她脸蛋微红，偷偷瞄了眼心如，偷笑了下，伸手拿出手机，溜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心如见她离开，嘴角松了下来；故意用包磕了下门框。
门框的另一边，传来了几声慌乱的脚步声，但脚步声的主人马上稳住步伐；听声音，是站定不动了。
心如装作没听见，继续看手机。
自己的行为还真够矛盾的——她想到。
纤仪打完电话，马上小跑回来。
「纤仪，」心如向她挥动手中的手机，屏幕里是班长在聚会群发的新消息，「地点定好了，就在学校门口新开的自助。」
「这倒是挺省心。」纤仪吐槽道。
「这家店好像还挺不一般的，」心如边说边查店面消息，「好像是专门为多人聚餐设计了大单间，里面座位超多，还有类似回转寿司的那种转圈圈设备。」
纤仪扶额笑道：「那的确很省心了。」
「嗯。纤仪，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哦……不进来坐坐？对了，妳一开始过来，不是为了看店长新雇的美少女服务员吗？好像叫仇新月来着，进来看多好。」
「不用了，妳之前的描述已经足够了；而且，我一进去，店长怕是又开始软磨硬泡，让我在她那儿工作了。」
「欸？可是，那个工作不是有仇新月了吗？」
「我的意思是，」心如坏笑着与纤仪对视，「店长说不定会为了营业额，让我替代妳的工作哦；毕竟肯定是我更受欢迎些。」
「少来！」这话给纤仪气笑了；她插起腰大声说道：「本小姐长年经营的粉丝，就妳这家里蹲还能比得了？」
「但我比妳好看啊。」
「呜！」这可真是戳到了她的命脉，她憋红了脸，急得都不顾声音大小了：「就、就好看一点点！一点点而已！而且我还会化妆呢，妳先回去把妳那小花脸给洗了再说！」
「噗，好好好，那我回宿舍了。」
「快走快走，讨厌。」
心如笑着被纤仪推走后，向后瞥了一眼。
茶思内，新月在屋内倚着门框，低下头，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