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啦……”
我安安稳稳踏进门，玄关暖黄的灯光漫过鞋面，一路上的行人已经变得少了起来。抬眼望去，茶几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亮得能映出顶灯的光，竟比我出门时还要整洁几分。
“老哥～你怎么这么慢啊，不就是去买瓶果汁嘛。”
我弯腰踢掉脚上的一次性拖鞋，随手扔进垃圾桶，声音里裹着刚到家的慵懒：“路上碰到点事。对了，夏婉婉人呢？”
“她呀，吃完饭后，收拾完餐桌就回隔壁自己家啦。”
“哦哦，住得近就是方便。”
“方便？我看是方便老哥你跟小婉制造偶遇吧！”凉可莹挤眉弄眼，语气里满是促狭，“比如她上学快迟到，叼着块面包慌慌张张冲出门，一头撞进老哥怀里——啧啧，这不就是日剧里的幸运色狼名场面嘛！”
听着她绘声绘色的描述，我脑子里瞬间闪过那些经典的日式校园青春番桥段。视线落向蹦蹦跳跳跑过来、一把接过我手里购物袋的妹妹，我忍不住感慨：“这也太像恋爱剧男主的剧本了吧。这种番剧里的桃花运，梦里想想就得了。现实里哪有人能同时被病娇、富家千金和邻家美少女看上啊？”
话音刚落，后颈忽然窜过一阵凉意，我没忍住打了个喷嚏。
“啊～老哥，你买的薯片居然是番茄味的！”
“超市里黄瓜味卖光了。往旁边挪挪，我也要看。”
我挥手撵开霸占沙发正中央的凉可莹，身边多个人叽叽喳喳，倒也冲淡了些独处时的冷清。电视里正放着轻奢口红的广告，屏幕上的模特眉眼格外眼熟。
“老哥～你都不舍得充个会员吗？天天看广告好烦啊。”
凉可莹咔嚓咔嚓嚼着薯片，嘴巴一刻也没闲着。她忽然指着屏幕，语气里满是好奇：“咦？这个模特姐姐怎么这么眼熟啊？”
“眼熟？你也认识她？！！”
我像是抓住了什么重要的线索，声音都忍不住拔高几分，满心期待能从她嘴里挖出答案。
“我也认识？唔……啊！这不是你小时候跟我提过的那个洋娃娃大小姐嘛！”凉可莹随即又气鼓鼓地撅起嘴，“之前你跟老爸来这边办公，老爸都没带我一起去玩，哼！”
“我记得那时候你正忙着学画画吗，我喊你一起来你还不肯呢。”
“切……原来这件事你没忘啊。”她撇撇嘴，又像是想起什么，语速飞快地接话，“我记得咱们现在住的这个房子，就是那时候买下来的吧？老爸跟白家董事长聊得投机，刚好咱们租的这套房子是他家公司的产业，人家干脆大手一挥，直接送给老爸了！”
“啊？还有这种事？我怎么不知道？”我惊得坐直了身子，满脑子都是问号。
“你当然不知道啊，一天到晚就知道窝在电脑前打游戏。”凉可莹翻了个白眼，忽然话锋一转，“对了，一会电脑借我用一下。”
“你要用我电脑做什么？”
“玩游戏啊！让我康康老哥的游戏库里都藏了些什么宝贝……”
说罢她便一溜烟小跑上楼，噔噔噔的脚步声撞在楼梯上，格外响亮。电视机里的广告还在喋喋不休，我嫌聒噪，干脆伸手关掉。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我踩着拖鞋，慢悠悠走回自己的房间。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谩骂声。
“不是吧哥们？你们怎么这么菜啊！进点了快给道路啊……有人偷屁股！屁股！哎我丢，你到底带耳机了没啊？”
我推门进去，就看见凉可莹盘腿坐在电竞椅上，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挨着床边坐下，静静看她操作。说来也怪，从我进门起，她就瞬间闭了嘴，刚才那股泼辣劲儿半点都没了。
我忍不住打趣：“你怎么不说话了？在我面前还装清纯呢？”
凉可莹转过头，瞬间切换出一副清纯模样，撅着嘴拖长了调子：“欧尼酱～我的麦被某种不可抗拒之力封印啦，导致队友都听不见一丢丢可爱的声音了啦……”
我眼皮突突直跳，目光落在屏幕左下角角那个醒目的红色小喇叭上，语气平静的说：“你那叫被禁言了……”
说真的，我这个妹妹绝对是个天才。当年我考上这所大学，拼了老命才勉强够到录取线；可她呢，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看漫画，从没见她正经翻过课本，成绩却总能稳稳霸占年级前列。就连打游戏，她也是天赋异禀，随便上手就能吊打一大片人。之前她总借我电脑玩，她从不乱改我的设置，我也就由着她去了。
人和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我靠在床头，翻着手里的小说，心里忍不住泛起一丝酸溜溜的自卑。
没过多久，凉可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啪嗒一声关掉电脑，然后手脚并用地爬到床上，横七竖八地躺在我脚边。
“呐呐老哥，”她忽然开口“去年在机场，你和小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我握着小说的手指顿了顿，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其实我什么都不记得了，甚至关于夏婉婉的其他记忆，也模糊的很。”
“是嘛？”凉可莹的声音低了些，又追着问，“话说老哥，你在大学期间，就没有追过别人，或者被别人表白过吗？”
“很可惜，”我自嘲地笑了笑，“我也想拥有一段甜甜的恋爱啊。”
“咦？明明老哥认真打扮一下还蛮帅的呢！”凉可莹一下子坐起来“我记得去年你要走的时候，家里一起聚餐，老妈特意翻箱倒柜给你打扮了一番。结果我让你下楼买杯咖啡的功夫，就有小姐姐找你要联系方式了”
“啊？这个我倒是记得。”我摸了摸下巴，努力回忆，“她说她是来旅游的，不熟悉这边的路。我给她指了方向，她却说记不住，非要加我微信，让我把路线发给她。”
“就老哥你这种啥也不懂的小鲜肉，要是扔到女生堆里，不被吃干抹净才怪嘞！”凉可莹笑得前仰后合，忽然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哎呀，时间不早啦，我回去睡觉啦老哥！”
她说完就从床上弹射起来，踩着拖鞋噔噔噔跑了出去，房门被她随手一带，发出轻微的碰撞声。
我合上小说，静静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上的纹路发呆。
一年前的机场吗？……那个女孩，真的是夏婉婉吗？如果是她，又怎么会出现在那里？凉可莹对白香茗也有印象，还叫她洋娃娃小姐……还有最重要的林小染，她说我们在交往，这明显是在骗我。还有她当时那副模样，像一场幻觉但手臂的疼痛却如此的清晰……
无数个问号在脑海里盘旋，乱得像一团麻。
“啊，脑袋好乱，什么都想不通。睡觉睡觉……”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拉过被子蒙住头，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隔壁的房间里，凉可莹正缩在被窝里，压低了声音对着手机说话。
“嗯，对……我老哥他，完全不记得机场的事了。连当年跟父亲一起出去玩的细节，也模糊得很……好好好，我会盯着他的。啊！不用给我买礼物啦，你的生活费你留着就好啦……”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那棕色的瞳孔中像是藏了许多秘密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