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组半决赛,陆青对战陈风!”
随着裁判一声高喝,演武场的气氛瞬间凝固。
陈风跃上擂台,动作轻盈得像一片落叶。他没有看陆青,而是转身向高台上的二长老微微躬身,随后从袖中掏出一枚暗红色的阵旗,随手插在擂台四角。
嗡。
一层淡红色的光幕升起,将整个擂台笼罩其中。
“隔音结界?”
台下有识货的弟子惊呼,“这是为了防止误伤观众吗?”
“蠢货,那是为了防止陆青认输!”有人压低声音说道,“陈师兄这是要关门打狗,不留活路啊。”
陆青站在擂台另一侧,看着那层缓缓合拢的光幕。
【系统警报:检测到二阶困杀阵。内部灵力波动被屏蔽,声音无法传出。】
【分析:敌方意图通过封闭环境进行虐杀。】
【建议:宿主可放弃伪装。当前环境无监控。】
“呵。”
陆青低笑一声,原本佝偻的背脊慢慢挺直。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一声脆响。
“陆青,别装了。”
陈风拔出佩剑,剑身流转着森寒的蓝光,“二长老有令,今日若是让你活着走下擂台,死的就是我。所以……借你项上人头一用。”
他没有废话,脚下一踏,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冲出。
筑基初期的速度全开。
这一剑,直指陆青咽喉。快,准,狠。
陈风嘴角已经挂起了一丝残忍的笑意。他仿佛已经看到了陆青惊恐求饶的表情,看到了鲜血喷涌的画面。
然而。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震得陈风耳膜生疼。
他的剑停住了。
停在距离陆青喉咙三寸的地方。
两根手指。
仅仅两根手指,就夹住了这把削铁如泥的中品法器长剑。
陈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用力抽剑,纹丝不动。那把剑就像是铸在了一座铁山上。
“这……这不可能……”
陈风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陆青。
此时的陆青,哪里还有半点唯唯诺诺的样子?
他单手插兜,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陈师兄,这就完了?”
陆青歪了歪头,“这就是你所谓的……筑基期实力?”
崩!
陆青手指微微发力。
那柄伴随陈风多年的中品法器长剑,竟然直接从中断裂。
陈风还没来及反应,就感觉腹部传来一股沛然巨力。
砰!
那是膝撞。
陈风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一样弓起,眼球突出,胃酸混合着胆汁从口中喷出。
但这只是开始。
陆青抓住陈风的头发,猛地向下一按,右膝再次顶上。
砰!
鼻梁粉碎的声音在封闭的结界内显得格外清晰。
“啊——!”
陈风发出凄厉的惨叫,但声音被结界死死锁住,传到外面只剩下微弱的嗡嗡声。
台下的观众只能看到光幕内人影交错,似乎打得很激烈。
“看来陈师兄在戏耍那个废物。”
“啧啧,陆青这次惨了。”
结界内。
陆青像是扔垃圾一样把陈风甩在地上。
“别……别杀我……”
陈风满脸是血,惊恐地向后挪动。他想不通,明明只是个炼气期的废物,为什么会有这种恐怖的肉身力量?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披着人皮的太古凶兽。
“杀你?”
陆青蹲下身,捡起那半截断剑,在陈风干净的执法堂制服上擦了擦,“杀你多没意思。死了就没痛觉了。”
噗。
断剑扎穿了陈风的大腿,钉在擂台的石板上。
陈风疼得浑身抽搐,刚张嘴要喊,陆青一脚踩在他嘴上,将惨叫声踩回了肚子里。
“嘘。”
陆青竖起食指,“安静点。我在思考,要把你们陈家的脸打得多肿,那个老东西才会亲自下场。”
他看了一眼高台方向。
虽然隔着结界看不清二长老的表情,但想必一定很精彩。
【检测到敌方心理防线崩溃。建议:进行最后收割。】
陆青点了点头。他抓起陈风的衣领,像是提着一只死狗,凑到他耳边。
“回去告诉那个老不死的。”
“洗剑池,就是陈家的坟墓。”
轰!
陆青一拳轰在陈风的丹田位置。
灵力气旋崩散。
陈风双眼翻白,彻底昏死过去。
陆青站起身,理了理有些褶皱的衣领,然后走到阵旗旁,一脚踢飞。
光幕消散。
喧闹的演武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等待着看到陆青的尸体。
然而,站着的人,是陆青。
躺着的人,是陈风。
而且陈风不仅仅是输了,他四肢扭曲,丹田处一片血肉模糊,显然是被废了。
“这……”
裁判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陆青,又看了一眼高台上脸色铁青的二长老,声音有些发颤,“胜者……陆青。”
没有欢呼。
只有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如果说之前的胜利还能说是运气和诡计,那这一场,就是赤裸裸的暴力美学。
陆青没有理会周围惊恐的目光。他走到擂台边缘,抬起头,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与高台上的二长老对撞。
他抬起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个“斩首”的动作。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好!好得很!”
二长老捏碎了手中的茶杯,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流下,他却浑然不觉,“此子不除,我陈家永无宁日!”
坐在中间的宗主李青云,手里依旧转着铁胆,只是转动的速度快了几分。
他看着那个站在擂台中央的少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獠牙终于露出来了么……”
李青云低声自语,“这把刀,比我想象的还要锋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