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愣在这儿不说话啊？」心如用脱了鞋的右脚踢了下纤仪的腿，手指按下下巴，作思考状：「难道，纤仪妳——」
「哈哈~肯定不会啊~！心如妳想什么呢！」
纤仪脸还是红着，但样子却与平时无异。
「虽然刚开学时，心如妳的颜值确实吓了我一跳，但当时完全就是嫉妒好吧！我们可都是女生，怎么可能对彼此有那种想法嘛。」
「就是嘛，」心如温柔笑了，令纤仪牙关紧锁，「我刚刚可真的是吓了一跳，想着要是纤仪妳真对我有那种想法可就糟糕了。不过，果然我的数值还没有高到连同性也会喜欢的程度呢。」
「那、那样的话，日子过得就太累了呢；」纤仪低下头，掩住表情，说道，「本来只要防范男生就行了，这下连女生也要防，也太难受了……」
「还真是。不过~」
心如将双腿搭在纤仪肩上，令蹲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纤仪靠到自己大腿之间。
「欸！？心、心如，这这这——」
心如不管纤仪的哀嚎，双手捧住她的脸，双腿锁住她的身体，露出温柔至极、在纤仪看来亦妖艳至极的甜美笑容。
「纤仪，我们会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吧？」
血色从纤仪嘴唇褪去。
明明几乎与心如抱在一起，她的面容却显得好遥远。
纤仪拼命止住泪意，如平时那样开朗地笑了：「当然！我们永远是好朋友！」
「拉勾？」
「……嗯，拉勾。」
二人的小拇指相勾，没什么默契地上下错位着晃动。
心如浅浅地笑了，眼中满是安心：「这样，我们的『好朋友契约』就完成了。这样的话，哪怕是有女生来骚扰我，纤仪妳也能帮我赶开她们吧？」
「嗯…这是当然。」
纤仪笑容僵硬，语速缓慢，只是为了能与心如保持这样亲密的姿态多一会儿，她又故意将本来便因紧张与失落而缓慢的语速放得更缓了。
心如双腿之间的温度好高，好温暖，哪怕路人顾客向这边投来疑惑而尴尬的注视，纤仪也想一直与心如以这个姿态抱下去。
「嗯，谢谢。」
心如松开捧着纤仪脸颊的双手，解开双腿，释放纤仪。
店里暖气很足，但纤仪还是冷得起了鸡皮疙瘩。
心如向她伸去右脚，「继续帮我穿这只吧？」
「嗯，好。」
纤仪默默为心如穿鞋，不再抬起头来。
***
「之礼，这双鞋如何？」
心如走到之礼背后，带着完美的笑容搭了话。
纤仪跟在心如背后，表情淡漠。
之礼瞪大双眼，僵硬着身体转身。
他刚刚是听错了？心如好像叫他「之礼」，没带姓。
他不敢问，怕是自己漏听了，自作多情；只好专注于心如刚刚的问题，视线向下。
心如的脚上运动鞋并不搭她的长袍，违合感很强，但之礼能想象出心如穿上运动服，搭配上这鞋子时的样子。
「挺好看的。」
之礼给出了保守的评价。
他一点险也不想冒。
「那就这双了。」
心如转身，要回座位换鞋。
「不再看看了吗？」之礼问道。
纤仪刚张开的嘴又闭上了，显然她也想问同样的问题。
「不了，这双就好。」心如看向纤仪，后者避开视线，「总觉得，这双鞋有点纪念意义。换了可惜。」
「这样啊。」
之礼看向纤仪。
「而且，我也饿了。」心如嘿嘿笑道，「咱快去店里跟大家会合吧？」
之礼笑着答应了。
听到心如这话，纤仪好像也轻松了些，脸上多了些笑意。
***
学校门口的自助餐厅是新开的，宽敞明亮；在外面能透过玻璃落地窗，观察到里面的布局。
进门，向迎上来的店员小姐姐询问所订的单间在哪儿时，店员笑着领他们去了。
「经理本来以为那个房间没人会用呢。」小姐姐跟心如聊道。
穿过均匀分布的一个个由玻璃板相隔的餐桌，挤过取餐的人群，他们三人终于来到大厅拐角的深木楼梯，螺旋着爬上去。
穿过狭窄的过道，路过两扇门，第三扇便是班长订的房间。
这三扇门相隔甚远，心如能猜到房间一定很大。
但推门进去时，还是被房间的宽敞所惊。
「简直跟教室差不多大了。」纤仪嘟囔道。
班上同学们马上注意到他们。
「啊，来了来了！」
「心如！这边坐！」
房间内设有电视，同学们原本在看电影；见他们来了，班长停下电影，起身领他们入座。
心如扫了一眼屋内。
「怎么感觉全班都到了？」她向班长发问。
班长尴尬地笑了：「之后又有不少男生临时加入。他们单独跟我说的，没进群里。」
「原来如此。」
心如见那些男生们聚在一起，不时打趣着说「董心如，xxx想和妳坐一块儿」，然后那个xxx同学马上反驳，说其实刚刚那个起哄的男生才想和妳坐一块儿之类的笨蛋一样的话。
心如笑着大声回道：「我说你们几个大男人，胆子还能再小点儿吗？班长可都跟我说了；你们怎么连群都不好意思加啊？」
班上同学们顿时笑作一团。
他们男生倒也不嫌丢人，也哈哈大笑；其中一个胆大的英气男生，直接上前邀请心如来他们那儿坐下：「董心如，去我们那儿坐吧，他们都太压抑了，得来个美少女才能镇得住。」
这一下子更是激得同学们八卦欲上头，好几个男生女生都大声问是不是喜欢心如；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小声调戏之礼，说他的女神要被抢走了之类的。
「心如，」纤仪捏住心如的小指，小声说道，「别管这些笨蛋了，我们去那边坐吧？」
纤仪指向班长边上，处于中心的位置；这里很适合看电影。
「那里感觉好热。」
心如一口回绝。
看向一侧，那些男生所占的位置是窗边，能开窗户。
透过窗户，能看到一楼门口的人流。
心如于是走了过去。
「欸？董心如，妳真要过去啊？」班长问。
男生们一听，刚刚的躁动忽然平静了，转而变得扭扭捏捏，没了方才的野性。
「有什么不好的嘛。」心如边说边过去，「他们的座位是皮制长椅，看起来挺舒服；还在窗边，很凉快。而且……」
心如凑到男生们的桌子面前，捻起一个酒瓶，笑道：「其实，我还喜欢喝酒呢。」
男生们让出位置，让心如坐到窗边。
她身边的男生，其性格与之礼相似，都不太敢与心如自然地交流。心如一坐进去，他马上起身，让之礼过去坐下了。
没人嘲笑他，因为心如凑近了后，男生们或多或少都有些害羞，谁也没脸笑对方。
班长苦笑了下，让男生们让让位，自己也坐到男生中间，这才让他们放松了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