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月用指纹解锁了公寓门,领心如进来。
她租的房子像是酒店的标准间,进门便是卧室,过道连通洗手间,床前设有电视,电视一旁是一个小小的学习桌,上面有几本小说。
「没有拖鞋吗?」心如问道。
新月尴尬地笑了:「其实,就连我也没有。」
「怎么没买?」
「那个…最近一直在店里工作到晚上,这里就只是个睡觉的地方,一回来就直接上床了,用不着拖鞋。」
「哼~…平时会洗袜子吧?」
「会啊!很会啊!谢谢妳提醒!」新月红着脸抗议。
心如不禁笑了,但马上又眯起双眼,表情微妙:「妳初中时不是这么简约风吧?我记得妳家里明明有一堆杂七杂八的小玩具。」
「那是小时候了……话说,现在这哪是什么『简约风』啊;就、就只是工作一天回来,感觉好累,没心思折腾了。」
「……哦。」
心如简短地回应,没再问下去。
她好像很不喜欢聊新月工作上的事——不如说,一些生活上的细节,或新月想要大倒苦水的琐事,心如都不爱听;往往是新月抱怨了一大通,心如就只是皱着眉「哦」一声,看起来比新月还痛苦。
但通过之前的表现,新月已经完全不怀疑心如对自己的关心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回避型依恋』吗?)」
新月想到从手机上刷到的名词。
嗯,可能也有点不一样吧,毕竟心如是特别的。
她看着心如像老妈子一样来回检查屋里的陈设,包括各类电器、家具、窗户,尤其在厨房逗留许久,不时嘟囔着「好小」、「好脏」之类的。
被这样检查着家里,新月有些害羞,便假装上厕所,来到洗手间,脱下裤子坐在马桶上,结果还真尿出来一点。
突然,厕所门被打开。
「呜呀~!?」
新月吓得屁股差点滑进马桶里。
看向一边,心如站在门口,一面茫然:
「妳怎么没锁门啊?」
「我还想问妳怎么不敲门呢!?快快快快出去!出去出去!」
「抱歉。」
心如一出去,新月连忙起身,提上裤子,夺门而出。
心如刚要在家门前检查防盗锁,听到身后出门声,有些惊讶地回头:
「?好快啊。」
「托您的福。」新月幽怨道,「所以,妳刚刚想干嘛?」
「哦,就是想问问妳平时怎么解决吃饭问题的。」
「哦,这个啊…一般就在茶思吃,有时点个外卖。」
心如有点不满意:「茶思的菜品,都是些高油盐的,还没什么蔬菜,吃多了不好;外卖就更别提了。」
「啊啊啊别念啦……妳怎么跟我妈似的。」
「这是常识。妳都出社会了,还不懂保护身体,活该被念。」
「啊,好烦啊……」
心如无视新月的抱怨声,打算再进厕所。
「厕所也要检查啊?话说,我都要和妳同居了,还看这里干嘛?」
「主要是了解一下妳最近的生活状态。」
心如进了厕所,对这里卫生状况显然也不太满意。
而当她掀开马桶盖时,马桶里黄色液体与那股味道令心如顿时皱头紧皱。
「怎、怎么了啊?」
新月凑上前来。
映入眼帘的是心如刚刚看到的景象。
「!」
新月僵住了。
刚刚出得急,好像没冲厕所。
「仇新月,这是……」
「意外!绝对是意外!妳要是不进来吓我一跳那我肯定冲了!」
「哈…原来是我的错啊。所以妳平时完全不会犯这种错,对吧?」
心如说「对吧」时,眼神让新月深感压力。
忘冲厕所什么的,一般都会有吧!?
新月在重压下,艰难回道:
「唔……平时…一般,不会的……吧?」
「要是让我发现妳上厕所不冲,我就把妳赶出家门。」
「别啊~!」
新月抱住心如的手臂,摇来摇去撒着娇。
心如将脸偏向一侧,另一只手焦躁地按着太阳穴,小声说道:「…别以为这招每次都奏效。」
新月听到这话,愣了下,突然笑出声来。
「妳笑什么啊?」心如不悦道。
「没事没事~」新月的笑意没消,「就是感觉,妳好可爱啊。」
「……………」
心如的脸偏得更斜了,故意让新月看不到;长久沉默后,突然大声道:
「我要洗澡。」
「欸?」
新月吓了一跳。
心如阴着脸盯向新月,脸蛋红晕未消:「怎么?别告诉我这儿不能洗。」
「当然不是!只是…我没洗过。」
「哈!?」
心如马上甩开新月,嫌脏似的抹了抹了胳膊。
新月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接着佯装生气:
「我可不脏哈,平时是会好好洗脸洗脚的,就、就只是冬天了嘛,有点冷,不想脱衣服嘛——而且,冬天本来就脏得慢,没事~没事~……心如妳脱我裤子干嘛!?」
心如趁新月不注意,一把拽下她的裤子。
新月尖叫着蹲下,捂住下身。
「洗澡啊,妳也来洗,我给妳搓背。」
「我我我我我自己能洗!」
「是啊,但洗不干净。」
「妳怎么知道的啊!?」
「因为妳不是每天洗,脏灰恐怕都渗进皮肤里了吧;而且这里也没什么搓澡巾之类的东西,手也够不着背,妳自己当然洗不干净。」
「呜……」
新月居然觉得她说得很有道理。
「来,」心如揪住新月的上衣,「投降~」
「…别真拿我当小孩子啊。」
不过她还是老老实实双臂举高,被脱去了上衣。
现在她只穿着内衣内裤了。
心如上下审视的眼光让新月浑身不适。
「妳腰上是不是长肉了?」
「才没有呢!」
新月实在受不了了,红着脸也去脱心如的衣服。不过心如倒没什么抗拒的,甚至内衣内裤都直接脱掉了。
那纤细洁白的流线型身体,小巧的胸部,与齐肩短发相衬下颇显中性面容。
呜,怎么说呢。
「好像不带把的小南梁呀。」
「!……仇新月,妳要不要听听妳说的都是什么呀?」
「啊,抱、抱歉,不小心说出了真心话……嘿嘿。」
「哈……」
心如颇显疲惫地启动热水器,打开淋浴喷头,淋着脚,放干凉水。
新月于是提起二人的衣服鞋子,拿出厕所。
在外面,她一边脱着内衣,一边浮现出心如的身体。
呜,好、好涩!
心如这种男女莫辨的美丽,简直要让新月打开新世界的大门了!
好想和她抱在一起——这种想法一生出,就让新月羞耻不已。
这下没法以异样的眼神看待纤仪对心如那异常的迷恋了。
新月准备回厕所。
可卧室时,忽然传来心如手机的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