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嘛~」
纤仪挤眉弄眼，打趣道。
新月也笑了，脸庞探向店长，眼神柔和而顽皮。
「真的啦~」店长学着纤仪的口吻回话，「而且，我要是真和他发生点儿什么，还能让他整天到处勾搭人家漂亮姑娘？」
「这…倒也是哈。」纤仪认输般挠挠头，「不过，店长妳确实对他有意思吧？」
「啧，什么叫我对他有意思？明明是他对我——呜！」
店长一副「坏了！」的表情，直接让纤仪和新月炸锅了。
她们二人像两只小猫，灵活地蹭到店长身边，眼中冒出闪光，又是激将又是撒娇，非要她说出点详情来不可！
「妳们啊……我真服了。」
店长叹了口气，稍稍透露了些内情，以满足二人好奇心：
「其实吧，他刚开学时，就在茶思见了我，约我出去玩。我当时一看就知道这小子肯定没吃过什么好的，连我这种老阿姨都不带挑剔的，就跟他说，让他先去找个女朋友，对女生袪袪魅。袪着袪着，就不喜欢我了。」
「啊~店长，原来林晓乐这么花心，还有妳的推手在啊。」
「我也没让他找一堆女朋友啊？可别赖我。」
「不过，」新月说道，「那个男生虽然是找了女朋友，但对店长妳应该是没死心吧？不然为什么元旦还约妳出去呢。」
「谁知道呢，」店长无奈地摊手，「可能他的女朋友们元旦时跟别的男朋友出去了？」
「哇，店长，妳这可够损的。」纤仪笑道，显然没真觉得有多损，「不过，店长妳好像对自己的魅力有点误判。您这样的萝莉妈妈角色，在现代可是很吃香的——呀~」
纤仪被店长轻轻捏了下脸，发出夸张的叫声。
「什么动静啊。」店长无奈地笑了。
「总、总之！」纤仪摸摸脸，继续道，「既然店长妳都好心透露八卦了，我当然会支持妳！林晓乐是不能找了。」
「有其他人选吗？」新月很在意地问道。
「唔……说起来，还真不太好找；因为对方必须得知道我的内情才能辅助我，但那得很亲密后我才愿意说了。」
「如果不告诉他内情，只是让他当临时男友，也不行吗？」新月问道。
「不太行。心如可机灵了，一定会问出来真相的；而愿意当我临时男友的人，大多数没脑子，部分有脑子的但平时不带，就算带了也转不起来。」
「哇…方纤仪，妳这说法好像对自己也很刻薄啊。」
「才没有呢！是这届男生不行，跟我有什么关系。」
店长补充道：「主要原因是，纤仪这种风格的女生就是容易吸引到笨蛋男生。」
「店长，妳忘恩负义是吧！」
「明明是事实嘛~」
「那个，二位，还是专心一些，别把话题带偏了吧？」
「咳嗯，也、也是呢。」
纤仪深呼吸后，冷静下来正要好好思考人选。
然而她的视线一瞬间不小心偏向新月后，牢牢锁在其上，移不开了。
「对了！」
纤仪恍然大悟，开心地扑向新月，一屁股骑在她双腿上，双手把住她的漂亮脸蛋，越想越觉得可行。
「呜，怎、怎么了？」新月被她捏得脸蛋左右变形，没等她说出那个想法，自己先提前想到了：「呜！？方纤仪，妳、妳不会是想让我……」
「没错！」纤仪大声回道，「说到底，男友也不一定非得是男的嘛！」
「店长！妳看她！都开始说胡话了！」新月抗议道。
店长玩味地回道：「纤仪祖上好像是内蒙的，说不定还会真说『胡』话呢。」
「哎呀店长妳别打岔。」纤仪随口道。
「呜，方纤仪，妳真要让我来吗？」新月有些犹豫，「我不会还要剪头发吧！？」
纤仪白眼：「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就给妳化个妆，戴个假发就成；最大难点在于声音。当然，也不算太难，从网上学点儿伪音，平时少说话就行。」
「啊？还要学这个啊……」
「哎呀可好学啦！女生学男生说话，这不是声音粗点儿就行嘛！」
感觉纤仪好像对伪音完全不了解。
不过，冷静下来后，新月反而觉得她这个计划也不是那么差。
纤仪化妆技术很强，这是她亲眼见过的；把新月化成另一个人，也不算什么难事。更何况，心如还近视，平时连人脸都不太分得清，分清别人主要靠服饰、声音、氛围之类的东西。
纤仪说的没错，最大的难点就只有声音。
如果解决了这一难点，新月就能伪装在纤仪身边，近距离观察到心如平时的样子。
说不定，还能搞清楚心如对待新月时那矛盾态度的原因。
「怎么样？想好了吗？」
看来刚刚新月思考得有点久；待她回神，纤仪与店长都看着她呢。
新月几乎想答应了——心如像个精致的谜题，她天然地想要解开。
不过，好奇心在此时真的是合适的向导吗？心如本就对她有矛盾的态度；如果这样做了，被她彻底讨厌了该怎么办？
不像普通人，如果心情不好，还可以用种种社会上通行的方法安慰；心如如果心情不好，新月简直找不到任何方式处理！
可转念一想，不正是为了处理这种可能的窘境，才更应该答应纤仪的提案，抓住这个机会接近心如，进一步了解她吗？
「哼~还真够纠结的哈。」纤仪有点不耐烦了。
「因为，那个……」新月想了下说辞，回道：「毕竟还要学一门…额，技术，万一我怎么都学不好，耽误了妳的计划，这可怎么办啊？压力山大啊……而、而且，我在店里还有工作要忙；最近我还是挺缺钱的，不工作的话，房租就……」
虽然新月绞尽脑汁寻出两个看似合理又重大的理由，但纤仪一听就乐了：
「搞半天，是因为这些原因啊。」
在新月呆视下，纤仪放了心似的不再看她，回过身来边刷手机边说：
「声音什么的，妳就尽量学；实在不行，就给妳立个社恐的人设，以后就不用说话了。至于工作的事。店长，她一个月工资多少？」
「现在是五千。」
「……怎么比我高那么多啊？」
「她的工作里有特殊服务业在，我就按酒吧标准来了。」
「行吧行吧。」
纤仪拿出手机，一顿闪光打字后，新月的手机嗡嗡响了几声。
新月已有所预料，但还是身子僵住，费了番力才打开手机。
与纤仪的聊天记录里，五千元的红包就这样明恍恍地亮在了眼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