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微别院,坐落于皇都西郊的落凤坡。
这里引流了地底的火山地脉,终年雾气缭绕,是极佳的享乐销金窟。但对于修仙者来说,这里浓郁的火灵气与地煞之气,更是绝佳的杀阵阵基。
夜色浓重。
陆青与赵灵儿乘坐魏延的马车,缓缓驶入别院。
一进大门,陆青的皮肤就微微刺痛。
【系统警报!环境扫描完成。】
【检测到二阶“离火困杀阵”波动。阵眼位于中央温泉池底。】
【建议:水火相克。宿主的水系天赋在此地会被压制30%,但也极易引发灵力殉爆。】
“压制?”陆青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不,是最好的掩护。”
宴席设在露天的温泉池畔。
池水呈现诡异的绯红色,热浪滚滚。四周轻纱幔帐,数十名衣着暴露的舞姬在雾气中扭动腰肢,丝竹声靡靡。
“来来来!陆老弟,尝尝这道‘火麟鱼’!”
魏延此时已经换上了一身宽大的浴袍,敞开的胸口露出黑漆漆的护心毛。他热情地给陆青倒酒,那酒液呈琥珀色,散发着一股异香。
“这可是陈家从火山湖里特供的灵材,吃一口长十斤力气!”
陆青端起酒杯,系统界面瞬间弹出红框。
【警告!酒中含有“醉仙散”与高浓度“合欢粉”。】
【功效:麻痹灵力运转,成倍放大欲望与感官敏感度。筑基期以下无法免疫。】
果然是下三滥的手段。
陆青不动声色,借着袖口的遮挡,指尖悄然凝聚出一滴极寒之水,瞬间将酒液中的药力包裹、冻结成微小的冰晶,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好酒!”
陆青面色瞬间涨红,装作不胜酒力的样子,眼神开始变得迷离,“魏统领……这生意……”
“生意不急!”
魏延见陆青喝了酒,脸上的笑容变得狰狞而淫邪。他转头看向一直低头坐在陆青身边的赵灵儿。
“表妹怎么不喝?是不给本统领面子吗?”
赵灵儿此时浑身紧绷。她能感觉到四周那些舞姬退下后,屏风后面传来的肃杀之气。
那是刀剑出鞘的声音。
“我……我不胜酒力……”赵灵儿颤声说道。
“没事,喝了这杯,哥哥带你去水里醒醒酒!”
魏延终于不再伪装,猛地将酒杯摔在地上。
啪!
碎片四溅。
“动手!”
一声暴喝,四周的假山、屏风后瞬间冲出二十名手持强弩和战刀的甲士。这些人全是炼气后期的好手,身上煞气腾腾,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死士。
“男的剁碎了喂鱼!女的抓活的!”
魏延狞笑着站起身,浑身炼气大圆满的气势爆发,伸手就向赵灵儿抓去,“进了老子的地盘,是龙得盘着,是虎得卧着!”
赵灵儿惊恐地看向陆青。
陆青呢?
那个刚才还醉眼朦胧的“表哥”,此刻却不见了踪影。
座位上,只剩下一张残破的“水身替符”正在缓缓消散。
“什么?!”魏延大惊。
就在这时,地面猛地一震。
“轰隆——!!!”
中央那个巨大的温泉池,炸了。
但不是往上炸,而是往下塌陷!
陆青在刚才喝酒的时候,早已将三张“二阶覆地符”顺着裤脚滑进了地砖缝隙里,并精准地贴在了这处地基最薄弱的节点上。
这里本就是火山口的岩层,极不稳定。
这一炸,直接炸穿了温泉池底的隔层,连带着周围的地面瞬间崩塌。
滚烫的池水混合着碎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啊啊啊!”
那些刚冲出来的甲士脚下踩空,如下饺子般惨叫着跌入沸腾的水中。
魏延反应极快,提气就要跃向旁边的屋顶。
“下来吧你!”
一只冰冷有力的手,突然从漫天水雾中伸出,死死扣住了他的脚踝。
陆青!
他全身包裹在一层淡蓝色的灵力护盾中,不仅没有被烫伤,反而借助水势,力量暴增。
砰!
魏延被生生拽进了塌陷的水下空洞。
赵灵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波及,惊叫着滑向漩涡中心。
“师弟!”
“别怕!”
混乱的水流中,一只手臂揽住了她的腰。
陆青将她狠狠拉进怀里,两人瞬间被浑浊激荡的水流吞没。
这是一个地下的暗河溶洞,充满了滚烫的硫磺水。
黑暗。
窒息。
还有无处不在的杀机。
“咕噜噜……”
几名落水的甲士挣扎着想要拔刀,但在水中,他们的动作迟缓得像蜗牛。
而陆青,就是这片水域的王。
【天赋触发:水系亲和(C级)——水下呼吸开启,阻力免疫。】
陆青的眼神在黑暗中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他甚至不需要用剑。
手指轻轻一勾。
几道极度压缩的高压水刃在水中无声成型,瞬间划过那几名甲士的咽喉。
红色的血雾在水中爆开,凄美而残忍。
“小畜生!!”
魏延毕竟是半步筑基的强者,他在水中撑开了护体灵罩,一掌拍向陆青,掌心火焰升腾,竟然在水中煮出了一条真空通道。
“烈阳掌!”
这一掌若是打实了,陆青必死无疑。
但陆青怀里还抱着赵灵儿。
他根本没法躲。
“抱紧我!”
陆青在赵灵儿耳边低吼,声音通过水波震动直接传入她耳膜。
他猛地转身,用自己的后背硬接了这一掌。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水下回荡。
陆青哇地吐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赵灵儿眼前的视线。
但他借着这股推力,整个人像一枚鱼雷般倒射而出,同时也借势拉近了与魏延的距离。
“你……”魏延没想到这疯子敢这么打。
这就是陆青的战术——以伤换命!
在两人错身而过的瞬间。
陆青手中的逆鳞剑出鞘了。
在水中,剑光不再是直线,而是化作了一道诡异的弧线,顺着水流的纹理,毫无阻碍地切开了魏延的护体灵罩。
嘶啦!
剑锋划过魏延的小腹,并没有直接杀他,而是精准地挑断了他的手筋脚筋,并刺破了他的丹田气海。
灵气狂泻!
魏延瞬间变成了废人,像死狗一样瘫软在水中。
陆青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双腿摆动,带着赵灵儿和俘虏急速上浮。
……
半个时辰后。
皇都地下的排水渠深处。
这里阴暗潮湿,只有长明灯散发着惨绿的光。
魏延像一滩烂泥一样被扔在地上,鲜血混合着污水流了一地。
陆青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息着。他的后背一片焦黑,那是烈阳掌留下的伤痕,皮肉翻卷,触目惊心。
“陆师弟……”
赵灵儿颤抖着手,撕下自己的裙摆想要给他包扎,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刚才在水下,他那个转身,那个眼神……
他是真的在拿命护着她。
“别哭,死不了。”
陆青抓住她的手,眼神却死死盯着地上的魏延。
“别……别杀我……”
魏延此时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丹田被废,让他瞬间苍老了十几岁,“我是贵妃的侄子……我是陈家的人……杀了我,你们出不了皇都!”
“陈家?”
陆青冷笑一声,抽出逆鳞剑,剑尖轻轻拍打着魏延的脸颊。
“你以为我为什么敢动你?”
“告诉我,七皇子在哪?陈家和那个‘幽罗殿’,到底在搞什么鬼?”
听到“幽罗殿”三个字,魏延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眼中流露出极度的恐惧。
那种恐惧,甚至超过了对死亡的畏惧。
“你……你知道幽罗殿?那你还敢……”
“少废话。”
陆青剑锋下压,切下他的一根手指。
“啊啊啊!”
“我的耐心有限。下一剑,就是你的命根子。”
陆青的声音冷得像地狱里的风,“说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如果不说,我会把你扔回那个温泉池里,但这次,我会往水里加点‘好料’,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魏延看着陆青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终于崩溃了。
“我说……我说!”
“在禁军总部的地下……有一座上古血祭法坛……”
“他们在……炼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