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琉歌拉娅的脸上。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习惯性地伸出手,对着床头柜上的水杯勾了勾手指。
“水来。”
按照往常,那杯水应该会乖乖地飘到她手里。
然而今天,杯子纹丝不动。
“嗯?”琉歌拉娅皱了皱眉,加大了魔力输出,“漂浮术!起!”
杯子依然像焊在桌子上一样,稳如泰山。
“怎么回事?没蓝了?”
琉歌拉娅坐起身,试图从床上飘下来。结果脚刚离地,整个人就重重地摔在了地毯上。
“哎哟!”
她揉着屁股,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集中精神,试图召唤出自己的血族之翼。
“变身!蝙蝠形态!”
“噗——”
一声轻响。
她的背后的确长出了一对翅膀。但那不是宽大有力的恶魔之翼,而是一对……只有巴掌大小、肉乎乎的、看起来像奥尔良烤翅一样的小肉翅。
这对小翅膀拼命扑腾了两下,连一阵风都没扇起来,就累得垂了下去。
“啊啊啊!我的翅膀!怎么变成鸡翅了?!”琉歌拉娅发出了惊恐的尖叫。
不仅是她,整个圣克鲁斯学院都乱套了。
走廊里,原本应该飘来飘去的幽灵们,此刻正一个个捂着额头在地上打滚。
“哎哟!我的头!为什么穿墙术失效了?撞死我了!”
教室里,美杜莎学姐摘下墨镜,试图石化那个总是抄她作业的男生。结果瞪了半天,眼睛都酸了,那个男生依然活蹦乱跳。
“怎么回事?我的石化视线呢?难道我近视了?”
只有操场上,芬里尔依然在狂奔,甚至跑得比平时还快。
“嗷呜!你们怎么都萎了?肌肉才是硬道理!健身吧兄弟们!”
校长室里,奥托正愁眉苦脸地坐在办公桌前。
他手里拿着那根平时用来施法的法杖,现在只能当个痒痒挠用。
“叔叔!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琉歌拉娅冲进办公室,“我的魔力没了!全校的魔力都没了!”
“别急,别急。”奥托叹了口气,指了指桌上的一张外卖单,“我已经查出来了。这是猎人公会激进派搞的鬼。”
“激进派?”
“没错。他们研发了一种名为‘禁魔病毒’的生物武器。这种病毒专门针对魔法回路,能暂时阻断魔力的流动。”奥托解释道,“传播途径就是……昨晚的外卖。”
“外卖?!”琉歌拉娅瞪大了眼睛,“可是我们昨晚吃的是卡特琳娜做的烧烤啊!”
“所以你们没事……呃,不对,你们也喝了食堂的饮料吧?”奥托问。
琉歌拉娅想起了澡堂里的那杯冰牛奶。
“完了……牛奶有毒。”
“那现在怎么办?全校都变成了麻瓜,要是激进派现在攻进来,我们就只能拿扫把跟他们拼了!”爱丽丝把加特林拍在桌子上,“要不我现在去把他们突突了?”
“暴力不能解决问题(虽然有时候能)。”奥托翻开一本厚厚的古籍《炼金术大全:如何应对生化危机》,“解药的配方我已经找到了。”
他指着书上的一行字:
【解药配方:曼德拉草根(去噪版)、史莱姆粘液(提纯版)、以及最关键的催化剂——真心悔过的贵族之泪。】
“曼德拉草和史莱姆我们都有。”卡特琳娜说,“但是……真心悔过的贵族之泪?这玩意儿去哪找?”
众人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不约而同地看向了……
并没有在场的该隐。
全校符合“贵族”身份,且有可能“悔过”(毕竟干了那么多蠢事)的,似乎只有那个番茄汁少爷了。
医务室。
该隐正躺在病床上,虽然失去了魔力,但他依然保持着贵族的优雅。他手里拿着一面镜子,正在欣赏自己即使受伤也依然帅气的脸庞。
“砰!”
门被撞开,一大群人冲了进来。
“你们要干什么?劫色吗?”该隐吓得护住胸口,“我告诉你们,虽然我没魔力了,但我还有钱!我可以雇保镖!”
“少废话!”卡特琳娜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我们需要你的眼泪!快哭!”
“哭?”该隐愣了一下,随即冷笑,“开什么玩笑!本少爷这辈子就没哭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喵!让我哭?下辈子吧!”
“不哭是吧?”爱丽丝从背包里掏出一筐洋葱,“方案A:化学催泪!”
她拿出一把刀,在该隐面前疯狂切洋葱。刺鼻的味道瞬间弥漫了整个医务室。
琉歌拉娅都被熏得流眼泪了,但该隐淡定地从枕头下摸出一副墨镜戴上。
“哼,幼稚。本少爷的墨镜是防毒级的。”
“方案B:情感攻势!”莎乐美(僵尸)走上前,拿出一本《罗密欧与朱丽叶》,开始声情并茂地朗读。
“啊!罗密欧!你为什么是罗密欧!”
五分钟后。
该隐打了个哈欠:“这剧情太老套了,还没我的女装有创意。能不能换个新鲜点的?”
“敬酒不吃吃罚酒!”爱丽丝扔掉洋葱,举起拳头,“方案C:物理催泪!打一顿就哭了!”
“雅蠛蝶!打人是不对的!我是伤员!”该隐缩成一团,“而且我是为了尊严不哭!你们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流一滴眼泪!”
众人面面相觑。这货怎么软硬不吃?
眼看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如果再不配出解药,激进派的大军就要攻进来了。
就在大家一筹莫展的时候,一直沉默的琉歌拉娅走了出来。
她看着缩在床角的该隐,叹了口气。
“该隐。”琉歌拉娅轻声叫道。
该隐抬起头,透过墨镜看着她。虽然嘴硬,但他眼神里其实藏着一丝期待。毕竟这是他喜欢的女孩。
“其实……”琉歌拉娅组织了一下语言,“那天你穿女仆装的时候,虽然很怪,很辣眼睛,但是……”
“但是什么?”该隐紧张地问道。
“但是并不丑。”琉歌拉娅认真地说道,“而且,你为了家族的荣,敢于在全校师生面前牺牲形象,穿成那样去战斗……其实,我觉得你还挺有勇气的。”
全场安静。
卡特琳娜惊讶地看着琉歌拉娅。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PUA……不对,学会夸人了?
该隐愣住了。
从小到大,身边的人都夸他有钱、夸他帅气、夸他血统纯正。但从来没有人夸过他“有勇气”。
大家都觉得他是个靠家里的草包,是个只会喝番茄汁的笑话。
只有琉歌拉娅,看到了他那颗……虽然扭曲但依然想要证明自己的心。
该隐的嘴唇开始颤抖。墨镜后的眼睛迅速变红。
“真……真的吗?”他带着哭腔问道,“你真的觉得我有勇气喵?”
“真的。”琉歌拉娅点了点头,“至少比那些只会躲在背后的家伙强多了。”
“呜呜呜……”
该隐终于绷不住了。他摘下墨镜,嚎啕大哭起来。
“太感动了!终于有人懂我了!我太不容易了喵!呜呜呜!”
大颗大颗的眼泪像珍珠一样滚落下来。
那是包含了委屈、感动、以及一丝丝悔过的泪水。
“快!接住!”
卡特琳娜眼疾手快,拿着一个烧杯冲了过去,精准地接住了每一滴眼泪。
“够了够了!这量够全校洗澡了!”
有了关键的催化剂,解药很快就制作完成了。
奥托启动了学校的自动喷淋系统(原本是用来浇花的),将解药雾化,覆盖了整个校园。
十分钟后。
“我能飞了!我又行了!”
幽灵们欢呼着穿墙而过。
美杜莎摘下墨镜,一激动把路过的芬里尔石化了。
琉歌拉娅试着召唤了一杯水,杯子稳稳地飘到了她手里。
危机解除。
医务室里,该隐还在抽泣。
他拉着琉歌拉娅的手,深情款款地说道:“既然你觉得我女装好看,那我以后天天穿给你看!我有各种款式的!护士装、兔女郎、甚至还有死库水……”
琉歌拉娅脸色一黑,甩开他的手:“……我收回刚才的话。你还是正常点吧。”
卡特琳娜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看来我们的小少爷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啊。”
就在大家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
校长室里,奥托的水晶球突然变成了血红色。
“不好!”奥托脸色大变,“激进派的真正目的不是禁魔!那只是为了削弱我们的防御!”
“那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动了地下的‘封印之门’。”奥托的声音颤抖起来,“那里关押着莉莉丝大人的死对头——魅魔始祖,伊丽莎白。”
“轰隆——!!!”
学校地下的深处,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股粉红色的、充满了甜腻香气和危险气息的魔力,从地下喷涌而出。
“呵呵呵……终于出来了……”
一个妖媚入骨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响起,“莉莉丝,你的女儿……还有那个可爱的小猎人……现在归我了。”
琉歌拉娅只觉得浑身一冷。
史上最大的情敌危机,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