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清风涧后山的那个隐蔽山洞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酒香和墨汁味。
“天才……简直是天才的想法！”
楚狂趴在地上，手里抓着一只秃了毛的符笔，在一张新的兽皮上疯狂涂画。他的头发乱蓬蓬地炸开，像个被雷劈过的鸡窝，但这丝毫掩盖不住他眼中的狂热。
“把‘九阴锁魂阵’的泄煞口堵死，再把聚灵纹路反转……这不仅仅是炸掉阵法，这是要把积攒了百年的地煞之气，像高压锅一样引爆！”
楚狂猛地抬头，盯着陆青，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小子，你想把整个洗剑池都送上天吗？”
陆青靠在洞口的石壁上，手里抛着一颗灵石玩，“我只是想给陈家放个大烟花。能不能做到？”
“能！当然能！”
楚狂嘿嘿怪笑，指着图纸上的几个关键节点，“只要在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位置，埋下雷火属性的引信……不需要太多，只要一点点火星，‘轰’的一声，整个地下灵脉都会逆流。”
他顿了顿，眼神突然变得有些清明，“不过，一旦启动，那个被封印在下面的东西……可能会失控。”
“那是我的事。”
陆青收起图纸，又扔过去两坛好酒，“管好你的嘴。如果有人问起……”
“问起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疯子。”楚狂一把拍开泥封，仰头狂饮，“疯子的话，谁会信呢？”
陆青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回到竹屋，赵灵儿还没睡。她正对着铜镜发呆，手里紧紧握着那对分水刺。
“怎么，紧张？”
陆青推门而入，随手把那张足以毁灭半个宗门的阵图塞进系统空间。
赵灵儿吓了一跳，连忙站起来，“师兄……我，我怕我做不到。那些内门师兄都很厉害……”
“厉害个屁。”
陆青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所谓的名门正派，打架就那三板斧：起手行礼、报招式名、硬碰硬对轰。这种打法，在黑水沼泽活不过半个时辰。”
他指了指赵灵儿手中的分水刺，“从现在开始，忘掉你学的那些花架子。我要教你的，是杀人技。”
“杀……杀人技？”赵灵儿脸色微白。
“不想学？那半个月后，你就等着被陈家的人打断手脚，扔下擂台。”陆青的声音很冷，“或者，看着我被人打死。”
赵灵儿浑身一颤，眼神瞬间变了。
“我学。”
“很好。”
陆青打了个响指，“系统，开启全息模拟对战模式。目标设定：赵灵儿。数据分析：水系灵根战斗优化方案。”
【指令确认。正在构建虚拟战斗场景……】
【分析完毕。目标赵灵儿，水灵根纯度95%，性格柔韧。建议放弃正面强攻，转为“控场+刺杀”流派。】
接下来的半个月，清风涧变成了地狱。
陆青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意思。他把自己在黑水沼泽摸爬滚打出来的经验，掰碎了揉烂了，强行灌进赵灵儿的脑子里。
“太慢了！你的水盾是摆设吗？挡不住就卸力！水是软的，别把它当石头用！”
“眼睛！别盯着对方的剑，看他的肩膀！肩膀动了，手才会动！”
“若是打不过怎么办？撒石灰！撩阴腿！用牙咬！只要能赢，脸面值几个钱？”
一开始，赵灵儿被陆青骂得眼泪汪汪，身上青一块紫一块。但每次陆青把她摔在地上，都会第一时间把最好的疗伤药涂在她伤口上，然后冷着脸继续。
第三天，赵灵儿不再哭了。
第七天，她学会了在水雾中隐藏气息，像毒蛇一样从死角出击。
第十天，她第一次划破了陆青的衣角。
半个月期限的最后一天晚上。
竹林中，雾气弥漫。
陆青闭着眼，站在空地中央。
突然，左侧空气微动。
陆青身形一侧，右手两指夹住了一根无声无息刺来的分水刺。
“不错，知道利用风声掩盖……”
话音未落，陆青脚下的泥土突然炸开，一道水箭直射面门。
这是佯攻！真正的杀招在下面！
陆青不得不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原本被他夹住的分水刺突然化作一滩水渍，而真正的赵灵儿，已经出现在他身后，冰冷的锋芒抵住了他的后腰。
“师兄，你输了。”
赵灵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微微的喘息，但更多的是兴奋。
陆青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毅的少女。她脸上的稚气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经过磨砺后的锋芒。
“马马虎虎吧。”
陆青拍了拍衣摆上的泥土，嘴角微扬，“记得，擂台上没有师兄，只有敌人。刚才如果是生死搏杀，你的手再抖一下，我就能反杀你。”
“是，师兄！”赵灵儿收起分水刺，用力点头。
陆青抬头看向远处的宗门主峰。那里灯火通明，巨大的擂台已经搭建完毕。
“走吧。”
陆青整理了一下衣领，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去告诉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什么叫……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