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了窗外下着雨,客厅却开着灯。
一个14岁的女孩子躺在沙发上,她正在网上炫耀着自己画了不到五分钟的画。
“画的真漂亮,你真有天赋。”
“真的是14岁吗?我14岁的时候还在撒尿和泥巴玩呢。”
此时一个声音出现。
“这是你自己画的吗?”
当然是我自己画的,女孩心里这么想着,发送了一条评论。
“当然咯,我画的很好看吧。”
“你应该去好好学习,人体如果理解不了,就去尝试看看素描,色彩也画的很差,网上有教程。”
“我才14岁呀!”紧接着删掉了他的评论,心情低落。
但是女孩随后起身看了看自己的画,又看了看夸赞的评论,虚荣感被满足,笑了出来。“我真是个天才。”
她感到自己被什么注视着,自己的笑声,被重复播放,每重复一次深渊都比上一次更加尖锐。
第一次,像回声。
第二次,像嘲讽。
第三次,变得十分尖锐刺耳。
不适感猛地涌上来。
她胃里翻江倒海,趴在地上呕吐。
酸水里,混着细碎的铅笔屑。
她没看见,那个曾经熬夜练画的自己就站在阴影里,满眼绝望。用绑素描本的绳子,狠狠勒住自己的脖子。
又一脚,踢开了地上的画板。
她突然感觉到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触碰了自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刚才的触感是幻觉。
低头一看,呕吐物里竟掺着一撮鲜红的狐狸毛。
与此同时,画板重重砸在地上,巨响震得她耳膜发疼
头痛剧烈加重,伴随着窒息感。眼前闪过了之前自己努力绘画的身影
她感到了一种严重的不安,站起身来,瞥眼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旁边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像一只狐狸。听到了模糊的一声,“你画的真好”。
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视野边缘开始发黑,耳边那些夸赞的评论,竟然变成了妈妈的声音,正在给她讲一个故事。
“有一个人类他脱离了社会,在一位老虎的滋养下长大,他能听懂老虎说话,老虎时常严厉劝导他,但人类吃着它的食物,却听信了狐狸的话,因为狐狸天天都会跑到窗户边说。”
“哦,孩子,你是一个天才,你不该局限于这里,跟我走吧?”
第一次人类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感觉害怕,告诉了虎妈妈。
“妈妈,妈妈,昨天有一只小狐狸跑到我的窗边告诉我,我是天才,让我跟他走。”
虎妈妈听到后惊愕地说,“以后你不许跟他聊天,听到没有?”
“啊,好的妈妈。”
第二天的晚上,狐狸又来到了人类的窗边,对他这样说道,“你的妈妈是一个吃人的怪物,就是为了把你养大好吃掉。”
人类的心理开始恐惧,他害怕自己温柔的妈妈是怪物,却忘记把他养这么大的食物都是虎妈妈找的。
“那狐狸先生,我需要跟你走吗?”
狐狸知道这还不是好时机,他没有完全的相信自己,老虎就在不远处被抓到了就不好了。
“孩子,你只需要知道自己不应该待在这里就行了。”
此后,狐狸先生每天晚上都会过来把人类吹得天花乱坠,直到有一天,虎妈妈出去捕猎了,狐狸光明正大的进入了房间。
“现在是一个好机会,我们快走。”
人类听信了他的言语,出了家门,却再也没有回来。
“孩子,那那个人类后面怎么样了啊?”
“母亲,他被坏人抓走了,再也回不到妈妈身边了,他不聪明。”
女孩,“我肯定不是会被狐狸蛊惑的人类。”但下意识握紧了手机,怕母亲看到那屏幕上刺眼的天才二字。
镜子里,妈妈正从背后紧紧地抱着她,脸上满是泪水。
而镜子里的“她”,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獠牙,正一口一口地啃食着“妈妈”的肩膀。每咬了一口,一条不合她心的评论就消失,肩膀上还有帮女孩捡画板时被砸出的伤口。
鲜血顺着眼角流下,分不清是妈妈的,还是她的。
手机还在疯狂地震动,屏幕上不断弹出新的消息提醒。
“画得真好!”
“你真是天才!”
“快发新作品啊!”
那些夸赞的文字,像蛆虫一样,在屏幕上蠕动。
镜子里的“她”,对着镜外的她,眨了眨眼。
客厅里,只剩下手机“叮咚”声,被拉得越来越长。像是狐狸对努力的她的嘲笑。
“自我”又吞噬掉了一个迷失的灵魂。
然后他继续寻找着猎物。突然,他听到了医院中崩溃的哭嚎,如同在猎食后继续潜伏的狼一般。
次日正午
刘精武盯着屏幕上滚动的报错数字,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手里的医院病单——胃癌晚期,急需一笔天价化疗费。他又看了眼上司的聊天记录,满是不屑。工资要不回来,胸口发闷。
他走到窗边,灌下一口冷咖啡
昨晚的泪痕,还残留在脸上。
窗外,十几个扭曲的怪物正在废墟间厮杀人类。
一个比人还大好几倍的红毛狐狸在穿梭,嘴角挂着粘稠的血渍——和女孩呕吐物里的狐狸毛,是同一种艳红色。
刘精武没有害怕,反而一阵颅内充血的兴奋。
他喝光咖啡。杯底藏着一句“我爱你”,他没看见。
梳好头发,穿上西装,戴上墨镜。
他走到厕所,看着那根修了无数遍又被上司弄坏的水管。
他一脚踹断了它,污水喷涌。
人群向楼下逃窜,刘精武却走向上司的办公室。
门锁着,他双手握紧水管,用力砸开锁。
他稳定呼吸,心里有个声音在低语:
看来英雄该伸张正义的时候到了。”
他理了理头发。
一脚踹开门。
“我亲爱的上司,你躲在这里干什么呢?”
(他笑得温和,像面试时那样,缓缓坐下。)
“我……我……”
刘精武没等他说完,猛然起身,抄起水管重重砸在上司的脑袋上。
“你知不知道这份工作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没钱给你买礼物!”
他一脚踹向上司的头,抓起椅子狠狠砸下。
椅腿硬生生戳进了对方的腰腹。
“我是不是跟你讲过!我老妈生病了,我需要这笔钱!”
他对着上司不断暴踢。
“我老妈在医院的病床上,痛苦挣扎的时候,你是不是在跟情人度假?”
他蹲下来,紧盯着上司的脸,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清理垃圾”的漠然。
“我错了,我知道了,我不应该拖欠你工资的,我现在发给你。”
“不用了,”刘精武说,“你那么省钱,我就帮你再省省!棺材就不用了,这栋写字楼就是你的棺材!”
他用水管将上司打死。他眼前一花。
上司竟变成一头满嘴油血的肥猪。
再睁眼,又变回了人。
他看了一下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了,墨镜掉了。一阵剧烈的头痛袭来,仿佛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的太阳穴,耳边响起一阵不属于自己的、宏大而空洞的回响。他又梳了梳头发,戴上墨镜,将染了血的白西服穿戴整齐。
“我真像个救世的英雄”
他还有要见的人,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慌忙寻找自己的明安夜。
“你在这里干什么!你是不是受伤了?身上怎么有血?是有怪物潜入进来了吗!你受伤了吗?!让我看看。”
看着末日里还拼命找自己的女孩,刘精武情绪彻底失控,失去了理智,名为爱的情感爆发,他将明安夜强行搂在自己怀里,然后吻住了明安夜。
“不要怕,我在。”
明安夜十分惊恐,因为刘精武的身上,并没有伤痕,而上司的房门是开着的!盯着她的眼神,像是要吃掉她!心里有了大概的预测,挣脱了他的拥抱,往后退了两步。
“你杀人了!你把他杀掉了!”
“我杀的压根就不是人!我在杀畜牲,我在为民除害…快到我怀里来好吗?”
刘精武紧紧的盯着她
“我求你了。”
那一刻她脑子里闪过的,不是对错,是家里暴怒的父亲。
比起那样的恐惧,她更愿意相信眼前这个会抱住她的人。
“还愣着干什么!拿刀的怪物已经上天台了!快过来帮忙!!”(全力推着办公桌想要挡住天台的门)过来帮忙啊”
天台的门发出“砰砰砰”的声音,怪物在门后突然笑了笑,很诡异。
有什么东西,从同事眼睛里爬了出来。
同事直挺挺倒在地上。
同事已经陷入了幻觉的完美世界,他觉得他只是做了个梦,他想逃避现实,他想躲在自己的安乐窝里,但又不承认自己的缺陷,他出轨了,谁也不知道
脸颊上,慢慢长出蛇的鳞片
拿着刀片的怪物发现他们两个已经跑下去了,便从窗户上一跃而下,身上的蛆虫撒了一地,对他们吐出了白色的腐蚀性液体,墙壁马上就被腐蚀了,两人及时躲避。天花板传来撕裂声。
一条至少十二米长的巨蛇破墙而出,一口咬住持刀怪物。
刘精武看着巨蛇咬住刀片怪物,他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整理了一下染血的西装领带,对着明安夜露出一个“安心”的微笑,温柔地说:“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清理掉所有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