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鸣声不是瞬间爆发的,而是像一头在地底沉睡万年的巨兽,先是低沉地吸了一口气,紧接着才是撕裂耳膜的咆哮。
洗剑池的水面被炸得粉碎。
那不是普通的水花,而是混合了千百年剑意与腐尸毒素的黑色煞气。它们被陆青埋设的雷火弹强行改变了流向,顺着地脉的裂痕,如同高压水枪一般向四周疯狂喷射。
“啊——!”
岸上的陈家弟子甚至来不及做出防御姿态。
一名站在最前方的弟子被黑色的煞气浪潮拍中。他身上的护体灵光像肥皂泡一样破碎,紧接着,他的皮肤开始溃烂、发黑,整个人像是一根被扔进强酸里的蜡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
其他的弟子疯了般向出口逃窜。
但陆青计算好的爆破点,绝不仅仅是为了炸鱼。
咔嚓。
出口处的钟乳石穹顶断裂,数吨重的巨石轰然落下,精准地封死了唯一的退路。
烟尘四起。
“不!我是陈家嫡系!放我出去!”
“救命!长老救我!”
绝望的哭喊声在封闭的溶洞内回荡,却被更加剧烈的爆炸声掩盖。
陆青站在那块唯一的安全岩石上,撑开了一道淡金色的屏障。那是龙鳞护体的进阶运用,配合系统的能量调配,将他和赵灵儿护得密不透风。
他看着眼前的地狱景象,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审视。
【系统提示:检测到高浓度煞气爆发。】
【环境评估:极度危险(对普通修士)/ 极度舒适(对真龙血脉)。】
【正在吸收逸散的剑煞……肉身强度+0.1%,+0.1%……】
“这就是你说的……大礼?”
赵灵儿看着那些在煞气中挣扎扭曲的人影,脸色有些苍白。尽管经过了半个月的杀人特训,但这种大规模的“清洗”,还是冲击着她的神经。
“这是因果。”
陆青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把瓜子,那是他还没吃完的零食,“他们布下血炼剑阵想杀我们,我只是帮他们把阵法的威力放大了一百倍,顺便换了个方向。”
他指了指那些正在疯狂乱窜的煞气流。
“看,那是陈家最喜欢的‘万剑归宗’,现在全归到他们自己身上了。”
此时,一名陈家弟子浑身是血地爬上了这块岩石。他的一条腿已经被巨石压断,半边脸被煞气腐蚀得露出了白骨。
“陆……陆青……”
那弟子死死盯着陆青,眼中满是怨毒,“你不得好死……二长老……就在外面……”
陆青低头看着他,像是看着一只爬上餐桌的蟑螂。
“那个老东西进不来。”
陆青把瓜子皮随手弹在那弟子的伤口上,“这里的地脉已经乱了,除非他是元婴期大能,否则强行破阵只会引爆整个青云宗的灵脉。你觉得,他敢吗?”
那弟子张了张嘴,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了。
噗。
陆青手中的逆鳞断剑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那弟子的头颅滚落进沸腾的黑水中,瞬间被无数条食人鱼般的剑气撕碎。
【击杀筑基初期修士,获得积分:500。】
【检测到残魂怨念,逆鳞剑修复度+1%。】
“第五个。”
陆青甩掉剑上的血珠,转头看向赵灵儿,“别发愣。这种高浓度的煞气回流千载难逢,运转《阴阳造化诀》,吸!”
赵灵儿浑身一震,立刻盘膝坐下。
她知道陆青是对的。在这里,仁慈是多余的累赘,唯有变强才是活下去的资本。
随着两人功法的运转,周围狂暴的黑色煞气竟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以两人为中心疯狂汇聚。
若是旁人看到这一幕,定会吓得魂飞魄散。
普通修士避之不及的剧毒煞气,此刻却成了这两人的补品。陆青体表的金色龙鳞纹路越发清晰,甚至发出阵阵金属撞击的脆响;而赵灵儿身后,也隐隐浮现出一道虚幻的龙影,贪婪地吞噬着四周的能量。
水底深处。
那具庞大的真龙骨骸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昂——!
一声只有陆青和赵灵儿能听到的龙吟在识海中炸响。
原本被锁链困住的龙骨,竟然微微颤动了一下。那根插在龙尾处的巨大封印钉,在爆炸的冲击和煞气的冲刷下,松动了一寸。
轰!
一股精纯至极的龙元,顺着地脉裂缝喷涌而出,直接灌入两人的体内。
【警告:能量过载!】
【肉身强度突破临界值!】
【恭喜宿主,晋升:筑基中期(肉身)。】
陆青猛地睁开眼,瞳孔中的竖立金芒如同两盏探照灯,穿透了黑暗。
他握了握拳,空气在掌心被捏爆,发出噼啪的炸响。
“爽。”
陆青吐出一口浊气。
此时,溶洞内的惨叫声已经彻底消失。
除了陆青和赵灵儿,再无活口。
剩下的,只有满地的碎石、残肢,以及弥漫在空气中那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系统,扫描全场。”
【扫描完成。敌对目标存活数:0。】
【战利品分布已标记。】
陆青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干活了,灵儿。”
陆青指了指那些尸体,“把他们的储物袋都收起来。记住,这是我们的战利品,一个铜板都别给陈家留。”
赵灵儿睁开眼,眼中的金光一闪而逝。她站起身,动作利落地跳下岩石,开始在废墟中搜寻。
看着少女熟练摸尸的背影,陆青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才是他教出来的“好师妹”。
就在这时,头顶的岩层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轰隆隆。
几块碎石落下,砸在水面上。
【警告:外部正在尝试强行破阵。预计十分钟后打通入口。】
“来了。”
陆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堆破烂的阵旗,正是之前从陈家死士身上搜刮来的。
“既然观众要入场了,那我们就得把舞台布置好。”
陆青走到一具陈家弟子的尸体旁,将一面阵旗插在他手中,摆成一个死前正在结印的姿势。
“这一出戏的名字,就叫……”
陆青退后两步,欣赏着自己的杰作。
“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