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琉歌拉娅和卡特琳娜回到古堡大厅时,这里的景象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阴森压抑、充斥着黑科技和强迫症仆人的大厅,此刻变得富丽堂皇。
那些骷髅头扫地机器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真正穿着得体燕尾服的血族侍者。那些拿着尺子量步距的僵尸管家也恢复了正常,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至少不会再纠结你的刘海歪了0.5度。
最引人注目的是大厅尽头的王座。
之前那个悬浮在半空、抱着破旧兔子玩偶的小女孩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慵懒地靠在王座上的女性。
她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六岁,拥有一头如瀑布般垂落的酒红色长卷发。她穿着一件剪裁大胆的高开叉红色丝绒晚礼服,修长白皙的双腿交叠在一起,脚上踩着一双镶满红宝石的细高跟鞋。
她的手里拿着一支细长的象牙烟斗,正优雅地吐出一口紫色的烟圈。
那双异瞳——左眼深黑,右眼灿金——依然保留着,但眼神中不再是那种看透世事的沧桑与死寂,而是充满了成熟女性的妩媚与危险。
“怎么?不认识了?”莉莉丝看到呆立在门口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她的声音不再是稚嫩的童音,而是变成了充满磁性的御姐音,听得人骨头酥麻。
“妈……妈妈?”琉歌拉娅揉了揉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王座上的女人,“你……你变大了?”
“废话。”莉莉丝站起身,踩着高跟鞋一步步走下台阶,气场全开,“这才是老娘原本的样子。那个萝莉身体憋屈死我了,连高跟鞋都穿不了,还得天天装嫩抱个破兔子。你知道这几百年我过得有多憋屈吗?”
她走到琉歌拉娅面前,伸手捏了捏女儿的脸蛋:“还是长大了好啊,能喝酒,能抽烟,还能穿漂亮衣服。你说对吧,小猎人?”
她转头看向卡特琳娜,眼神中带着一丝挑逗。
卡特琳娜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吹了个口哨:“确实。现在的你,比那个小鬼顺眼多了。至少像个能跟我过两招的对手。”
“呵呵,嘴还是这么硬。”莉莉丝吐出一口烟圈喷在卡特琳娜脸上,“不过,我喜欢。”
“既然误会都解开了,也是一家人了。”莉莉丝挥了挥手,大厅中央的地板突然裂开,一张看起来极其现代化的桌子缓缓升起。
“那就不用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礼仪了。来,陪我玩个成年人的游戏,联络一下感情。”
琉歌拉娅定睛一看,那竟然是一张……全自动麻将桌。
而且还是那种带自动洗牌、自动发牌、甚至带氛围灯的高级货。
“麻……麻将?”琉歌拉娅傻眼了,“这就是你说的成年人的游戏?”
“不然呢?”莉莉丝已经在桌边坐下,熟练地按下了洗牌键,“难道你以为我们要去砍人?别傻了,那是野蛮人才干的事。真正的贵族,都是在牌桌上解决问题的。”她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卡特琳娜和琉歌拉娅面面相觑,只好坐下。
“可是……”琉歌拉娅数了数人头,“我们只有三个人啊。三缺一,怎么打?”
“这确实是个问题。”莉莉丝皱了皱眉,“本来想叫奥托那个老东西来的,但他好像忙着数钱。至于那些仆人……跟他们打太没意思了,一个个都不敢赢我。”
就在这时。
“叮咚——”古堡大门的门铃响了。
“欢迎光临,请出示健康码。”电子音再次响起。
大门滑开。
一个令人眼瞎的身影走了进来。
“喵……听说这里缺人?本少爷来救场了喵!”来人正是该隐。
但他今天的造型,比昨天的女仆装还要炸裂。
他穿着一身蓝白条纹的紧身水手服,领口系着红领巾,下身是一条短到大腿根的百褶裙。为了配合造型,他甚至还戴了一顶金色的双马尾假发。
当然,那身爆炸性的肌肉依然把衣服撑得紧绷绷的,仿佛随时会裂开。
“……”
全场死寂。
莉莉丝手中的烟斗差点掉在地上:“这……这是什么玩意儿?新品种的魔兽吗?”
该隐迈着妖娆的步伐(虽然看起来像鸭子走路)走了过来,一脸屈辱但又不得不强颜欢笑:“莉莉丝阿姨……这是我爸让我穿的……说是为了艺术喵……”
“勒森布拉那个老变态……”莉莉丝扶额,“虽然辣眼睛,但既然来了,就勉强凑个数吧。你会打麻将吗?”
“当然!本少爷可是雀神喵!”该隐自信地坐在了剩下的那个位置上,结果因为裙子太短,不得不夹紧双腿,姿势极其扭曲。
牌局正式开始。
这是一场注定载入史册的麻将局。
坐在东风位的是莉莉丝。
技能:【读心术】。作为始祖,她能轻易看穿凡人的心思,知道别人手里有什么牌,听什么牌。
这简直就是开挂。
坐在南风位的是琉歌拉娅。
技能:【强运】。作为位面之子(虽然是不正常的位面),她的运气好到爆棚。起手就是天胡,摸牌全是有效张。
坐在西风位的是该隐。
技能:【钞能力】。虽然牌技一般,但他有钱。输了就砸钱换筹码,气势上从不输人。
坐在北风位的是卡特琳娜。
技能:【纯新手】。她根本不会打麻将,连规则都是刚才莉莉丝现教的。
“哗啦啦——”
洗牌声响起。
第一局。
莉莉丝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微笑。她开启了读心术,扫视全场。
琉歌拉娅手里是一把烂牌,正在纠结。
该隐手里全是条子,想做清一色。
至于卡特琳娜……
莉莉丝看向卡特琳娜,试图读取她的思维。
然而,她只读到了一片乱码。
“这个绿色的发财看起来挺好看的,像翡翠。”
“这个白板是不是没印好?怎么是空的?”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打什么?”
莉莉丝:“……”
这女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读心术对这种纯靠直觉的莽夫完全无效!
“二条。”莉莉丝试探性地打出一张牌。
“碰!”卡特琳娜毫不犹豫地碰了。其实她根本不需要碰,只是觉得把三张一样的牌摆在一起很好看。
几圈下来,莉莉丝的牌已经做得很大了。大四喜,只差一张“发财”就胡了。
而且她通过读心术知道,场上唯一的“发财”就在卡特琳娜手里。
只要卡特琳娜打出来,她就赢了。
“快打啊……快打啊……”莉莉丝在心里默念。
卡特琳娜摸了一张牌。是一张“五筒”。
她看了看手里的“发财”,又看了看“五筒”。
“这个五筒圆圆的,像大饼,看着就饿。这个发财绿油油的,像史莱姆,看着恶心。”
“打发财!”卡特琳娜把“发财”扔了出去。
“胡了!”莉莉丝激动地推倒牌,“大四喜!给钱!”
然而。
“慢着。”卡特琳娜突然按住了莉莉丝的手。
“我好像……也胡了?”
她把手里的牌推倒。
乱七八糟的一堆牌,根本不成型。
但是……
“等等!”琉歌拉娅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十三幺?!你什么时候凑齐的?!”
全场震惊。
卡特琳娜一脸茫然:“啊?这就叫十三幺?我只是把不一样的牌都留着了,觉得这样种类丰富一点。”
莉莉丝看着那副牌,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截胡!而且是截了大四喜的胡!
这简直是乱拳打死老师傅!
“给钱给钱!”卡特琳娜兴奋地摊开手,“虽然不知道怎么赢的,但赢了就是爽!”
随着牌局的进行,受害者逐渐转移到了该隐身上。
因为穿着紧身水手服,该隐坐立难安,不仅要防走光,还要忍受肌肉被勒紧的痛苦。这导致他的注意力严重分散。
“三万!”该隐打出一张牌。
“胡了!”琉歌拉娅推倒牌,“清一色!”
“五条!”该隐又打出一张。
“胡了!”莉莉丝推倒牌,“对对胡!”
“白板!”该隐颤抖着手打出最后一张。
“胡了!”卡特琳娜推倒牌,“杠上开花!”
该隐变成了全场的“点炮王”。谁听牌他就点谁,精准得像是有雷达一样。
“怎么可能喵!本少爷可是雀神喵!”该隐看着面前空空如也的筹码,心态崩了。
“没钱了?没钱就下桌。”莉莉丝冷冷地说道,手里把玩着赢来的筹码。
“谁说我没钱!”该隐红着眼,从怀里掏出一份地契,“我把巴黎的玫瑰园抵押了!价值五千万!”
十分钟后。玫瑰园输没了。
“我把直升机抵押了!”
五分钟后。直升机归卡特琳娜了。
“我把……我把……”该隐摸遍全身,发现自己只剩这身水手服了。
“我把这身水手服抵押了!”
“滚!”莉莉丝、琉歌拉娅、卡特琳娜异口同声,“谁要你的原味水手服!恶心!”
最终,该隐输得只剩一条印着小熊图案的底裤(因为外面的水手服被他自己气得撕烂了)。
他抱着肩膀,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你们欺负人喵!我要回家告诉爸爸!这根本不是艺术!这是诈骗喵!”
说完,他哭着跑出了古堡,背影凄凉而滑稽。
天亮了。
牌局终于结束。
虽然莉莉丝输给了卡特琳娜那把十三幺,但因为后面一直在赢该隐,所以总体来说还是大赚特赚。
卡特琳娜凭运气赢了不少,琉歌拉娅不输不赢。
只有该隐,成为了那个唯一的输家。
古堡门口。
莉莉丝叼着烟斗,心情大好。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那是该隐输掉的全部家当),塞进琉歌拉娅手里。
“拿去花,别给我省钱。”莉莉丝霸气地说道,“这是那个傻小子的买命钱。还有……”
她看了一眼卡特琳娜,眼神中多了一丝认可。
“下次带孙子回来……如果是混血种也不错。反正咱 们家也不缺那点纯血统。”
“妈!你说什么呢!”琉歌拉娅脸红得像个番茄,“谁要生孩子了!”
“呵呵,迟早的事。”莉莉丝吐了个烟圈,“滚吧,别在这碍眼了。我要回去补觉了。”
两人再次坐上南瓜马车。
地狱三头犬打了个哈欠,拉着马车腾空而起。
卡特琳娜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古堡,笑着说:“你妈妈还挺有意思的。虽然嘴毒了点,但人不坏。下次回来,我一定学会算牌,赢光她的私房钱。”
“你还想有下次?”琉歌拉娅白了她一眼,但身体却诚实地靠在了她的肩膀上,“不过……嗯,回家吧。”
马车穿过云层,向着圣克鲁斯学院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