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是考试周,大家的心思基本都在学习上。
心如与新月没有发生特别的事。
自从新月的亲密举动变多,但行为举止更加可爱灵性后,心如这才发现,新月其实对她的确没有恋爱情感;之前完全是误会。
放了心的同时,心如心底隐隐生出些寂寞。
她太能理解这感情意味着什么了,于是将其封藏心底。
新月是个可爱、顽皮,充满灵性与天真的女生,心中一如初中那时,塞满了七彩糖果与蜂蜜。
她便是这个世界上最理想的少女了。
而为了能配上她,心如不容许任何做作与肮脏;她仿佛将自己置入离心机中,功率设为最大,为了将自己那肮脏的脂肪扯出体内,甘愿经受最大的痛苦。
这是爱吗?还是某种病态的偶像崇拜?
但新月那鲜活的身姿带给了心如最鲜活的体验;这体验嵌入心如大脑以一种直接性,让她无暇无欲关注其他情感,只是怀着最纯洁的憧憬,希望自己能与新月更相似些、更相融些。
「心如,妳最近是不是又开始躲着我了?」
临近最后一次考试时,新月在家小声问道。
心如像被发现偷吃零食的孩子,一下子愣在原地。
「果然啊。」
新月单是观察心如的表情,就马上懂了,根本不给她辩解的机会。
「为什么躲着我?是我最近有些黏妳,妳想要私人空间了?」
心如摇摇头,可心中又想点头。
心如从来不想故意躲开新月,只是想向她展示出自己最好的一面——但最近少有最好的一面。
新月笑了,凑到心如胳膊旁,双手拉住,大眼睛盯着心如,令后者目眩。
尽管这是新月自初中以来养成的与闺蜜的相处习惯,心如还是很难适应。
见心如不反抗,新月凑得更紧,脸上显出舒适的笑容。
她真的是个很怕孤独的人,所以一回家就想跟心如拥抱,令后者很是苦恼。
「(再这样下去……呜…)」
再这样下去,会被灼伤的。
「新月!」
「!?吓我一跳……」
心如胳膊也被带动着跳了下。
「……后天,我就去跟纤仪他们出去玩了。」
「嗯。妳之前跟我说过。」
新月表情平静。
「妳一个人在家,没问题吗?」
「怎么啦,妳怕我孤单到又跑出去睡大街,等妳来找我?」
新月嘿嘿笑了。
心如也笑着回应。
「不用担心啦~我还有店长在呢。店长话还多,不像妳这个闷葫芦。」
「我话也不少吧?」
「还不是我先主动开启话题,妳才打开您那高贵的双唇?」
「抱歉,我没太多话题可聊的。」
「没事,现在也挺好的…只要能回应我,就挺好的。」
新月探过头去,轻啄心如的侧脸。
心如有所预料,但还是很别扭,脸微微一红,刚要说些什么,新月却抢先说道:
「这次约会,要好好想清楚齐之礼适不适合当男朋友哈,要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想法。」
心如噤声,微微点头。
「这次旅行后,我就会下决断的。」
如果真的喜欢上新月了,那就不能欺骗之礼的情感。
而且,一旦喜欢上了她,也就必须找到并喜欢上新的男朋友,以抵消对她的爱意。
心如想到这里,脑中不知为何浮现出方明的样子。
如果能找个像他一样性格与新月相似的男朋友就好了。
心如第一次有些羡慕纤仪了。
***
考试周没什么波折地度过后,纤仪订的钓具也送到了。
加上烤炉用以野炊、帐篷用以过夜,以及一系列心如认不出也不感兴趣的设备,纤仪父亲给她送的车终于显得小了。
「连发电机都带了,那干脆再带上电视吧!」
「纤仪,要不要把家也一块搬过去啊?」
心如白了她一眼。
「呼~」搬完,纤仪长舒一口气,「这下没问题了。我们走吧?」
「等一下,我再上去一趟。」心如转身回楼道。
「嗯?忘东西了?」
「不是,」心如笑了下,「我忘跟仇新月说再见了。她刚刚没起,我就没叫她。」
「原来如此。」纤仪笑道。
还以为纤仪会吃醋呢。
心如有些惊讶;但想来也许是男朋友的功劳吧。最近她常常跟方明打电话,语气很亲密。
希望他们能一直这么和谐地走下去——心如在心中为他们祝福。
心如上楼,开门进屋,见客厅没人,以为她还没起;但路过厕所时,听到了水龙头流水声。
心如敲敲门:「新月,妳在吗?」
「!」
门内传来闷响声,看来新月碰到了什么。
「新月,没事吧?」
「没事没事!不小心撞倒了沐浴露罢了。话说妳不是走了吗?」
「是准备走了,但想过来跟妳道别。我现在能进来吗?」
「欸?!不、不太行!我上厕所呢,大的!」
心如轻笑:「妳之前可好几次没冲厕所被我逮着了,当时可没这么不好意思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事后和事前是两码事!我现在可还在战斗呢,少来打扰我!」
「好吧好吧……那,我走了?」
心如与纤仪出去玩,怕是能玩个一周;如果可以,她想和新月当面道别。
「嗯,知道了,拜拜拜拜!注意安全,玩得开心哈!」
「好……」
没能如愿。
心如稍有遗憾地离开了家,关门声透过厕所门传到新月耳中。
「呼……」
厕所里,新月撑在梳妆镜前,低头长舒一口气,将金色假髮从衣服中取出,再拿出手机,上面是纤仪两分钟前的提醒:『先别化妆,心如上楼找你了。』
怀着罪恶感在心中默默向心如道歉,新月这次锁上厕所门,透过小窗见她们驶去,才再次拿出化妆盒,按纤仪这些天的指导女扮男装,化身为纤仪的神秘男友方明。
「(方纤仪能不能与心如交往,就看这次约会进展是否顺利了。)」
新月这样想着,为自己鼓劲,努力扮演「方明」这一角色。
但是,她脑中又冒出了另一想法。
最近,她与心如关系又亲密了许多,在她眼中,心如似乎会永远与她一起生活,像多了家人。
可如果心如与纤仪交往了,心如会不会直接搬到隔壁,她们二人同住呢?
对现在的新月来说,这种情况比她与之礼交往还要可怕。
但新月已经收下了纤仪的钱,答应过她要辅助她追到心如。
她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新月怀着复杂的心情,继续化妆;化好后,再次透过小窗,望向方才她们二人离开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