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入夜。
皇都宵禁比往常更严。街上百步一岗,天上飞鹰盘旋。魏延一死,加上昨晚的爆炸,整个皇都成了个大火药桶。
御膳房后巷。
两个穿灰衣杂役服的人,推着酸臭冲天的泔水车,低头慢走。
“别抖。”
陆青压低帽檐:“你是聋哑的老太监,我是你的远房侄子。记住,别抬头,别说话,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赵灵儿戴着满是皱纹的人皮面具,佝偻着背,抓着车把的手指发白。
“站住!”
一声厉喝。
两个黑甲禁军拦住去路,长枪寒光闪烁,枪尖贴着破幻符。
“干什么的?”
陆青立马换上谄媚笑脸,掏出令牌晃了晃:“军爷,小的们是御膳房倒泔水的。这不下大雨嘛,地沟堵了,只能推车运出去。”
禁军看了眼令牌,真的。但他没放行,鼻子动了动。
“这车里什么味儿?”
“嘿嘿,馊水嘛,能有什么好味儿。”陆青不动声色塞过去一块碎银子。
禁军没接,猛地一挥手:“不对!有血腥味!搜!”
哗啦!
七八个禁军瞬间围上来,长枪直指两人。
巷口突然传来低吼,两个黑袍人牵着黑色恶犬走出。
【警告!目标锁定:地狱犬(二阶妖兽)。嗅觉灵敏度:S级。】
【幽罗殿巡查组!距离接触还有三十秒!】
陆青心里一紧。
这帮狗鼻子真灵!泔水味儿都盖不住赵灵儿身上的血气?
“汪!汪汪!”
地狱犬狂躁吼叫,拖着链子要往这边冲。那两个黑袍人眼神阴冷,起了杀心。
跑不了了。巷子两头堵死,一旦动手,立刻引来大批高手。
得赌一把!
“那个……军爷,其实这车里藏了点私货……”
陆青一脸神秘凑近禁军头领,压低声音:“是宫里那位娘娘赏下来的……”
就在禁军头领下意识探头想听清楚的时候。
陆青动了。
他没拔剑,猛地转身把身后的“老太监”赵灵儿拽进怀里,狠狠推到墙角阴影里。
“唔!”
赵灵儿没反应过来,滚烫的嘴唇就重重压了下来。
不是温柔的亲吻,是掠夺。
陆青撬开她牙关,《阴阳造化诀》逆转!
他没吸灵力,反而把自己体内刚融合龙气的狂暴气息,疯了似的灌进赵灵儿身体,强行打乱她的气息。
两人心跳重叠,呼吸交融。
赵灵儿瞪大眼,大脑空白。
陆青的气息铺天盖地,混着泔水酸臭和杀机,刺激得要命。她感觉腰上的手在拼命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汪……呜?”
冲过来的地狱犬停住了。
它歪着脑袋,鼻孔喷着粗气,困惑地看着墙角那对正如胶似漆、啃得难解难分的“狗男女”。
诱人的血味儿没了。
变成了一股混乱、燥热、全是荷尔蒙味儿的……龙骚味?
“草!真晦气!”
两个黑袍人走近一看,骂了一句:“宫里的太监和宫女搞对食?这他妈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在这儿**?”
禁军头领也愣住,随即一脸猥琐:“行了行了,都是苦命人。赶紧滚!别在这儿碍眼!”
既然不是刺客,他们也懒得管。宫里这种烂事儿多了去了。
等人骂骂咧咧走远,陆青才松开赵灵儿。
两人胸膛起伏,视线在黑暗里撞在一起,空气里像是有火花噼啪作响。
赵灵儿面具歪了,嘴唇红肿,眼里水雾蒙蒙,又是羞愤,又是说不清的情愫。
“战术需要。”
陆青舔舔嘴唇,嗓子沙哑,脸不红心不跳:“你的血脉味道太冲,只有混了我的气息才能盖住。”
“流氓……”
赵灵儿小声骂了一句,身子却更紧地靠在他身上。
“走吧,入口就在前面。”
陆青拉起她的手,没再放开。
顺着污秽的泔水通道,两人一路向下。
越往下走越热,威压也越强。
赵灵儿反应越来越大。她感觉全身血都在欢呼沸腾,前面像是有东西在疯了似的召唤她。
“好热……陆师弟……我听到了……有个声音……”
“忍住!”
陆青扣住她脉门,输入凉气镇压:“那是陷阱!是饵!你现在要是回应它,我们就全完了!”
终于,穿过最后一道屏障。
视野豁然开朗。
巨大的地下溶洞。
中央悬着百丈高的黑色晶石祭坛。周围九根青铜柱,雕着九条恶龙。
祭坛顶端。
一个面色惨白的少年光着身子被绑在十字架上,无数血色符文链条扎进身体,正源源不断抽着金血。
血液聚在祭坛下方,凝结成一颗波动恐怖的血丹。
“七皇子!”
陆青瞳孔一缩。
更让人心惊的是,祭坛下方盘坐着两个恐怖身影,正紧紧盯着那颗快成型的丹药。
左边一身红袍,满脸老人斑,陈家大长老,假丹境!
右边黑袍罩身,鬼气森森,幽罗殿坛主,筑基大圆满!
“时间到了。”
陈家大长老突然睁眼,眼里满是贪婪狂热:“子时已到!开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