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废掉陈风的消息,像一场瘟疫,半个时辰内传遍了青云宗三十六峰。
外门大比还在继续,但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比赛上了。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坐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的少年身上。之前的嘲讽和轻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和恐惧。
没人愿意遇到这种疯子。
接下来的比赛变得索然无味。
只要对手是陆青,对方往往还没上台就直接弃权。
开玩笑,王铁牛断了腿,陈风废了丹田。谁知道下一个会不会直接丢了命?
于是,陆青一路畅通无阻,直接锁定了前十的一个名额。
赵灵儿那边虽然艰难一些,但在陆青的“战术指导”下,也凭借着一手出神入化的暗杀术,惊险地拿到了第九名。
夜幕降临。
清风涧内,灯火通明。
“师兄,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赵灵儿一边擦拭着分水刺,一边担忧地问道,“今天二长老看你的眼神,像是要吃人。洗剑池内禁制重重,若是他们在里面动手……”
“他们当然会动手。”
陆青正对着那张平铺在桌上的阵图进行最后的推演,“不仅会动手,而且会动用一切手段。比如在传送阵上做手脚,或者在池水里下毒。”
他拿起一只朱砂笔,在阵图的边缘勾勒出最后一道灵纹。
“但这正是我想要的。”
陆青放下笔,吹干墨迹,“他们越是想杀我,就会投入越多的人手。等到所有人都入局了,我再把桌子掀了。”
【系统提示:阵图改良完毕。爆破威力评估:S级。波及范围:方圆五百米。】
【副作用:可能引发地脉震荡,导致祖龙囚笼封印松动。】
“正合我意。”
陆青将阵图卷好,收入系统空间。
突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陆青,出来。”
声音低沉,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赵灵儿浑身一紧,下意识地挡在陆青身前。
“没事。”陆青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松,“是老熟人。”
他推开门,果然看到李青云负手站在月光下。
这位青云宗的掌舵人,此刻没有穿那身繁复的宗主法袍,而是一身便装,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儒雅中年人。
“见过宗主。”陆青拱手,不卑不亢。
李青云审视着陆青,目光如炬,“你今天在擂台上,杀气很重。”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我是个人。”陆青笑了笑。
“陈风是陈家的嫡系。你废了他,等于彻底撕破了脸。”
“脸早就撕破了。从他们派三长老去黑水沼泽杀我那天起,就没想着留脸面。”
李青云沉默了片刻,突然抛过来一样东西。
陆青伸手接住。
是一枚青色的玉简。
“这是洗剑池上半层的地图。”李青云淡淡说道,“里面标注了三处安全点,还有……陈家暗藏的一处私阵。”
陆青眉毛一挑。
这老狐狸,果然什么都知道。
“为什么帮我?”陆青把玩着玉简,“我以为宗主更希望看到我和陈家两败俱伤。”
“陈家这颗毒瘤,长得太大了,根系太深。我想拔,但怕伤了宗门的筋骨。”
李青云转过身,看着远处的群山,“你需要一把快刀,把这烂肉剔出来。哪怕流点血,也在所不惜。”
“所以我就是那把刀?”
“你是刀,也是饵。”
李青云回过头,眼神变得锐利,“陆青,别让我失望。只要你能活着从洗剑池出来,陈家在执法堂的位置,就是你的。”
说完,他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执法堂……”
陆青握紧了手中的玉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大饼画得真圆。可惜,我不稀罕。”
他转身回屋。
“灵儿,收拾东西。”
“只有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谈条件。”
次日清晨。
洗剑池入口处,十名晋级弟子集结完毕。
除了陆青和赵灵儿,剩下的八人中,有五人虽然穿着不同主峰的服饰,但站位却隐隐对陆青形成了包围之势。
那是陈家的死士。
二长老站在入口处,阴恻恻地盯着陆青,“洗剑池乃宗门禁地,机缘与危险并存。生死有命,各位……好自为之。”
他在“死”字上特意加重了语气。
“多谢长老提醒。”
陆青笑眯眯地拱手,“弟子一定好好活着,争取回来给您送终。”
“你……”二长老气得胡子乱颤。
“开启禁制!”
随着几名长老联手施法,巨大的石门轰然洞开。
一股凛冽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那不是普通的寒气,而是千百年来无数名剑在此洗练留下的剑意煞气。
“走。”
陆青没有丝毫犹豫,拉起赵灵儿,第一个冲进了那片黑暗的迷雾中。
好戏,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