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我的名字是马可·史威斯查,你给我记住了。”
马可神父说完,拂袖离去。
裹尸布?难道是都灵裹尸布?
安娜贝尔依偎在阿莱西娅怀里,心里浮现出了许多有关这件圣物的传闻。
有人说这件圣物是假的,有人认为是真的;而安娜贝尔不是信徒,对圣物是真是假并不关心,只是出于好奇,想要亲眼看看所谓的裹尸布究竟长什么样。
“阿莱西娅,我们是在这里排队吗?”
阿莱西娅摇了摇头,回答她:“只有购买了赎罪券的人拥有开启通往天国道路的钥匙。”
原来是教廷缺钱了啊。安娜贝尔撇撇嘴,兴致瞬间消减了大半。
她虽然很有钱,但也不会把钱花在这种无意义的地方上。
“或者,马可神父可以带我们进去。”
“不要。”
阿莱西娅低头拍拍安娜贝尔的头,用有些疑惑的语气说:“刚刚你和他能毫无阻碍地交流。”
那是交流?安娜贝尔有些傻眼了,那不就是互相斗嘴皮子吗?如果说可以用“信任”和她换取信任,那么用“敌意”只能从她这里换到敌意。
“我是觉得他很欠揍,如果不是你在这里,我必须给他迎头痛击。”
如果不是你在这里,我可能就逃跑了。
安娜贝尔自然是为了面子,死鸭子嘴硬这么说的,实际上她心里是又气又不敢怎么样。惹到她,那可算是踢到棉花了。
她们在人群的外围又站了一会儿,似乎是裹尸布的展示结束了,在教堂广场上朝圣的信徒们纷纷散去。
阿莱西娅在路边拦了一辆马车,就像其他来到都灵旅游的游客一样走马观花,载着她们在都灵城内游览了一圈。
安娜贝尔对大多数景点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喜好,相比于各种艺术设计傍身的人文建筑, 她更喜欢都灵城边上静静流淌的波河,以及点缀着花草树木和白色桥墩的河岸。
凝视着波澜不惊的河面,她感觉获得了恒久的宁静,就好像自己的内心里也流淌着这样一条河流。
成为安娜贝尔不过第三天,她感觉自己已经经历了很多,虽然她好像遗漏了一些什么,但应该也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忽然,一阵香气传入了她的鼻腔,引得她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她捂着肚子看向香气的来源,那是一家开在岸边的意大利餐厅,时值中午,不少在附近工作的工薪阶层都来到这里用餐。
她冲阿莱西娅眨巴眨巴眼睛,阿莱西娅便牵着她来到这家餐厅,找了个露天的座位坐下,很快服务员就过来给她们点餐。
望着菜单上多达十余个的套餐选择,安娜贝尔一下子犯了选择困难症,不知道是要吃蒜香海鲜意面还是玛格丽特披萨,或者其他的主食。
“这位小姐,本店推出了一款新品披萨,如果你追求传统与现代口味的结合,可以试试这款。”
服务员显然等一直在纠结的安娜贝尔等得不耐烦了,用笔敲了敲手中的点餐板,给她推荐了一些菜品。
“新款披萨?是在披萨上放菠萝还是榴莲?还是其他水果?”
安娜贝尔手抵着下巴,将猜测说出了声,忽然发现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甚至有些人开始用桌角磨起了餐刀。
“我,我是英国人!我开玩笑的!”
安娜贝尔冷汗都吓了出来,强烈的求生欲迫使她大声向周围做出了解释。周围的人一听,原来是个英国人,那不奇怪了,纷纷无奈地摇了摇头,继续埋头苦吃起来。
甚至有些绅士可怜安娜贝尔没吃过好的,主动给安娜贝尔买单,向厨师点了一整套的意大利国菜;而厨师也激发起了斗志,在全店人的欢呼声里制作出了他生涯中最丰盛豪华的披萨。
面对着两个服务员才能端上来的巨大披萨,安娜贝尔顿时傻眼了:这咋吃啊?这披萨的八分之一块都要比她的一只手要长了。
最后在阿莱西娅的提议下,她将吃不完的披萨都分给了街区里那些吃不饱饭的孩子们,并且退还了绅士们的钱财,用自己的钱付清了巨型披萨的价钱。
“这位女士,你的心灵和你的外表一样美丽。”
那些绅士们赞美着安娜贝尔,向她脱帽致意,护送了她们一段路才离开。
不再被众多目光注视着后,安娜贝尔的双腿瞬间软了下来,被阿莱西娅搀扶着坐到路边的长椅上。她可再也不想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了。
“不要乱说话。”
阿莱西娅像是一位母亲教育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说教了安娜贝尔一句。
“对不起。”
“但大家也都不是你的敌人。”
阿莱西娅摸了摸安娜贝尔的头,又安慰了一句。
比起敌人,我还是更害怕失去朋友。安娜贝尔默默地想着。
午后,她们来到了河边的公园里,这边有着半开放式的下午茶餐厅,不少浓妆艳抹的上流阶层名媛们三三两两地来到这里,各自聊起了自己最近听到的八卦。
光是坐在这里,安娜贝尔就能听到不少瓜,比如某某家的丈夫又出轨了,小三是妻子的妹妹;又比如一个工厂的老板跑路了,十几名女子或怀身孕,或抱着婴儿,出来含泪控诉工厂老板是抛弃她们的负心汉之类的。
安娜贝尔自然是对这些花边消息没什么兴趣的,只是坐在旁边,不想听也得听,只能吃着小甜点,品着伯爵红茶,竖起耳朵把名媛贵妇们的话听得清楚一些。
后来她听得都有些困了,便枕着阿莱西娅的大腿眯了一会儿,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周围就只剩下她们两人了。
“哈啊~”
安娜贝尔打了个哈欠,望着已经被收拾一空的桌面,心里有些小小失落,她刚才吃到了一块特别好吃的蛋糕,还想再吃一块来着。
“我亲爱的雇主,能让我去摘花吗?”
摘花是啥意思?安娜贝尔过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阿莱西娅是有些内急了,只是自己枕着她的腿睡觉,她一直没法去厕所。
“抱歉,阿莱西娅,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我很快回来。”
阿莱西娅的身影在她的视野里消失不见,刚睡醒的她还有些犯迷糊,站起身来举起手舒展着自己的身体。
糟糕,自己好像也有点内急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小腹,思考着待会让阿莱西娅再带她去就好了,忽然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块反光的物体。
“小姐,这是你掉的东西。”
安娜贝尔对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大吃一惊,连忙向身侧撤去,看向来者。
那是一位穿着背带裤亚麻衫的年轻男子,头顶带着棕色的帽子,看起来像是工厂里的学徒,可衣服上一点油污也没有。
她保持警戒地看向对方,而对方只是露出一个青涩的笑容,将手中的物品抬高了一些,让她看清楚,那是一面很有年代感的铜镜。
“这位小姐,这真的是你的。”
“我...我没有这个东西。你从哪里捡的?”
年轻男子托腮沉思着,随后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做出了让她汗毛竖起的回答:“在城北的一处废弃工厂里哦?”
“阿莱...唔唔!”
安娜贝尔转身就要逃跑,马上就被年轻男子擒住了身体,用沾了**的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
没事的!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几秒钟就能让人闻着晕倒的药物!安娜贝尔依旧奋力挣扎着,直到一把刀架到她的脖子上。
“这样才对嘛,老老实实跟我走,就不必吃苦头。”
绑架她的男子微笑着,生拉硬拽地将她从公园里拖走。